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離開,就只能在鮫人部落住下,等到九天後結界打開,我再送你離開。」
蘇樂清澈靈動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似乎是想看穿他的心思。
「既然如此,那等九天後我再來找你。」
說罷,蘇樂轉身便要離開。
她肯讓銀帶她離開,不代表她可以和他回鮫人部落。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銀眉頭一皺,擺動銀色的魚尾,行動迅速的擋在樂身前。
「深海中危險重重,稍有不慎你就會被海中凶獸殺掉,待在部落更安全。」
蘇樂身形未停,繼續往外游︰「我可不覺得鮫人部落安全。」
「你現在是鮫人形態,就算被認出來,也不會有鮫人會傷害你的,相信我。」
銀連忙跟上,繼續勸說。
「我的鮫珠還在你身上,要是你死在外面,我怎麼拿回我的鮫珠?」
「……」
蘇樂這才停下來。
也是哦!
她要是把鮫珠弄丟了,他還沒處找去。
蘇樂眯起眸子,上下仔細審視了銀一番,終于改口道︰「行,那我就和你進去,不過萬一和你的族人發生沖突,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她好歹也算和銀共患難過了,丑話她得先說在前頭。
那會兒是被偷襲才被抓來這里,她可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讓鮫人有機可乘。
「好。」銀含笑點頭。
得到蘇樂的首肯,銀轉身在前面帶路。
七拐八拐,十幾分鐘後兩人終于停下。
「到了,你便先住在這里吧!」
銀將蘇樂引進一個房間。
房門上長著粉色門簾似的水草,蘇樂撥開水草進去,被里面的場景給驚艷到了。
藍色水晶鋪成的齊整地面倒印出兩人的身影,珊瑚桌上擺著一顆淡藍色的夜明珠,正徐徐發光,珊瑚桌兩側是幾個乳白色的大蚌殼座椅。
無數晶瑩剔透的珍珠拼成的屏風將房間一分為二,珍珠屏風後是一個散發著瑩瑩光澤的白玉床。
這個房間不僅是驚艷了,簡直就是夢幻且豪華!
公主的城堡也不過如此了吧?
蘇樂手動合上下巴,不太確定的問︰「你這里沒有普通一點的房間了嗎?」
只是暫住幾天,不用整這麼豪華吧?
「我這里只有這一個多余的房間可以住了,你將就一下,若是有什麼需要再叫我。」
銀面不改色的回答,說罷,又怕蘇樂擔心,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這里一般不會有鮫人過來,很安全的。」
「那行,多謝你了。」
蘇樂點了點頭,沒再扭捏。
這麼豪華的住處,不住白不住。
「不客氣,你救了我,這都是我應該報答你的。」銀靦腆的笑了笑。
「我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你先休息吧。」
「嗯,你忙你的去吧。」
蘇樂和銀揮手道別,沒打算挽留他。
銀對蘇樂干脆果決的態度有些一愣,隨後笑了笑,轉身離開。
很快房間里只剩下蘇樂一個人。
蘇樂走到門口,探頭出去張望著,確定四周沒有鮫人出沒的蹤跡,才放心的回到房間。
門外是一條珊瑚長廊,四周也沒什麼高聳的建築,剛剛一路走進來,路上皆是瓖嵌著晶石珍珠的岩石,形成的一樁樁牆壁,一條條走道。
比起深淵里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這里可謂是美輪美奐了。
「海底的獸人可真會享受,隨便一個房間都這麼漂亮,真不愧是以美麗著稱的鮫人,連住的地方都這麼精致……」
蘇樂坐到白玉床上,模了一把玉床,忍不住感嘆。
這里的東西隨便拿一個去現代,恐怕都是價值連城,有價無市。
……
銀一路回到自己的洞穴。
還未進門,洞穴外守候的兩名鮫人便恭敬的低頭︰「王,您回來了。」
「有誰來過了?」
銀睨了一眼鮫人侍衛,雙手負于身後,君臨天下的氣勢渾然天成,與剛剛溫潤如玉的溫柔鮫人判若兩人。
「回王的話,淥大人今天來找過您,說是有急事稟告,您不在,淥大人就先回去了。」
鮫人侍衛畢恭畢敬的回答,不敢有絲毫疏忽。
「怎麼又是這個淥……」
銀眉頭輕蹙,語氣沾染了一絲不悅。
銀色的尾巴輕輕擺動,游進了洞穴,半響後,才飄出來一句話︰「罷了,去把淥叫來,我倒要看看他又有什麼大事要稟告。」
「是。」
不一會兒,鮫人侍衛便找來了淥。
知曉二人有要事相談,兩個鮫人侍衛很識趣的退下了。
淥面無表情的上前。
「王,您是鮫人一族的王,理應留守王宮,怎麼又擅自離開了宮殿?」
「我是王,難道我連想去哪里的權利都沒有了嗎?」銀冷著臉轉身,質問道。
如玉一般清冷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不悅。
「王,我不是這個意思……」淥連忙拱手低眉,委聲解釋。
還沒說完,就被銀擺手打斷。
「好了,此事就到此為止,再多言你就別再來見我,你不是有要緊事找我嗎?是什麼事?」
聞言,淥皺了皺眉頭,還是忍住了沒有再持續剛剛的話題。
轉言道︰「王,我已經找到了先祖,並把先祖帶回部落了,只是先祖已經認了陸地獸人為主,還對族人兵刃相向,我只能以孕育先祖的蚌先將先祖困住,請王為先祖請出傳承。」
「找到便找到了,我不是說過了,先祖的事情你全權負責,你自行幫先祖進行傳承就好了,何須來找我。」
銀對淥的話並不在意,敷衍的揮了揮手,就想作罷。
似乎是早已經預料到銀的態度,淥聲音沉穩繼續勸說。
「王,先祖被盜已久,需要您來穩定獸心……」
「我是王還是你是王?不如這個王給你來當?」銀冷眸看向淥。
淥垂下眼眸,綠色的眸子里溢滿了隱忍之意。
他弓子,聲音沙啞道︰「王,我是為了您好,部落需要的是能夠庇佑大家的王,而不是一個碌碌無為的王!」
「那你去找一個你想要的王便是了。」
銀冷哼了一聲,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不達眼底。
此話一出,淥立馬匍匐在地。
「王只能是王,請王以後莫言再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