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光芒出現,吸引了長風以及一式的目光。
兩人扭頭看去,發現一個身形巨大的老者,緩緩從空間裂縫之中飄了出來。
他至少有五米高,渾身白袍看上去仙風道骨。
長風一眼看到這人,頓時皺了皺眉。
「六道仙人?」
他心中忍不住嘀咕,因為眼前這個老者,與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實在是太像太像了。
但長風心里感到疑惑的是,眼前這老頭的實力,竟然連自己都把握不到。
簡直可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六道仙人是輝夜的長子,雖然是實打實的六道級別強者,但他可沒有眼前這老頭那麼強大。
遠遠沒有!
「真……真夜長老……」
看到老者現身的一式,是另外的一種反應。
此時的他臉上冷汗直冒,眼神驚疑,身體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很顯然,他非常非常懼怕這老者。
「真夜長老?」
長風仔細打量著對方。
這才明白,原來這老者就是大筒木本家派遣過來的強者。
他心底里也生出了幾分忌憚。
「這聲音與查克拉氣息,是一式麼?」
真夜听到一式的話,收回落在長風臉上的冷漠目光,扭頭往一式看了過來。
「真夜長老……」
「沒想到是您親自過來了……」
面對真夜,一式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
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遇到了嚴厲的家長那樣。
不管是語氣神態還是動作,都顯得畢恭畢敬,唯唯諾諾。
「當年大筒木本家派遣你和輝夜來到這里種植查克拉神樹,輝夜呢?她在哪里?」
真夜語氣淡漠問道。
「真夜長老,輝夜她已經背叛了你,背叛了本家。」
「當年我和她一同抵達這里之後,輝夜就出手偷襲了我,並且將查克拉果實自己獨吞了。」
一式老老實實回答真夜的問題。
听到一式親口回答,與桃式當時在大筒木神殿之中所言一模一樣,真夜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又開口問了一式許多問題。
兩人一問一答,完全無視了一旁的長風。
後者倒也沒有離開,而是默默地觀察著這位來自大筒木本家的強者。
看起來,這個名叫大筒木真夜的老頭,似乎並不是什麼暴力份子。
否則也不會浪費口舌在這里問了這麼多問題還沒出手。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獨吞了查克拉果實的輝夜已經遭到兩個兒子聯手封印。」
「而這里原本產出的查克拉果實,則是變成了九只名為‘尾獸’的東西嗎……」
真夜俯視著跪倒在地上的一式,喃喃自語。
腦海里想起桃式之前在大筒木神殿所說的那一番話。
根據桃式的匯報,輝夜手里的查克拉果實,是被浦式聯手輝夜的後人吞奪,連同桃式與金式手里的查克拉果實,他們也一並搶走。
這與現在一式所說的有些不同。
「一式,你的回答和桃式在大宗主面前所說的,有些許出入。」
「所以你必須跟我返回本家,親自在大宗主面前與桃式對質,以便確認你們兩人所言,到底誰欺騙了我們。」
真夜說著,直接出手。
只見一團柔和的光芒從他的掌心之中釋放而出,朝著一式籠罩下去。
「回,回本家?」
「真夜長老,我,我不想回去……」
面對這團光芒,一式渾身輕輕一顫,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那團不斷降落下來的光芒。
可真夜並沒有給他機會,光芒籠罩一式之後,瞬間就將他吞沒進去,進而消失不見。
將一式給傳送回大筒木本家之後,真夜這才扭頭往長風重新看過來。
「你就是輝夜的後裔?」
說著他直接飄了過來,來到長風的身前,並且伸出手朝著長風按了過來。
明明對方的動作自己看的清清楚楚,並且也已經作出了閃避的動作,可詭異的是,長風竟然無法躲開真夜的手掌。
還是被他直接按到了自己的額頭上面。
雙方接觸的那一瞬間,長風腦海里大量的信息流被真夜讀取。
好在也不知道是他身上的系統太過強大,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長風通過系統這個金手指成長的過程,真夜並不知曉。
只是看到了一些比較正常的信息。
只從剛才對方這一手來判斷,長風就意識到自己和這位真正的大筒木強者之間,還存在著不小差距。
好在對方似乎對自己並沒有惡意,只是想要了解自己的詳細信息罷了。
因此長風也就沒有去反抗。
片刻之後,真夜將手掌松開,耐人尋味地凝視著長風。
「看來……」
「輝夜真的背叛了本家。」
真夜的語氣之中透著一絲輕微的慍怒,以及明顯的感慨。
看到他的語氣神態,直覺告訴長風眼前這人似乎與大筒木輝夜存在著特殊關系。
「前輩,你到底是什麼人?」
長風好奇問道。
「哼。」
「小鬼,你應該慶幸自己是輝夜的後裔。」
「現在老老實實去把那九只尾獸找回來還給我,這里的一切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
「否則……」
真夜突然換過一副表情,惡兮兮地威脅著。
隨後也不理會長風的錯愕表情,自顧自地在身前召喚出一片光幕。
緊接著只見他兩手一拍,「啪」的一下,一股恐怖的查克拉力量從兩掌之間迅速釋放出來,猶如眼花般綻放絢麗的光芒。
隨後,長風便看到真夜的身前,迅速出現了一道白衣女子的身影。
大筒木輝夜!!!
