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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人沒有事情可以干的時候就會閑的發慌。

甚至暗搓搓的想念以前和自己打擂台的人再來一些交流……不對!納蘭明珠自認為自己忙碌得很, 他才沒有這麼閑。

我,納蘭明珠,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因此他決定要打探一下敵情……咳咳!就是這麼簡單, 絕對不是好奇索額圖到底在做什麼。

納蘭明珠下定決心後立刻遣人去查探一番。

索額圖這一遭弄得是轟轟烈烈,甚至不用動用到赫舍里府里的暗探, 光是讓小廝去大街上那麼一晃就知道了大概。

可是這一知道。

納蘭明珠立馬急了,他氣得在屋子里團團轉︰「該死的索額圖!他這是不講武德, 他這是偷跑——來人, 趕緊請余國柱余大人、科爾坤大人……到府內一敘!」

余國柱等人還不是很在意。

內務府郎中巴奇納朗聲笑著︰「明珠大人過慮了。那番薯已是神仙賜予的寶物, 又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只怕是太子殿下一時興起,等索額圖弄個兩三回失敗也就沒這回事了。」

「巴奇納說的有道理。」

「沒錯沒錯。」科爾坤也點了點頭, 對著納蘭明珠安撫著︰「明珠大人還是放寬心,乘著索額圖忙著這些雜事在朝政上頗有些松懈,咱們正好乘此機會……」

「糊涂,現在哪里是打其他主意的時候。」

納蘭明珠毫不猶豫的打斷科爾坤的話。他在書房里饒了三圈,猛地立在場中央︰「糊涂!糊涂!」

「明珠大人, 這是何意?」

「索額圖揣摩上意,為的就是幫助太子殿下奪取皇上的歡心!要是咱們慢了一步,那就是讓大阿哥也慢了一步!」

事關大阿哥,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納蘭明珠眉頭緊鎖環視周遭的官員︰「不僅僅如此。他這般做事,皇上能不記得他的好?只怕咱們的手段倒是越發襯得他為國為民, 也更顯得咱們……」

剩下不用說。

眼前這幫官員的臉色就驟然一變。

彰顯得索額圖為國為民。

那他們豈不是奸詐小人?眾人細細一琢磨腦子立刻就轉過彎來了, 到時候老百姓的眼里索額圖代表的太子那是光明磊落,聲名遠揚,至于大阿哥自然是那被月亮光芒所籠罩的星辰,再也無法讓人看清更別提記住。

所有人心中一凜。

余國柱撫了撫胡須率先表達同意︰「明珠大人所言極是,咱們現在的確是慢了一步, 既然如此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要比索額圖做得更好!」

繼索額圖一派的人員運轉以後,康熙很快又發現納蘭明珠一派的官員也開始瘋狂運轉。

這一幕讓他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

更為驚訝的是,因著納蘭明珠等人動作太急太廣,連夜傳出數十份書信前往各地使人加速尋覓各色作物,暗衛順水模魚居然將和納蘭明珠有聯絡的官員查了個徹頭徹尾,一清二楚。

康熙︰……

翻看著暗衛們呈遞上來的名單,康熙陷入思考之中。

按道理他應該暴怒,然後將這些暗搓搓已經在琢磨自己皇位的官員們都給處置了,但是他現在心里非但沒有一絲怒意,反倒是升起點哭笑不得的意味。

罷了罷了。

就看他們這一回能不能拿出點成果。康熙細細這麼一想,索性將這一疊子名單擱置到一旁,順勢將目光重新轉向裕親王福全和陳廷敬的折子。

番薯在朝廷的推廣下拓展速度當然遠高于過去。

隨著朝廷的通告帶著聖旨以及番薯藤被送到直隸各地,種植番薯儼然成了民生大計。雖然不少民眾對此抱怨不斷,但是架不住朝廷命令多多少少被撥出一些地方開始種植。

只是好景不長。

盡管三申五令,但還是頻頻有農戶當著府衙的面種下,轉頭又拔掉重新補上其他作物補上的消息傳來。

裕親王福全先前沒在意。

等到上奏的折子越來越多才嚇得眼皮子直跳,使人細細往下一查︰這結果讓他險些暈過去。

豈止是一兩戶,竟是十戶中有七八戶都這麼做,還有縣鎮再回頭一查是連一株也沒了。這樣的消息傳回京城,御史們免不了要上幾份折子彈劾主理此事的裕親王福全和陳廷敬,也有官員上奏對于這些抗旨不尊的老百姓進行嚴格的刑罰處置。

折子里說的就是這件事情。

康熙將裕親王福全和陳廷敬兩人喚來。

兩人心中忐忑不安。

一進書房大門便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兩人四目緊緊盯著地面︰「臣有罪!」

康熙笑了︰「何罪之有?」

裕親王福全微微一愣。他听出康熙聲音里的笑意,忍不住偷偷抬眸瞥了皇上一眼,遲疑的開口︰「臣等未能將番薯之事妥善安排,倒是浪費了不少番薯藤苗。」

「這件事也怪不得你們。「

康熙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平靜的示意兩人起身︰「若是天下老百姓都能听得了勸說,這陳氏一族何苦至于五代人都沒有宣傳出去?至今還需要朝廷之力來推廣?」

