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
李世民處理著政務,來福在一旁憋笑。
片刻後,前者翻著白眼道︰「你笑什麼笑?」
來福躬身答道︰「嘿嘿,奴婢是覺得殿下還是太年輕了。」
「年輕?哼。」李世民輕哼一聲,道︰「他現在是有錢,人精著呢,不然朕高低給他整五千匹戰馬去。」
「五千匹,怕是殿下也養不了多久吧。」來福驚訝道。
養不了多久?
李世民听見這話臉都險些綠了,不平道︰「他可賺了一百二十萬貫,哪怕把那兩萬匹戰馬都丟過去,養個幾年也是毫無問題。」
「也就是朕當時只押了八十萬,要是多押點,現在也能趁機多讓他養些戰馬。」
「對了,隴右那邊的馬場什麼情況,多了近兩萬匹戰馬,壓力可大?」
來福皺了皺眉,沉聲回道︰「壓力很大,現在只能保證這些戰馬的糧草問題,還需要擴建新馬場,同時馬夫的數量也嚴重不足。」
這麼缺錢?
听見來福匯報,李世民感覺腦袋頓時大了不少。
普通馬匹一個月的草料錢差不多要一貫左右,戰馬因為平日里需要時不時拉出來泡泡,還要保證體力充足,草料價格至少翻倍。
一匹馬一個月兩貫,兩萬匹就是四萬貫。
如果再加上諸多馬夫的月俸,加上馬場的擴建修繕,這一個月下來至少花費五萬貫、
這是個什麼概念?
普通百姓家庭一個月才一貫錢的收入,整整翻了五萬倍。
如果轉換到後世,一個月收入一萬的情況下,這養馬一個月要五億。
「呼,今年秋收快到了吧,記得讓戶部把養馬的錢給放在計劃內。」李世民敲桌吩咐。
來福躬身道︰「是,陛下。」
李世民又道︰「對了,這段時間朕膳食減半,把省出的錢先送到兵部去,告訴他們要是戰馬出了問題,朕一個不饒。」
「是,陛下。」
乾莊。
甘露殿中的事李承乾自然不知道,他現在已經著手準備接收那兩千匹即將到來的戰馬了。
好在整個乾莊說是莊子,但實際大小已經很接近後世一些小型的縣城,養數千匹戰馬毫無問題。
當他把一切吩咐下去後,听見了小安子的稟告。
「殿下,越王殿下來了。」
「又來了?讓他到書房吧。」李承乾無奈搖頭。
前幾天因為軍事演習一事,自己強行給李泰放了幾天假,但沒想到這演戲剛結束,人立馬就到。
而且
滕王閣序似乎只剩最後那首詩了。
盞茶時間,李泰出現在李承乾面前,見面便高聲呼道︰「大兄大兄,泰來了。」
李承乾撇嘴嫌棄道︰「我不瞎。」
李泰愣了兩息,理所當然道︰「大兄當然不瞎,誰敢如此污蔑大兄?」
‘啪’
李承乾一巴掌拍在額頭,頓感自己傻逼,明知道這李泰是個什麼性子,還跟他嘮啥段子啊。
「行了,今日你來是為了最後那首詩的吧。」
李泰聞言,眼楮錚亮,連忙道︰「是極是極,大兄上次說軍事演習後要把這首詩一齊告訴泰,泰」
「放心,我說話算話。」
瞅著五分向往五分擔憂的李泰,李承乾直接給了顆定心丸,而後拿起掛在筆架上的毛筆,一陣揮灑。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
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
閑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若是單看這首詩的成色,較之先前的那一詩一詞要差上點,但結合整篇文章來看,卻也不算弱了文章的名頭。
得償所願的李泰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上面寫滿了滕王閣序的前半部分,只余最後這首詩。
「大兄,泰借筆一用。」李泰嬉笑道。
「還借什麼筆啊,這紙都成咸菜了。」李承乾起身走到書案前方,指著太師椅道︰「你坐那去重新寫兩份吧。」
李泰大喜︰「謝謝大兄,只是為何寫兩份啊?」
李承乾目露危險︰「怎麼,你自己不準備留一份?」
三息後,
李泰恍然,連連點頭︰「留,泰肯定是要留的,泰寫兩份。」
「嗯。」李承乾滿意頷首。
滕王閣序字數不少,連著寫兩份饒是以李泰年輕人的體力都有些不足。
全神貫注的寫毛筆字,消耗的精力很大。
而且該說不說,李泰的這一手飛白體,是真的學到了李世民的精髓。
李承乾挑了副整體寫得更好的字帖掛在牆上,看著滿臉心疼的李泰難得有些于心不忍,安慰道︰「大兄這還有不少極好的詩詞文章,以後有機會都講給你听。」
只是剛得到滕王閣序的李泰顯得有些興趣缺缺,撇著嘴道︰「什麼詩詞文章啊?」
嗯?
這態度
莫不是以為一篇滕王閣序就把我掏空了?
李承乾眉頭一挑,風輕雲淡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竹杖芒鞋輕勝馬,一簑煙雨任平生。」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李泰︰???
小胖子撲通一聲滑落在地,眼楮卻不敢離開李承乾絲毫,臉上寫滿了荒唐。
這這詩詞文章還能批量出?
這麼優美的句子,大兄是怎麼做到毫無感情的念出來?
實在是暴殄天物啊。
李泰心有不忿,痛心疾首道︰「大兄,這麼好的詩詞,怎能不帶著感情誦讀呢?」
感情?
我的心,早已被唐詩三百首搞得遍體鱗傷了。
李承乾嘆道︰「天若有情天亦老啊,你要是想學,大兄可以教你。」
天若有情
嗯,不對!
大兄說什麼?
他可以教我?
批量做詩詞嗎?
李泰一溜煙從地上爬了起來,震驚道︰「大兄,這是泰能學的嗎?」
「當然能。」
李承乾先是予以肯定,而後又道︰「不過得看你表現了,還有教也不是今日教,今日大兄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
「啊這」李泰內心不舍,但有不敢違背大兄的話,只能點頭道︰「那泰先回了,大兄且看泰的表現,泰過些日子再來拜訪大兄。」
「嗯。」李承乾淡淡點頭。
本以為可以休息幾天的他,卻不知事情的走向,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