雖然不明白真夜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此時此刻,他卻直接將被六道仙人兩兄弟封印起來的大筒木輝夜召喚了出來。
完全不需要復活十尾。
「真不愧是大筒木本家的強者……這就是他們的力量嗎?」
「果然是霸道而不講道理……」
長風心中暗想。
被召喚出來的輝夜看到真夜,先是愣了一下。
緊接著渾身輕輕一顫,但是卻沒有說話。
「輝夜。」
倒是真夜先開了口。
「你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嚴厲起來。
「父親大人……」
大筒木輝夜微微低著頭,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那樣,低聲喊了一句。
父親大人?
長風听到輝夜的話終于恍然大悟。
難怪說這老頭怎麼長得跟大筒木羽衣簡直是一模一樣。
原來是輝夜的父親!
「你還有臉叫我父親麼?輝夜!」
「你可知道你犯下了多麼嚴重的錯誤?」
真夜強忍著怒氣,沒好氣地看著輝夜質問道。
他不說這話,輝夜的表現還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耷拉著腦袋一副不敢駁嘴的模樣。
可是真夜把這話一說出口,輝夜卻馬上換了個臉色。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絲毫不讓地與真夜對視在一起,並且十分理所當然地反問道︰「父親大人說的,是指我將查克拉果實自己食用的事情嗎?」
雖然被封印著,但輝夜這近千年來,意識卻一直都在窺視著外界。
剛才真夜與一式之間的對話,她同樣听到並且看到了。
「為什麼要這樣做?輝夜?」
「你應該知道,背叛本家的後果是什麼!」
「現在就連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幫助你!」
真夜深吸了口氣,臉色稍微緩和了下來,看著輝夜沉聲說道。
他目光一掃,看到長風還在旁邊,頓時臉色又是一沉︰「你怎麼還在這里?」
「我讓你趕緊去將那九只尾獸全部帶過來,難道沒听到我剛才說的話嗎?」
听到真夜的話,此時輝夜也扭頭往長風看了過來。
和真夜嚴肅的語氣態度不一樣,輝夜看到長風的那一瞬間,臉色出現了明顯的溫柔。
緊接著她朝著長風飄了過來。
「你……」
「你就是羽衣和羽村的後代嗎?」
輝夜雙手輕輕捧起長風的臉,左看右看,仿佛在看著自己當年那兩個不孝的兒子一般。
不一會兒,眼淚就從輝夜的臉龐滑落下來。
「呃……」
長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準確來說,自己,或者說自己的這副身體,的確流淌著大筒木羽衣的血脈。
更進一步往上追溯,則是輝夜,或者真夜的血脈。
也就是說眼前這兩個,輝夜和真夜是自己名義和倫理上的祖宗。
「父親,你想要九只尾獸做什麼?」
輝夜忽然轉過身,看向真夜問道。
這話讓真夜的眉頭一皺,沉聲回答︰「輝夜,事到如今你難道還打算執迷不悟,繼續作出背叛本家的行為嗎?」
「上交查克拉果實的時間已經延後了一千年,就算我和其他長老們願意赦免對你的懲罰,一切最終還是要看大宗主的意思!」
「如今唯一能夠減輕對你懲罰的,就是將查克拉果實奪回來,然後重新在這里種植神樹!」
「小子,你還不趕緊去?」
真夜說著又往長風狠狠一瞪眼。
看到他三番幾次對自己不敬,哪怕明知道對方實力比自己強大,長風心里也有了火。
「尾獸是絕對不會交給你的,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來歷,哪怕真的是我的祖宗也恕不招待!」
長風熱血上頭,不卑不亢回答道。
「……?!」
「小子,你說什麼?」
真夜一听這話頓時就臉色微變,身上同時釋放出恐怖的查克拉氣息。
那猶如山岳的巨大壓力兜頭照臉往長風的身上籠罩下來,令他瞬間產生氣血翻涌,頭昏眼花甚至差點摔倒的可怕感覺。
又是一招,再次展現出真夜的實力完全碾壓長風的恐怖!