話是這麼說。

但是裕親王福全和陳廷敬心里就像是堵了塊石頭。裕親王福全勉強帶起一縷笑︰「那皇上的意思這件事應該如何……」

康熙剛想開口。

突然間他心中一動,腦海里一閃而過的是幾個兒子所說想要天下之人都能讀上書的童言童語。

康熙忍不住輕笑一聲。

在裕親王福全和陳廷敬疑惑的目光中,他轉頭吩咐梁九功︰「去把太子和阿哥們都喚來,朕倒要考考他們。」

遠處的院子里。

阿哥們還不知道危機的到來,他們其樂融融的聚在一起,樂呵呵的看著眼前的大戲。

這一場戲的名字叫做︰胤禛vs二哈。

胤禛萬萬沒有想到,讓他頗為自豪的訓狗養狗技巧居然一一在二哈身上失敗。二哈露出一張傻憨憨的笑臉,熱情的用舌頭幫胤禛進行新一輪的洗臉,問題是自己剛才的要求是讓他坐下。

胤禛一張臉拉得老長。

他虎著臉瞪著二哈︰「坐下!坐下!坐下!」

說了三遍。

二哈才勉為其難的退回一步,一蹲坐在地上。

胤捂住嘴偷笑。

他同情的望著面色慘白的胤禛,心里頭暗暗慶幸——還好訓狗一事被四哥自告奮勇接手,否則就自己的本事?只怕要變成狗訓人了qaq

胤礽同情的瞅瞅胤禛。

他試圖安撫一下︰「四弟,孤看你都忙碌了一早上了?要不坐下來吃吃點心?」

听到吃點心三字,二哈的尾巴開始瘋狂搖擺。它邁著小碎步朝著胤礽沖刺而去,就算到達了韁繩的極限,它依然可以用兩後腿穩穩站住,上身前揚,眼楮睜大宛如銅鈴般深情凝望胤礽,含情蜜意的汪了一聲。

「二哈!坐下!」

「汪嗚嗚!」二哈根本不搭理胤禛,並且試圖將大腦袋湊到胤礽面前。

胤礽︰……

他幽幽看了胤禛一眼,無奈地搖頭︰「這一早上算又是白干了。」

胤禛︰_(:3∠)_

他算是明白了,二哈的記憶大約只有三秒鐘︰記下了,知道了,忘記了。

一群阿哥看著自由自在的二哈只覺得苦惱非常,等到梁九功臉上帶笑,親自將皇上要考教諸位阿哥的送上門,所有人直接變成了腦勺疼。

胤祺哭喪著臉。

他覺得自己手腳冰冷,眼前一陣陣發黑,腦海里原本還記得的課本知識都早已忘記得一干二淨。他哭喪著臉拉著胤禛︰「四、四、四、四哥!你可得救救弟弟!」

胤禛也挺心虛的。

汗阿瑪要問最近上課的內容?胤禛稍稍回想了下,一張臉刷得變成了白色。

其他人的反應也差不多。

就連胤礽都有一丁點心慌慌,到了農莊誰還能和在上書房一般認真努力用功的?

一群阿哥面面相覷。

唯有胤和胤俄兩個天真無邪,甚至胤俄還歪著小腦袋好奇詢問︰「考試很難嗎?」

「很難,尤其是汗阿瑪的考試那更是難上加難。」胤祺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也讓胤和胤俄心中一緊。

當然他們兩個又很快放松了下來。

畢竟嘛……他們還是沒有去上書房的小寶寶。

胤和胤俄同情、憐憫又得意的看了眼兄長們。

然後一個轉身就帶著二哈準備溜出院子——不過剛走到門口兩人就被宮人們攔了下來。

胤和胤俄︰……???

梁九功依然是笑容可掬︰「皇上說了是所有小主子們都得去呢!」

胤和胤俄︰……

現在輪到胤礽和胤禔等人對著兩人投來同情、憐憫和得意的目光。

一行人一邊起內訌一邊朝著正院走去。

等走到書房前所有人又變得鴉雀無聲,他們排成一行長隊緩緩踏入書房,嚴肅凝重的表情仿佛不是在進入書房倒像是走上刑場一般。

待到請安起身後,阿哥們又發現了裕親王福全和陳廷敬的存在。前者是熟悉的皇伯父,而後者是上書房的主管師傅。

若是在陳廷敬面前作答不好。

呵呵……一群阿哥仿佛想到自己被一堆作業泰山壓頂的慘狀,面容一個比一個慘白難看。

康熙早就習慣兒子們如臨大敵的表現。

不過今天他可沒有打算考核四書五經,而是將部分老百姓將番薯藤苗損壞拋棄的事情說了出來,隨即笑吟吟的看著面色嚴肅的兒子們︰「你們說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辦?」

「老百姓未見過以藤蔓種植的作物,起先當做是假也是常事,兒臣覺得可以在各地縣衙周遭當眾種植一部分,等到秋收時節看到挖出來的番薯想來老百姓們就明白了。」胤礽想了想立刻作答。

康熙滿意的頷首。

這個答案和他想得有幾分相似之處,不過還沒等康熙贊成,在一邊的胤禔發表不同的意見︰「汗阿瑪,兒臣有異議。漢書之中曾說過︰其有所取也,以一警百,吏民皆服,恐懼改行自新。兒臣覺得應該查出幕後是誰起哄,著重處罰以儆效尤。」

「法不責眾,誰又說得清楚最開始做的人是誰?」

胤礽皺了皺眉,對胤禔的說法不置可否︰「兒臣覺得若是直接下殺手,只怕反倒引起老百姓的恐懼,好事硬生生變成了壞事。」

「這怎麼可能?」

胤禔不悅地抬高聲音︰「本阿哥看太子二弟你太過寬仁,這些愚民若是不著重處罰,只怕這後面還會繼續這樣,影響朝廷政令的頒布。」

「你說的倒是簡單。」

胤礽掃了他一眼︰「孤倒是覺得按你這般去做,指不定會牽涉多少無辜人——」

作者有話要說︰  去醫院做針灸,早上來不及寫了,晚上會多加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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