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富,先修路。山村沒有路,致富有難度。」
「搞經濟建設,搞經濟發展,如果干等著縣里財政投資到咱們這里,恐怕最少也得需要好幾年的時間!」
「四叔,你是咱們下榕樹村的村長,干脆就由你來帶頭動員,為咱們村修一條公路。
你放心,錢的事不用村里來操心,這條公路的錢就由我來出。」
其實修一條公路的花費,並沒有想像的需要那麼多。
只要不是難度特別大的懸崖峭壁一類,又或者是那種又寬又非常遠的高速公路,像這種類似村里修路,花銷都是有限的。
當然,對身家已然不菲的許多余來說卻是不多,但對這個還沒有物價上漲和金錢貶值,以及沒有徹底進入繁榮經濟的時代來說,修路的錢就是一筆對村里人來說的「巨款」了!
許多余說出自己出資修路後,成才他爸直接就給愣住了。
而許百順更是因為自家老三說出的話驚愕住了。
隨即,率先反應過來的許百順以為自家老三是傻了!瘋了!!
「瘋了,我看你是真瘋了,老三,你在說什麼胡話!」
然後許百順又對成大福露出少有的笑容,說道︰「老成你看,老三回來一趟後,這腦子倒不怎麼清楚了!
嘴里的什麼胡話瘋話,那是張嘴就來!」
成大福沒有理會許百順的解釋,他那一雙眼楮認真和嚴肅的看著許多余,像是在判斷許家的老三現在是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最終,成大福沒有看出許多余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成大福認真的看著許多余,說道︰「我的孩,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雖然我很高興你有這個心,也替咱們村高興。
可是,你必須得考慮清楚啊?!」
許多余點頭,說道︰「四叔,我考慮清楚了。
錢的事我來解決,但是修路的事就要靠四叔去動員和解決了!」
成才他爸是村長,又和許家沾親帶故的,許多余可以把錢放心的交給成才他爸。
並且,修路需要村里動員和指揮,以及需要解決修路過程中,遇到的各種各樣的雜事。
「你家小樓,還有老大老二做買賣的錢,你爸說是你在外邊掙得。但我要再問一下,你這個錢是哪來的?怎麼掙得?!」
成大福詢問這個問題,並不是怕修路的錢是什麼髒錢,用了以後被人戳脊梁骨。
相反,成大福是為了許多余著想!
要知道,許家老三可是當了部隊的領導回來的!!
作為下榕樹的村長,許家老三的四叔,他必須謹慎一點,並且,也得為老三著想些。
真要是什麼不該花的錢,或者什麼髒錢,那這錢就絕對不能動,以後被發現了也可以返還,那樣對得到這錢的許家老三懲罰會小點。
這點法律和常識,身為下榕樹村的村長,他還是懂得!
「沒事,你放心吧四叔,都是我掙得干淨的錢。」
「就像講得道理那樣,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出身之地和天下」
說著話間,許多余從自己登山包里拿出自己出版的書,以及拿出和出版社簽訂的合同。
看著書上面的名字,還有簽訂的合同內容,成大福立刻露出了笑容。
錢是干淨的。
是清清白白掙來的。
那麼這修路的事八成是有譜了!
敢說這話,也敢投資修路,那就說明修路這錢對許家老三並不是傷筋動骨的大錢。
也因此,成大福作為許家小輩的四叔,沒有去勸。
下榕樹村發展起來對誰都好。
交通不便,以及一下雨就泥濘不堪的泥巴路,更是讓村里的商業發展幾近與世隔絕,難以發展起來。
只要把路修好,到時候就不用跑幾十公里到鎮上趕集去了,因為那時候下榕樹的公路上,會自發的形成集市的!
成大福豎起自己的兩根大拇指,笑容滿面的道︰「真不愧是咱們村第一個重點大學生,不僅在部隊當上了領導,現在竟然還成了作家!」
隨即,成大福又對著許百順嘆了口氣道︰「當初我給兒子取了個名字叫成才。
現在看來,成大才的還是你許家的老三!
互相斗嘴不服了半輩子,到最後,還是我輸給了你這個老東西啊!」
許百順雖然知道自家老三寫書掙了錢,發了不少的洋財,但卻不知道具體數目。
現在看來,自家老三掙得錢肯定是很大一筆了,要不然怎麼會舍得拿出來做善事!
互斗打嘴仗,打了半輩子的「兄弟」認輸,如果是在其他的時候,許百順估計早就咧著嘴大笑了起來。
但是這個時候許百順卻開心不起來!
因為修路可不是一個兩個小錢,修路花的錢就是蓋上十棟自家的那個小樓也夠夠的了!
有這個錢干什麼不好,干嘛非得拿錢去修一條路?!
所以,雖然這事是個善事,而且修好了路,他們許家也肯定在村里更加威風,出了門更能挺直腰板。
可是一想到花這麼多錢去修一條路,他許百順就心疼的直想抽抽!
「我不同意。」許百順坐在椅子上脾氣倔強的說道。
同時,許百順還在罵著道︰「要我看,你就是有錢燒的!
有了錢干什麼不好,非得修什麼破路。
村里幾十年都這麼過來了,路有什麼好修的!
再說了,公路修好了也是屬于村里面的,又不是我們許家的,這修路跟我們許家有什麼關系!」
這麼一說,身為村長的成大福立刻氣急敗壞的罵道︰「許百順,你說的是什麼屁話。這麼大歲數了怎麼啥都不懂,還是這麼的不著四六。」
「你說的是屁話。」許百順直接不甘示弱的反罵道。
「你說的是老屁話。」
兩個人又杠上了,而且說理還都說不通對方。
許多余無奈,搖了搖頭說道︰「大哥和二哥在縣城做小買賣,都是租的房子,而且,也都是租的房子住。
我出錢,干脆把門店都一起買下來,並且也都各自買一套房子住。」
許百順和成大福都不明白,不是說著修路的事情嗎,怎麼一轉眼就又跑到老大許一樂和老二許二和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