「父親!」
「請不要傷害他!」
輝夜下意識攔在長風的身前,擋住了真夜的出手。
宇智波一族是大筒木羽衣的直系後代,而作為羽衣的母親,作為一個女性,輝夜與長風之間的親情連結,明顯要強于真夜這個太太太太太……外祖父。
「輝夜,你給我讓開。」
真夜怒道。
見自己的女兒無動于衷,不願意讓開,他目光越過輝夜,落在長風的臉上。
「小子,今天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九只尾獸我必須帶回去!」
「還有你,輝夜!」
「身為本家之人,你應該知道本家的規矩!」
「別以為逃到了外星球你就能夠逃避本家的懲罰,你簡直是太天真了!」
「立刻將查克拉果實收回,然後跟我回去!」
真夜滿臉怒容,語氣也比剛才要嚴厲了許多。
但輝夜對他的話還是無動于衷,只是搖頭說道︰「父親大人,我之所以將查克拉果實奪走,並不是為了自己。」
「我只是不想再讓其他的族人們,繼續過這樣的生活了。」
「大宗主和你們這些長老們,一直以來高高在上,享受著來自宇宙各地的族人們,千辛萬苦種植出來的神樹果實的供奉。」
「可我們呢?」
「我們也對力量有渴求,也有自己的追尋和想法!」
「然而本家這麼多年來是如何對待我們的?」
「即便是身為長老的女兒的我,不也是一樣要被迫離開自己的故土,被派遣到冰冷深邃的宇宙深處種植神樹嗎?」
「為了一顆查克拉果實,苦苦等待與守護一千年,到頭來自己卻什麼都沒有得到,查克拉果實只能上交給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本家之人享受。」
「憑什麼我要過這樣的生活?憑什麼我一定要為了供奉大宗主和你們這些長老,而付出自己的一生?」
「我不是工具,我是您的女兒啊,父親大人!」
「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想要!」
「我已經受夠了!」
「我絕對不會跟你回去本家的,父親大人。」
「長風說得對,我們絕對不會交出查克拉果實的。」
輝夜巴拉巴拉,說了這麼一大堆話。
並且直接將自己與長風綁定在了一起。
這樣的一番話,不僅僅讓真夜直接愣住了,便是連長風也頗為感到錯愕,沒想到輝夜居然會站在自己這邊。
「你……放肆!!」
「輝夜,你簡直是太放肆了!」
真夜氣得臉上肌肉不住地顫抖,指著輝夜大口吸氣。
「你怎麼敢對父親這樣說話!輝夜!」
他質問道。
「對不起,父親大人……」
「但我剛才說的那些,全部都是我的真心話。」
「這些年背井離鄉,遠離自己的故土家鄉,輝夜每時每刻都在思念著你們。」
「被羽衣和羽村封印的這麼多年里,我也在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有很多有很多的話想要對你說呢,父親大人。」
「不過……」
「或許事情就是這樣的吧,羽衣和羽村是我的兒子,但他們卻不認同我這個母親所做的事情,不認同我種植神樹,收集查克拉果實的做法。」
「所以他們和我翻臉,聯手打敗了我並且封印了我。」
「現在,輝夜也想堅持自己的想法,父親大人。」
「如果您非要逼迫輝夜的話,那輝夜只能對你出手了,父親大人。」
說完,輝夜擺出了動手的架勢。
「你……」
真夜臉色一怔,凝視著輝夜看了好一會兒。
隨後他點點頭,「大宗主本來想派遣其他的長老前來調查情況,並且處理這一次的背叛事件。」
「因為你是我的女兒,所以我親自前來了,輝夜。」
「沒想到,你最終還是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
「既然你已經作出了選擇,決定要和本家對抗到底,那麼就別怪父親我心狠手辣了。」
真夜的語氣變得十分的平靜,不再和剛才那樣氣急敗壞,怒不可遏。
甚至,他的語氣里面透著一種冰冷、冷漠至極的味道。
說話的同時,他的身上逐漸釋放出一種可怕到無以復加的壓力。
輝夜的實力比起長風還有所不如。
面對真夜釋放出來的可怕氣息,直接就露出了痛苦表情。
而長風也再次感受到了那種,仿佛有無數座大山同時壓在自己身上的恐怖感覺。
「真夜前輩,我覺得輝夜……輝夜前輩所說的話十分有道理。」
長風尷尬地看了看輝夜。
宇智波一族傳承千年,已經不知道經歷過多少代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眼前的輝夜和真夜。
干脆直接用「前輩」代替。
「小子,你還敢說話!」
真夜听到長風開口插嘴,頓時一怒,伸手就拍了過來。
那恐怖的巴掌在空中迅速變大,轉眼就變成數百米寬,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但長風紋絲不動。
「其實你也只會欺負欺負小輩而已,真夜前輩。」
他淡定地看著真夜說道。
果然這一招很有效果,真夜听到這話頓時止住了自己的攻擊。
「小子,你少給我玩這套!」
「若不是看在你也是大筒木族人的份上,老夫我早就一掌拍死你!」
真夜雖然看起來凶巴巴的,口口聲聲要懲罰誰誰,但實際上從他現身到現在,並未對輝夜或者長風真正下殺手。
都是做做樣子。
這也讓兩人心里清楚,他其實並不是真的想要動手。
「輝夜!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底願不願意跟我回去本家!」
「對不起,父親大人……」
輝夜搖搖頭︰「從我當初決定做那件事開始,我就已經發過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受本家的控制了。」
「好!」
真夜沉著臉點點頭,也不知這一聲好,到底是真的在夸贊,還是氣話。
「既然你們不願意配合,那老夫我就自己動手!」
「等我將那九只尾獸全部抓回來之後,再來收拾你們!」
丟下這麼一句話之後,真夜抬頭掃描了一下遠方,很快確認九只尾獸的具體位置,隨手開啟空間隧道,閃身飄了進去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