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藤木箱子拖出來,略一打量直接掀開,一顆人頭大小的光滑物體映入眼簾。
高寧一呆︰「保、保齡球?」
拿起來仔細看看,三指手扣、光滑的漆皮,壓手的重量,跟之前見過的沒任何區別。
高寧有些納悶的打量了下房間。
整個房間能藏下人頭的,就只有這個了。以為偽裝成保齡球就能萬無一失?
你以為我沒看過電影麼?
高寧抬手將保齡球摜在地上。
的一聲,保齡球砸得粉碎,一顆干癟的人頭咕嚕嚕滾出來。
一路滾出臥室,正正的立在外屋地板,干癟恐怖的面孔正對著高寧。
惡魔一把將人頭抓了起來,腔子上的惡魔頭重新化為瀝青液體,化作幾根觸手一樣的東西,迫不及待的從七竅鑽了進去。
高寧眼睜睜看著干癟的腦袋充盈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成一張慘白的男人面孔。
腦袋忽然睜開眼楮,眼眶中一片漆黑,沒有一絲眼白。
「還有牧師!」
他甩出一句話,周圍的空間轟然破碎。
一切存在與幻燈片中的幻象如泡沫消失,房間的一切都恢復原狀。
轟隆——
嚓——
窗外暴雨依舊,天邊不知為何被染成了紅色,莫名的紅光反而將窗外照亮,令高寧能看清街道上的景色。
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片漆黑。
「嗚嗚嗚……」
一群小饕餮跑了過來,圍在高寧身邊一蹦一跳的,尾巴一搖一搖,像極了撒歡的小狗。
高寧順著大門望出去,果然,門外已經變成了走廊。
他心中一喜,忙大步走出去。
當一只腳踏出門檻,控制面板就自動跳了出來。
【任務一︰逃出302房間(已完成)】
【獎勵︰空間詛咒卡】
【空間詛咒卡(一次性)︰利用冥冥之中的力量,將一處封閉空間詛咒成真正的牢籠,除非施術者允許,否則即便神也逃不出來。】
控制面板上,一張漆黑卡片忽然出現,緩緩旋轉著展示起來。
卡牌與之前見到的能力卡同樣的背面花色,正面卻是個牢籠鎖住鬼的圖案,特別鬼臉上的絕望和扭曲,簡直傳神。
高寧正打量著,對面301忽然拉開門,一個身材高大,表情冷漠的牧師走了出來。
他看了高寧一眼,眼神不帶一絲感情,也完全沒有打招呼的意思,直接帶上房門,抱著一本厚厚的聖經轉身下樓去了。
呃……這家伙怎麼有點眼熟?
不對!
他就是那個牧師!
高寧忽然瞪大眼楮,原來牧師就在對面房間。
兩邊間隔最多就五米。
他忽然覺得,那惡魔有點廢材啊!這麼近都搞不定,也是沒誰了!
!
樓下忽然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便是尸體到底的聲音。
高寧一愣神的功夫,刺耳的女人尖叫緊隨而至,那聲音比尖叫雞還刺耳。
他一步跨到樓梯頭,探頭往下一望,正好看到冷漠牧師四仰八叉的躺在一樓地板上,胸口一片彈痕,雙目僵直,身下血液如不要錢般流淌出來,很快便染紅了一大片地毯。
聖經掉在手邊,書頁翻開,部分書頁已經被染得鮮紅!
紅白對比,觸目驚心。
死、死了?
這也太快了吧?
連點反應時間都不給麼?
高寧滿心無語,都不知應該做什麼表情了。
呃……惡魔只是說要牧師,沒說要獲得牧師,尸體應該也能交差吧?
應該沒問題!
下方開始騷動起來,二樓六個房間的住戶一股腦涌出來,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憑欄下望,各自驚懼,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控制面板再次跳了出來。
【只破除的房間封印是遠遠不夠的,身為惡魔大公,即便你的魔力已經消散,但仍能從罪惡、混亂和死亡中汲取力量。
死亡是個好的開始,但這種死亡必須在你允許之下,意外是不允許的。】
【任務二︰逃出旅館】
【說明︰作為第二層封印,旅館同樣擁有自己的規則。每一名客人都代表一位密碼,輸入正確的密碼,封印自然解除。】
【提示︰以特定順序殺掉有罪之人,或許就是正確的解碼。】
【獎勵︰魅魔之力】
……
「有罪之人?」
高寧模模下巴,腦袋上緩緩冒出個問號。
「這是讓我找破案找凶手?不對,特定順序說明要殺的不止一人……而且以西方教的說法,只要是人就有罪吧?」
此時,一個長著滿臉絡腮胡子,身上衣服遍布油脂的胖子走了上來。
看到高寧站在樓梯旁,道︰「喂,你是牧師的同伴麼?」
「我是他對門!」高寧道。
胖子點點頭︰「那就一起下來吧,你在三樓,或許看到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殺人凶手還藏在旅館,我們必須盡快把他揪出來!」
胖子說完,也不管高寧听沒听到,直接轉身下樓了。
高寧向下看了眼,果然所有人下樓去了一樓。
那架勢,是真準備找凶手!
高寧想了想,正好可以借機會了解下其他人,于是也邁步走了下去。
期間,他扭頭看了眼房間中的饕餮們,略一沉吟,解除了召喚。
一只只小饕餮腳下浮現出魔法陣,緩緩沉了下去。
……
一樓,一群人三三兩兩散開,圍成了一個大圈,互相打量著,不時竊竊私語。
高寧是最後加入的,走下樓梯的時候,熟悉的咳嗽聲正好傳出來。
老頭佝僂著身子走出來,不時咳嗽兩聲。
「費舍爾,所有人都下來了!」胖子道。
「謝了席巴!」老頭搖頭,聲音沙啞道︰「真是老了啊,耳朵背了警覺性也沒了,明明听到了槍聲,身體卻跟不上反應,一直躺在床上。」
見老頭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有個穿著馬甲的中年男人怒了。
他上前一步,大聲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有人死了!難道不應該立刻報警麼?」
他這一說話,將眾人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中年男人是一家三口,他身後還有對穿著睡意的母子,母親將兒子腦袋按在懷里,不讓他扭向尸體的方向。
老頭費舍爾咳嗽兩聲,臉上帶出詫異表情,他抬手指了下窗外的疾風暴雨。
「哈?你再說什麼鬼話!正常人都知道吧,這樣的鬼天氣電話根本打不出去,你故意說報警,該不會正是因為心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