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為了解除詛咒,傾盡所有,卻唯獨留下這枚戒指,就是為了去死宮冒險時,可以多一份保障。
戒指沒別的功能,就是可以感知高濃度的死氣,且是大範圍的感知。不過由于只是魔器,它能感知的死氣最高濃度,是有著上限的。
此刻戒指忽然發光,必是有著攜帶死氣的存在,進入了戒指的感知範圍。
「光亮程度達到極限,對方至少是大巫師級別的!」
弗朗西斯的臉色沉了下來,以他現在的實力,完全無法抵御這樣的敵人。
而更加嚴峻的是,戒指無法告知他敵人的精準方位。因此他現在除了調頭後退之外,想從其它方向繞開敵人是只能賭運氣的。
「難道真要回頭?不,我沒有余地再浪費時間了。」
弗朗西斯內心掙扎起來,豆大的汗珠不斷自臉上流淌而下。
「等等,這說不定是個機會呢?對方至少大巫師級別,也許能解除我身上的詛咒?」
他眉頭緊皺,牙關緊咬,做著最後的權衡。
很快,他做出了選擇。
他決定維持原本路線,不做出任何變動。
「呼……」
他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向後靠去,同時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汗水。
馬車外,負責駕車的一名向導和一名戰士,兩人都不知道他們的雇主,已經在車內經過了一番天人交戰。
他們冒著大風大雪趕車,身上好幾層的衣服都不能完全抵御刺骨寒氣,都盡可能的蜷縮著身子,暗自數著時間,盼望著快點到下一批的輪換。
馬車共有兩輛,後方一輛上也有一名向導,以及幾個戰士。除雇主弗朗西斯外,他們總共8人,誰在外頭負責駕車,都是事先商量好了輪換規則的。
「這鬼地方,到底還要走多少天啊,唉?那是什麼?」
又趕路了一段時間後,趕車中的一名戰士剛開口抱怨,卻忽然眼楮一尖,察覺到遠處有個黑點正在迎面靠近。
「這冰天雪地里很少會遇到魔獸,對方應該也是趕路的人。」
緊挨著戰士而坐的向導一邊眯眼向前觀望,一邊作出了推測。
不多時,隨著雙方靠近,向導和戰士都看清了,迎面而來的果然也是輛馬車。
「朗弗大人,前方有輛馬車駛來,我們該怎麼辦?」
向導朝著車內的弗朗西斯詢問,朗弗是弗朗西斯用的假名。
「等靠近些再說。」
弗朗西斯在車內坐不住了,他打開了右側的一扇窗,自己探出頭去。
很快,他完全看清了,那是由兩匹拉格亞長毛馬拉著的馬車,駕車的是一名極為健壯的、裹著黑色斗篷的獨臂男子。
「難道就是他?不,那馬車里恐怕才是正主,至少大巫師級別。」
弗朗西斯看到的自然就是格爾。
青灰色的皮膚,黑紅色的獨眼,無一不顯示出格爾的不正常。
「停下,我們停下。」
弗朗西斯要求駕車的戰士停下馬車。
雇主的話自然要听,于是他們的兩輛馬車先後停下了。
弗朗西斯也完全不顧風雪,從馬車跳了下來。
他示意向導和戰士們都原地待命,獨自向前走了十多米遠。
「你有什麼事?」
而這時,格爾駕的車也已經駛到了弗朗西斯跟前不遠。
有著周辰的臨時命令,格爾也停下了車,居高臨下看著弗朗西斯問道。
「我……我想問問有沒有解除詛咒的方法?我身上的詛咒!」
直面格爾,讓弗朗西斯瞬間明白,對方實力遠超自己。
心念急轉的他意識到,對方的馬車之內恐怕還有更強的人物。
面對這樣的存在,弗朗西斯不敢動任何小心思,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能付出什麼?」
得到周辰魂念指示,格爾對弗朗西斯淡漠出聲。
「我身上的一切!不夠的話,可以簽定契約,以後加倍償還!」
弗朗西斯不假思索地道。
為了活命,哪怕背負巨債他也在所不惜。
「你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格爾的聲音語調始終沒有任何起伏,繼續道︰「不過我的主人說了,只要你回答幾個問題,就可以幫你剔除身上的死氣。」
「真的?!」
弗朗西斯瞪大眼楮,不可置信地低呼出聲。
他本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才冒著極大風險試試看而已,卻沒想到對方真的有能力救自己。
「當然是真的。」
格爾身後的車廂門未打開,卻憑空鑽出了一個完全靈體的女孩,也就是幽衣。
她擁有著穿牆的特質,忽然冒出來嚇了弗朗西斯一大跳。
幽衣輕聲一笑,而後二話不說,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弗朗西斯隔空一點。
茲!
弗朗西斯渾身的衣物,瞬間被一種幽藍色的火焰點燃,他驚恐至極地倒退兩步,以為對方要下毒手,卻在下一刻,火焰猛然一漲,他所有衣物被焚毀殆盡,原地只剩下赤條條的他。
撲通!
他向後跌倒,一坐在了地上,而觸地後的冰冷則讓他即刻又彈身而起,模著紅紫的使勁揉捏。在這麼冷的環境里赤著身體,要不是他身為正式巫師身體強過常人,短時間內肯定會被凍僵。
「你們想干什麼!?」
見到雇主突然被襲擊,後方十多米遠的兩名向導和幾名戰士,都立刻抽出了自身兵器,朝著這邊圍了過來。
這些人雖然實力低下,卻也並不笨,都明白這種時候這種地理環境,無論如何不能獨自逃跑,必須抱團在一起才有更多活命可能。
「不要沖動。」
弗朗西斯卻在這時反應過來了,那藍色幽火並不是針對他的,否則他早已被燒死。
他讓向導和戰士們不要輕舉妄動,自己也顫抖著身子,看向了那個少女幽魂。
「咯咯,」幽衣笑了笑,道︰「說出你的來歷,長年定居之處,還有最近待過比較久的地方,或者接觸最多的人……」
先是突然出手燒光衣服,然後問的問題又如此奇怪,對方究竟想干什麼?
弗朗西斯如此想著,怎麼也抓不到頭緒,他又看了格爾一眼,見對方如剛才一樣漠然沒有表情。又將視線轉回到幽衣身上,才低下頭顯出恭敬姿態,一五一十地回答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