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等級,挑戰等級,凡人武學,超凡武學,這些都是余英男從沒听說過的學術名詞,為什麼眼前這個少年會把她的挑戰等級評定為2級?而這個少年自己的等級卻被評定為18+,對方的評定規則是依照什麼原理?而這些等級又有著什麼特殊的意義?
無所謂了。
不管理論和哲學的辯論誰輸誰贏,手底下見真章,余英男承認眼前這個少年的武力能夠碾壓她,她也清楚上次收拾那條瘋狗時,李良顯然沒出全力,這次她就是想領教一下李良這身功夫究竟是個什麼路數。
余英男直入主題︰「時間?地點?」
李良︰「你挑吧。」
余英男︰「此時,此地。」
「人太多,文斗。」
「好。」
二人快人快語,幾句話過去就達成了一致,坐在一旁的李雙陽從頭至尾看著二人說話交流,二人說的每個字李雙陽都認識,為什麼連在一起說出來他就听不懂了呢,他剛想說點什麼,結果被老婆拉了一把。
蘇芹勾住李雙陽的脖子悄悄把他拽到了一旁︰「別打擾他們。」
「可是……」李雙陽欲言又止,他看那二人的架勢分明是要打起來。
蘇芹不止勸下了李雙陽,還把他往遠拽了一把,以免干擾兩個孩子的切磋,或許李雙陽常年離家還不夠了解李良,也可能是他反應遲鈍意識不到李良的非凡之處,蘇芹卻是相對了解一些李良的狀況。
夫妻二人躲到了一邊,坐在長椅末尾處,暗中觀察兩個少年男女。
少年十歲,少女約有十四五,僅僅相差四五歲的年齡,放在青春期,能夠無限放大體格、量級、身體發育程度的差距,由于學武的緣故,余英男的身高與肌肉骨骼強度已和成年女性一般無二,佔據了極大的體型優勢。
然而余英男卻不會被李良的年紀和體型欺騙。
只見她雙目一凝。
「嗤——」
左手震開劍匣,勁力震蕩劍身飛射而出,她正欲抓住長劍使出全力,誰知李良屈指彈飛涼皮碗上的快子,快子休的一聲射中了劍柄,那柄飛出的長劍剛好被快子套中末端孔環,快子本身旋轉的勁力摩擦著孔環直接將其拽起,這一快子就把余英男的劍打飛了出去,噗嗤一下扎進了她背後兩三米外的餐廳看板上。
她的劍就這麼被快子釘在了看板牆上面。
「摘葉飛花?!」余英男 然回頭望向身後的看板,脆弱的木質一次性快子,居然能插進堅硬的固體之中。
坐在末尾的夫妻二人,以他倆的視角看到的就是,少女背後的木盒子飛出了一把劍,剛要握住,結果就被什麼東西打偏了手腕,而那把劍則是被釘在了牆上。
插進牆里的還是根快子。
太特麼離譜了。
最高戰力還未出手就被封印在了牆上,但對余英男來說,劍術並非只有用劍才能施展,余英男深知眼前這個少年的可怕,不敢托大,她並起食指與中指,以指代劍,指尖直取李良的咽喉,與此同時腳下也沒忘記向李良出腿。
「小心了。」李良不閃不躲,反而以咽喉迎著劍指撞了過去,並且分開雙腿,任由余英男抬腿掃向他的下陰。
指尖命中咽喉。
入手並非皮肉那般柔軟的觸感,戳中李良的咽喉之後,余英男只覺得像是戳中了 啪作響的電棍,不僅堅硬,還有一股針扎般的刺痛反噬她的手指,這股奇怪的刺痛甚至于一度麻痹了她的手臂神經。
余英男心神一陣︰「少林金剛不壞神功?」
「不是。」李良神色如常的望著她︰「我只不過是讓暗勁遍布了體表神經脈絡罷了,你踫到我,就會被暗勁反震,不懂暗勁的話,只用外家功夫是沒法傷到我的。」
實際上就算余英男會用暗勁,怕是也破不了李良的防,如果全程都用暗勁覆蓋住體表神經,那麼這場切磋也就失去了意義,李良只是為余英男展示了一下暗勁的用法,接下來他主動反擊,只見他伸手向余英男抓去,余英男還以為他是要用爪擊攻她面部,正要反攻,不曾想李良卻是徒手在半空中 然一掏。
余英男當即眼前一黑趴在了桌上。
「emmm……」李良觀察著她的氣色︰「我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用這招,不太拿得住輕重,你還好麼?」
余英男渾渾噩噩的抬起頭,由于大腦缺氧,腦細胞活性低迷,一時間她還未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她只記得剛剛李良在她面前虛抓了一招,離了至少有半米遠,怎麼她就給中招了?
緩過神來之後余英男深吸一口氣,氧氣重新沖入血液開始供養大腦,她很快就性情了過來,眼看李良不在出手,她按奈不住對于未知的急迫心,連忙問道︰「你這是什麼功夫?」
「地印。」
余英男的眼神茫然了片刻。
「算是我獨門功夫吧,你沒見過很正常。」李良活動了一下發麻的右手︰「怎麼樣,好點了沒?」
余英男看了看李良的右手,剛才就是這只手向她虛抓了過來,明明沒有接觸到她,卻讓她仿佛窒息了一樣,她詢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我是說,隔空讓我失去意識。」
「這就是超凡武學。」
李良又從木婁里取出一雙一次性快子,拆開,吃起了碗里剩下的涼皮,一邊吃一邊說道︰「我有兩門比較厲害的技擊法,天劍,地印,你剛剛感受到的是地印的虯龍勁。」
「具體的技擊原理就是這樣——」李良拿起冰峰汽水瓶子,唑住吸管,一口氣喝干了里面的汽水︰「你之所以差點昏迷過去,是因為我像喝汽水那樣,抽走了你口鼻處的空氣,令你的呼吸道處于真空狀態,這才導致你頭暈眼花,渾身失去力氣。」
「但你怎麼可能……」
「所以這是超凡武學。」李良放下汽水瓶子,平靜的說道︰「之前我說你挑戰等級只有2級,我看得出,你對我的評定很不服氣,事實上,1到4級都屬于凡人階層,到了5級才是真正的超凡。」
「地印的本來面貌是20級以上的真理技擊秘法,你承受的虯龍勁,只有6+左右的威力,而且那一掌也沒有直接命中你,只是抽走了你呼吸系統的空氣罷了。」
李良拿著快子指了指余英男的月復部︰「要是真貼上去打中你,你腸子和肝髒怕是都會被扯出來,這就是超凡武學,以一敵萬的……」
這時一只手搭在了李良的肩膀上。
「小朋友,你是哪家武校的?」一個帶孩子的家長走過來搭著李良的肩膀跟他聊了起來。
「……總之就是一種超越凡人極限的技法。」李良沒有理會這個突然就上前插嘴的陌生人,他輕輕捏住男子的手,將他的胳膊從自己肩膀上拿開。
就在二人切磋交手時,好多游客都注意到了這里,看熱鬧是本地人的天性,尤其是那兩個少男少女打得還非常漂亮,甩出快子釘住劍的動作更是驚艷了所有人。
而這個跟李良搭訕的自來熟大叔,本身雖然沒有惡意,但卻很不禮貌,也許在他想來一個成年人和小孩說話本來就不需要禮貌這種東西,而他被李良無視了以後,他也不生氣︰「我們家的老大也在上武校,這年頭,肯吃苦學武的孩子不多了,小朋友,看你身手這麼漂亮,一定練了很多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