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嚴厲的教育後,五個幼崽都十分乖巧的認錯,表示再也不敢了。
蘇樂氣歸氣,得知他們還沒吃飯後,又做了一頓晚飯,待幾個崽子吃飽了,沒多久就東倒西歪的睡著了。
看來是一路累壞了。
「這幾個家伙,估計都沒好好休息過……」蘇樂是一臉無奈又心疼。
尤巫面色淡漠的把幾個崽子拎到獸皮上,表情未變︰「不就是在森林里趕了幾天路,要是這都受不了,不配做我的崽崽。」
蘇樂撇撇嘴,瞪了他一眼。
耳廓狐們受到了驚訝,得知他們是蘇樂的崽崽後,也不打算計較。
主要是,它們沒那個實力計較。
蘇樂也給它們分了一張獸皮,幾個耳廓狐小崽子蜷縮在一起也睡著了。
這一夜,它們睡得並不安穩。
特別是看到,景曜他們有阿娘疼之後,它們更想阿爹阿娘了。
第二天一早,蘇樂幾人起來準備上路。
三只小腦斧還迷迷糊糊的,在阿娘身邊,他們警惕心都弱了不少,因為阿娘讓他們安心。
「起床了,起來吃點東西,乖乖進空間去,我們要繼續趕路了。」
蘇樂挨個拍著虎,用濕獸皮幫他們擦拭臉。
不用猜,她都知道,這三個小腦斧昨晚一定是夢到好吃的了,臉上的虎毛都被口水粘得粘在一起了,還有身下的獸皮,也是濕噠噠一片。
呆呆十分懂事,拿了張獸皮幫丫丫擦干淨,然後也給自己囫圇擦了一下。
听到這話,他不滿的糾正︰「不要,不進空間,我們也趕路。」
「不進空間你們怎麼趕路?用你這小胳膊小腿跑嗎?」
蘇樂輕輕揪了揪他的耳朵,故意凶巴巴的說。
呆呆幽藍的眸子眨了眨,很認真的點頭。
他噌的一下站起來,看了看天邊。
就在蘇樂疑惑時,天邊突然有一道黑影快速逼近……是一只鳥族獸尸。
「好吧。」是她失算了。
鳥族獸尸還算完整,體型和朱晏的朱雀獸形差不多大小,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落在一旁,就一動不動了。
「行,那你們就跟在後面,要是跟不上就乖乖進空間。」
見尤巫都沒有反對,蘇樂也就答應了。
作為獸人,尤巫對幼崽的安危定是有分寸的。
听到動靜的耳廓狐們也紛紛醒來。
幾個小幼崽還冒著鼻涕泡,一睜眼,啪嗒一聲破了。
「你們要走了嗎?」
耳廓狐老大連忙爬起來,問道。
「嗯,我們要去凶土丘了,要和我們一起嗎?」
蘇樂點點頭,再次拋出橄欖枝。
「和我們一起的話,我可以保證你們不會挨餓受凍,也不會讓你們有危險,等回了黑鷹城,就給你們新房子住,可以自己生活了。」
小幼崽們不明白她的話,但耳廓狐听懂了。
它黑色玻璃珠似的眼楮里閃過一絲亮光,似乎是心動了,可沒一會兒,又趕緊搖了搖頭。
「不,我不去,我要在這里等阿爹阿娘。」
它要是和弟弟們離開了,阿爹阿娘回來找不到它們怎麼辦?
說完,它又補充了一句︰「或許你可以把那個黑鷹城的位置告訴我,等阿爹阿娘回來了,我讓阿爹阿娘帶我們去。」
它始終堅信阿爹阿娘沒有死,一定會回來的。
蘇樂張了張嘴,正想著要不要告訴它事實。
朱晏冷不丁開口,「你阿爹阿娘已經死了,被獸尸吃得干干淨淨,不會回來了。」
他不想因為這幾個幼崽耽誤時間。
這麼直白不加掩飾的話,蘇樂不由得皺眉,看了朱晏一眼。
朱晏只當沒看到,像個黑臉包青天似的,義正言辭、面色嚴肅︰「他們不會回來了,讓你們跟著,是蘇樂在給你們活命的機會。」
又戳了一刀子。
耳廓狐老大愣住了。
很快,他紅著眼眶子,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的砸向朱晏。
「你才死了!我阿爹阿娘不會死的,你不要胡說八道!」
朱晏猛地被砸中了鼻子,鼻頭瞬間紅了起來。
他有些惱怒的抬手,想教訓一頓這不知好歹的幼崽。
耳廓狐卻早有準備,直接卷起獸皮,像是拖著一個雪橇似的,把獸皮上的弟弟們拖走了。
很快不見了蹤影。
「朱晏!」
蘇樂皺眉,低喝了一聲。
她還沒來得及制止,耳廓狐們就沒影了。
朱晏固執的別開臉︰「我們這次出來,是尋找凶土丘的,不是救這幾個幼崽的。」
他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蘇樂氣不打一處來。
尤巫卻看著耳廓狐們離開的方向,眸色濃了幾分。
他安撫的摩挲著蘇樂的手,低沉的嗓音讓人十分心安︰「這里是它們的部落,它們知道哪里安全,這附近也沒什麼獸尸,不會有事的。」
「留點食物,等我們回來時可以把它們帶回黑鷹城,那時候它們應該就想通了。」
無法接受現實,這一點,他能理解。
作為黑鷹城的城主,他理所應當的可以接納任何獸人,不會視這幾個幼崽為死物。
「好,也只能這樣了。」
蘇樂點點頭,心情瞬間就被尤巫安撫了。
他們出來已經半個月了,的確不能再耽擱時間,要是錯過了退潮的時機,就得再多等一天。
不得不說,除了醋壇子打翻的時候,尤巫比誰都要靠譜。
蘇樂從空間里拿了不少食物出來,足足夠吃五六天的。
按照原定的路線,空地那里距離凶土丘只有一天的路程了。
從這里返回空地,再去凶土丘一來一回,應該能撐到他們回來。
天氣越來越炎熱,再多食物的話,放壞了也吃不了了。
臨走前,她還讓呆呆感應了一下附近的獸尸,讓它們不準傷害耳廓狐。
呆呆還是有點本事的,拍拍胸脯,胸有成竹的攬下了這個重擔。
幾人再次上路。
因為提早了時間出發,感到山腳下時,潮水剛好正在逐漸褪去,露出大片空曠潮濕的泥沙混合的土地。
空氣中都仿佛染上了一絲海水的腥味兒。
蘇樂還特意粘了點水,放到舌尖嘗了嘗。
「真的是咸的,這海水應該可以提煉出鹽來吧……」
她舌忝了舌忝舌尖,咸味兒在空腔中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