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他大喝一聲,吐出一口濁氣,和獸尸撕斗起來。
「你快進去,不要管我!」
小豆丁看到身下和獸尸搏斗的獸人,連忙大聲喊道。
不遠處,侯銳智正坐在屋頂上觀看著這一幕。
「沒想到還真有獸人趕著去送死。」
他眸色陰冷,看向一旁的狐邑,「你去幫他一把。」
狐邑幻作赤狐,身影在屋頂跳躍,前往城門口。
黑熊獸人正被兩個獸尸牽制住,動彈不得。
城內的獸人見狀,正準備也上前幫忙。
忽然間,一道紅色身影一閃而過,寒光從黑熊獸人頭頂閃現。
眾獸再回神,黑熊獸人兩眼變成了血窟窿。
「吼……」
措不及防,黑熊獸人被獸尸咬了一口,緊接著,更多的獸尸撲上去,一口又一口,慘叫也逐漸弱了下去。
狐邑閃身停在城門內,面無表情的看著眾獸,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任人操控。
眾獸的心瞬間沉了下來。
候銳智的聲音從眾獸頭頂傳來︰「我看看你們還有誰想去送死,我不介意幫你們一把。」
「……」
眾獸頓時面面相覷,沉默了。
這根本就不是救不救的問題,而是出去了就一定會死。
看到眾獸的反應,候銳智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想要的黑鷹城。
一個永遠只能臣服于他的黑鷹城!
鮮血的味道,引來了更多的獸尸。
黑熊獸人的尸體也很快都被啃食干淨,只剩下骨頭,和地上綻放的一朵朵紅色血花。
越來越多的獸尸聚集在小豆丁的腳下,伸出腐爛腥臭的雙手,在空氣中扒拉著,想要把小豆丁拉下去。
看著底下的獸尸,小豆丁驚恐的咽了一口口水。
難道他今天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
听蘭正抱著小棉花,听到這邊的動靜,好奇的湊過來。
她已經十幾天沒見到小豆丁的人影了,這十幾天她一個人帶著小棉花,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眼窩都深陷進去了。
听聞外面是候銳智弄出的動靜,她就趕忙出來看,又放不下小棉花,只好抱在懷里。
「哎!小豆丁也太可憐了,候銳智怎麼能這麼對他……」
「就是啊,吊在城門口,還不準我們去救他,也不讓求情,外面可都是獸尸啊……」
「今天小豆丁算是完了,听說他還有個剛出生不久的雌性幼崽,哎……」
幾個獸人滿臉遺憾的嘀咕著。
听到對話,听蘭腳步一頓,騰出一只手抓住其中一個獸人的手臂。
「你們剛剛說什麼?誰被吊在城門口?」
獸人一愣,「是、是小豆丁呀……誒!」
他很快認出了听蘭是小豆丁的伴侶,想要拉住她,已經晚了。
听蘭一邊護著小棉花,擠進獸人群中。
個子嬌小的雌性天生就有擠人堆的優勢,很快,听蘭擠出獸人群。
一抬頭,便看到了吊在城門口的小豆丁。
「小、小豆丁……」
听蘭瞳孔猛縮,聲音哽咽,心口像是有一根針在扎似的疼。
她等了十幾天,為什麼等到的是這一幕……
「哇……哇……」
原本安安靜靜的小棉花也仿佛感受到了阿娘的難受,嚎啕大哭起來。
只是四周嘈雜,哭聲很快就淹沒在其中。
像是有感應一般,小豆子心口一疼,下意識回頭看去。
當他目光落在獸人群中的听蘭和小棉花身上時,他呼吸一滯。
連死都不怕的他,忽然感到了害怕……
看到听蘭邁出的腳,他瘋狂的搖頭︰「听蘭,不要過來……」
過來會死的!
听蘭正準備帶著小棉花去找小豆丁,忽然一只手伸出來,把她拽了回去。
听蘭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嘟扶住她,瞪大的眼中透著生氣︰「听蘭姐,你要做什麼,帶著小棉花一起去送死嗎!」
「小棉花還那麼小,你怎麼舍得讓她去死?」
嘟皺著眉頭質問。
小小的瓜子臉,卻透著幾分老成。
「要是小豆丁死了,我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听蘭眼眶子瞬間紅了,聲音哽咽的說道。
沒了小豆丁,她和小棉花也活不下去了。
說罷,她就要再次出去。
懷里的小棉花像是預知到了危險,哭得更大聲了。
嘟咬牙,直接上去把小棉花搶過來,攔在她身前。
「我不準你去!你根本就是去送死,你還要害死小棉花!」
小孩子的世界里,哪有什麼情深。
她只知道,小棉花去了,就會被獸尸吃掉。
見听蘭仍執意要過去,嘟焦急的看向小豆丁。
「我听到了,小豆丁他說,讓你不要過去,好好把小棉花養大,以後小棉花還要和景曜結侶生崽崽呢!」
嘟一只手抱著小棉花,一只手拉著听蘭,大聲道。
她可真是太難了。
此話一出,听蘭果真停下腳步。
「這是他說的……」
她抬頭,與小豆丁遙遙相望。
「是的!我親耳听到的,這是小豆丁的心里話,你和小棉花要是出事,他連死都不安心!」
「我們快點回去吧!」
嘟著急的勸說,拉著她的手,往人群中拽。
「要是被候銳智那個壞蛋看到你們,還不知道又會起什麼壞主意呢!」
候銳智進城後,城里的雌性和幼崽都不敢出門,生怕被他抓去折磨,威脅自己的家人。
听蘭沒再反抗,深深的看了眼城門口的小豆子,咬牙,抱起小棉花轉身離開。
就在此時。
屋頂的候銳智一眼看到了獸人群中的听蘭和小棉花。
那是……小豆丁的伴侶和幼崽?
他兀的勾唇,露出一抹陰鷙狠毒的笑容。
「我又想到了一個更有意思的玩法……」
候銳智認得,這個雌性之前和蘇樂關系很好。
「狐邑,去給我把那個雌性幼崽抱過來。」
他冷聲命令。
立在城門口的狐邑听到命令,立馬閃身躍向小棉花。
听蘭正往回擠,手里忽然一空。
「小棉花!」
她驚慌的瞪大眼楮,四下尋找,發現是狐邑把小棉花抱走了。
狐邑,現在可是候銳智的手下!
候銳智噙著邪笑,在囚人的簇擁下,從屋頂一躍而下,來到狐邑身旁。
「嘖嘖!這小雌性長得白白女敕女敕的,可真好看,看得我都有些羨慕了……要是我的崽崽出生,怕是也有這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