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
朱縴縴渾身一激靈,頓時面紅耳赤,回頭躲開烏合的手,氣憤的瞪著他。
從小到大她還沒被這麼羞辱過。
烏合嘿嘿一笑,兩只棕色的眼楮露骨的盯著她,根本沒有因為她的生氣有任何變化,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你不是說要給我好處嗎?只要你願意和我交配,我就幫你進去,反正和烏斌交配也是交配,我都不介意你有其他伴侶,怎麼樣?」
能和烏斌得到同一個伴侶,這在烏合眼中,是一個把烏斌比下去的好方法。
「和你交配?」
也不看看你什麼模樣,也想和我交配!
朱縴縴氣得想要破口大罵,可是又立馬想到,她找流浪獸人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要是鬧得人盡皆知就不好了。
她一咬牙,忍了下來,話音一轉,表情十分勉強的說道。
「也不是不行……不過我現在有急事要進去,你先讓我進去,這件事情回頭再說。」
朱縴縴打算先把烏合糊弄過去。
「哈哈哈,那我可就當你同意了,好,你先進去,等你出來了我們再找時間交配,放心,我會來找你的。」
烏合笑得得意極了,仿佛他自己超越了烏斌,踩在了烏斌的頭上。
他要在烏斌之前和朱縴縴交配,到時候烏斌只能和他用過的雌性.交配,一想到那個場景,他就忍不住的想要大笑。
朱縴縴滿臉嫌棄,又不得不忍著。
听他說要,才趕緊點了點頭,催促道︰「行了,你趕緊讓他們讓開,我要進去辦正事了。」
朱縴縴壓根就沒打算和烏合交配。
他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子,就想和她交配?真是想得美!
她先暫時把他穩住,等她回了朱雀部落,他還能強迫她不成?
「好,你等著,我這就讓他們讓開。」
烏合拍了拍胸脯,又讓朱縴縴後退了些,一副要大顯身手的模樣。
就連朱縴縴也露出詫異驚訝的表情。
這架勢……莫非她看走眼了?難道這個雄性真的很厲害?
下一秒,就見烏合雙手拉住守衛的手臂,不讓守衛離開,同時扯著嗓子大喊︰「你讓不讓開?不讓開我可就去告訴我阿娘了,讓她把你們都送走,以後你們就別想進主城了……」
朱縴縴︰「……」
她還以為這雄性有多厲害呢……
守衛︰「……」
這兩個家伙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連威脅人的話都是如出一轍。
不得不說,烏合這一招還是有效果的,守衛知道玄武族長的夫人對烏合是言听計從,要是他去找了夫人,夫人也一定會同意他進去的。
而這個雌性看起來也的確是族長的貴客,不然烏合可不會要和她交配。
守衛抽搐著眼角,讓開了路。
「您請進……」
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還是屈服了。
烏合這才松開手,輕咳了兩聲,又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調整了一下自己翩翩公子的姿態,沖朱縴縴眨眼笑了笑。
「別忘了我的好處……」
朱縴縴惡心極了,連話都不想和他說,只是勉強點了下頭,就飛快的進了牢房。
仿佛身後有什麼妖魔鬼怪在追她似的。
烏合也不在意朱縴縴的態度,他想和她交配,也不過是因為,這雌性將來可能是烏斌的伴侶。
看朱縴縴進去,他大搖大擺的就帶手下離開了。
朱縴縴不知道的是,烏合離開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他阿娘,說朱縴縴願意和他交配……
玄武族長夫人一听這話,高興壞了,把這件事記在了心上,立馬就去找了玄武族長商量此事。
玄武族長本就不喜朱縴縴這個雌性,也沒打算讓烏斌和她結侶,听到烏合喜歡朱縴縴,就不一樣了。
烏斌是他最看重的崽,烏合就無所畏了,反正不是他的崽,要是能讓烏合和朱縴縴結侶,對玄武部落也是好處極大的,玄武族長思索一番,就答應了。
朱縴縴還不知道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已經被大家都知道了,並且給他倆安排得妥妥的。
——
牢房里有獸人專門引路,帶著朱縴縴來到了最角落里的一個牢房。
牆上幾個火把勉強照亮牢房,里面黑漆漆、臭烘烘的,牢房的獸人吃喝拉撒都在這里,味道簡直堪比下水道拌屎。
朱縴縴一路皺著眉頭捂住鼻子,忍了又忍,終于看到了她要找的流浪獸人。
流浪獸人縮在牢房的角落里,明明被關進來沒多久,身上髒兮兮的卻好像在這里住了一輩子,足以見得他在外面時也沒比這里好到哪里去。
听見有獸人靠近的動靜,那流浪獸人像是沒察覺似的,一動不動。
朱縴縴一臉嫌棄,腳底下甚至都不想多踩一下這里髒臭的地面,站在牢房面前就沒再移動了。
她不耐煩的喊了一聲,「喂,你是流浪獸人嗎?」
「雌性?」流浪獸人听到聲音睜開眼楮,渾濁的雙眼像是河底的泥潭,「叫我做什麼?」
「听說你們流浪獸人有一種秘術,能讓有伴侶的雄性再次交配,這種秘術是怎麼做到的?」
朱縴縴直截了當的問。
居然還有雌性問這種秘術?
流浪獸人面露詫異之色,隨口咧開嘴,露出一口光中泛黑的牙齒笑了起來,「你問這秘術,是看上哪個有伴侶的雄性了吧?」
內心險惡之人,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同類。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個雌性就是他的同類,擁有和他們流浪獸人一樣黑暗的內心。
「要你管,我就問你知不知道這秘術怎麼用。」
朱縴縴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就像是把自己全身都扒光了站在他面前一樣,連忙厲聲呵斥他。
「哈哈哈,看來是了……」
流浪獸人哈哈大笑起來,這一笑,就能看到他缺了好幾顆的牙齒,和皺紋一層又一層的臉,就像是干枯的樹皮一樣。
朱縴縴有些惱羞成怒,問道︰「你笑什麼?」
這流浪獸人就好像能看穿她的內心一樣。
明明他只是個邋遢又遭人唾棄的流浪獸人,可她為什麼會覺得,這個家伙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