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死網破?」
高寧有點好笑,看著薩莫拉倔強的小眼神,忍著笑意道︰「你要搞清楚,魚死網破的前提,是雙方勢均力敵。好吧,看來你很堅定啊,既如此我就不浪費唇舌了。黑蝴蝶!」
唰——!
話音未落,黑蝴蝶的身影便出現在薩莫拉身後,一根鋒利的匕首已經緊緊貼在他的大動脈上。
薩莫拉心中一驚。
他敢肯定,這女人上一秒還站在高寧身後,單手提著「大燈籠」,一副乖巧順從的樣子。
下一秒就出現在自己身後了?
這是什麼身法?
「等等!」薩莫拉突然大叫。
黑蝴蝶的手頓時停了下來,刀鋒似乎沒有移動,可他脖頸上卻多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額頭頓時冒出一層吸汗,「那什麼,女士,容我在考慮考慮,我突然覺得,變成話癆似乎也沒什麼。」
「想改變注意了?別勉強!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勉強別人!」高寧調侃道。
薩莫拉正色道︰「一點都不勉強,我覺得我的人生這麼失敗,很有可能就是沉默寡言導致的。
從今天起,我要改變我自己,在決心和女士的幫助之下換一種活法,努力改變,爭取做一個話癆。」
瓦倫蒂尼一臉呆滯,她從未想到,有人竟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貓頭鷹也想說話,可他現在被能量觸手死死包裹著,只能雙手抱膝,蜷縮在一起,嘴里還被塞了個大石頭。
其實以他二級基因強化人的體質,別說石頭了,就算一塊鐵都能要碎了。
可奇怪就奇怪在這里,他幾乎用盡了力氣,連腮幫子都抽筋了,那石頭也紋絲不動。
在旁人看到不到的視角里,魅魔之力形成的觸手正張牙舞爪的飄動著,一根塞在貓頭鷹的嘴里,一根一圈圈的捆著他,一根遠遠探出,懸在薩莫拉的頭頂,一直散發著紫色霧氣,層層將他籠罩。
隨著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入薩莫拉體內,他也躺得越來越平。
高寧忍俊不禁。
原來有選擇的刺激分泌多巴胺,竟會有如此驚人的效果。
這是直接改變了一個人的性格麼?
雖然是臨時的。
大腦其實每時每刻都有無數個想法冒出來,但多數都一閃而逝,甚至連本人都察覺不到,一小部分會在大腦里轉一圈,最終被執行出來的只有一個。
就像一群人站在十字路口,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去的方向,但真正確定方向的確實個叫做前額葉的大腦組織。
曾有研究表明,當殺人犯或者反社會人格著,被部分切除前額葉後,都會像直接換了一個人。
同理,那些多重人格的家伙,其中一個原因,也是這里出現了問題。
高寧做得很簡單。
只是在薩莫拉拒絕,表示警惕和抗拒的時候,刺激其大腦分泌K+-ATP黴。
而在他猶豫和想投降的時候,刺激多巴胺分泌。
一個抑制快樂,一個成倍快樂。
他即便心里覺得不合理,大腦卻已經躺平享受了。
看樣子,魅魔之力還有很多挖掘的地方啊。
人體內可是有著各種各樣的黴和激素的。
三兩下搞定薩莫拉,一行人轉道向東南方又走了幾百米,在黑蝴蝶的帶領下,鑽進了一處保存還算完好的地下商場。
「老板,這里之前是地下步行街,不過因為未知的原因處于封存狀態,所以內部裝飾和設備大多還保持原狀。
之前大角獅沒來的時候的,城市是被一群二級鳥霸佔的,它們只在高樓天台上活動,根本不理會地面上的東西。
因此在發現這里後,我們小隊就將這當成了臨時據點,也曾添加了一部分生活物品,儲存了點食物什麼。
雖然不多,但也足以我們幾個使用半個月了。」
黑蝴蝶擺弄了下腕表,敲了敲上面的細密裂縫,發現真的罷工之後,一把將貓頭鷹的腕表扯了下來,簡單操作後,電子閘門緩緩開啟。
一行五人入內,穿過自動風淋區後,進入了臨時據點。
嚓!
嚓!
嚓!
吊燈一排一排的亮起,將地下步行街照的燈火通明。
黑蝴蝶道︰「這里絕大多數商鋪是買衣服的,也有雜貨和餐館。我們隊本來十二個人,每人佔據了一個百多平米的店鋪作為私人空間。
但平時吃飯或者開會什麼的,會選擇前面的燒烤部落,那里又寬敞又舒服,正適合談事情。」
這里確實不錯。
不知道怎麼保存的,店鋪里雖然灰塵不少,但衣服和物品什麼都保存得很好。
不過,這燈……
「電力哪里來的?」高寧問。
「之前的小隊里有個代號浣熊的家伙,他在地鐵下方找到了暗河,因此造了很多小型的水電機器和無線傳送裝置。所以這里其實並不缺少能源。
某種程度上來說,比避難所里還要好,只是沒有銫金屬防護牆,暗河里經常爬出些古怪生物,有的攻擊性很強,處理起來挺麻煩的。」黑蝴蝶道。
走了沒一會,眾人便在黑蝴蝶的帶領下進入燒烤部落。
別說,名字雖然叫部落,里面的裝飾卻挺溫馨的。
基本上是一個弧形卡座圍著一個鐵板,既能做飯,又能在一起聊天的樣子。
黑蝴蝶去準備食材,薩莫拉強烈要求一起跟去。
高寧坐在卡座中心閉目養神,瓦倫蒂尼坐在一角,如受驚的小兔子時不時瞄一眼,又一眼。
另一邊,貓頭鷹眼楮瞪得老大,死死盯著高寧,嘴里不斷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強烈表示有話說。
三人之間沉默了一會,瓦倫蒂尼忍不住了,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高寧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你……」
瓦倫蒂尼咬咬牙︰「你不會對我不利吧?」
「你有什麼利用價值麼?」
「這……」
高寧說得太直接,瓦倫蒂尼直接愣住了。
「沒有吧?在這個世界,你沒有任何資源,若不是我,恐怕現在已經成為獵殺游戲的犧牲者了吧?
你最多在另一個世界的身份有點價值……」
高寧瞟了眼瓦倫蒂尼手里的霰彈槍,「……不過,對我意義也不大。這樣的你,對我有什麼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