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涯滿意的勾唇,站起身來。
「你要是能像蓮雪這樣乖,那兩個老東西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我會的,你別傷害他們。」藍漪面無表情道。
她暗自捏緊拳頭,又無力的松開。
如今的她,除了助紂為虐,還能有什麼用呢?
「今天晚上,就把他們解決,若是明天讓我看見他們還活著……」
藍涯冷眸掃向兩人。
後面的話,不用說出口,她們也知道。
「是!」
「是……」
兩人異口同聲回答。
藍涯轉身,整理了衣裳,又換上平日里那副儒雅姿態,慢條斯理的離開了屋子。
藍漪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動作熟練得仿佛已經經歷過無數次。
「姐姐,我勸你別白費功夫了,族長想要的人,就沒活著從部落離開過,你要是再搗亂,你和老族長都會沒命。」
蓮雪居高臨下的望著藍漪,冷嘲熱諷道。
「乖乖幫族長做事,好好活著不好麼?那些人的死活,與你何干?」
「呵……」
藍漪譏諷的笑了笑。
「做藍涯的走狗,你也有資格來對我評頭論足?」
「你!」
蓮雪氣得咬牙切齒。
「藍涯也是流螢部落的族人,幫族人對付外人,有什麼不對?況且那些半獸人都沒一個好人!獸人更是我們半獸人的天敵!」
她理直氣壯,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思想有什麼不對。
「當走狗也給自己找足了理由,真不愧是一條好狗啊……」
藍漪一臉輕蔑,重重擦拭著被藍涯模過的臉。
「藍漪!」
蓮雪怒不可遏。
「你就執迷不悟吧!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她氣憤的瞪了一眼藍漪,轉身跺著腳離開了。
看著蓮雪的背影,藍漪嘲諷的笑了笑。
她們,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直到蓮雪的背影消失,她才拖著滿是傷痕的身子,緩緩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蘇樂正在屋外曬太陽。
流螢部落的半獸人都回自家休息了,外面沒什麼人影,只有少數幾個半獸人,似乎是巡邏的,來來回回晃悠著。
她正琢磨著,從哪條路線能更輕松的繞開這些半獸人。
忽然,遠處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影。
「藍漪?」
蘇樂眯起眸子,犀利的目光一瞬間便發現了藍漪的不對勁。
這走路的姿勢,一看就是受傷了。
雖然沒瞧見傷口,但身為特工,即便藍漪極力掩飾,她還是能一眼看出來。
蘇樂張了張嘴,想喚住她。
卻見藍漪像是出了神一般,根本沒看到她,直接走過去了。
蘇樂眸色閃了閃。
思索片刻,她轉身走向別處。
半個小時後,蘇樂帶著她的獸皮包裹,找了個流螢半獸人問路。
「請問一下,藍漪現在在哪?」
「藍漪回她的木屋了,你有什麼事?我也可以幫你。」
半獸人一臉殷勤的看著蘇樂。
這可是獸人雌性,長得還好看,她不喜歡族長,不代表他們沒有機會呀!
「謝謝了,我找藍漪有事。」
蘇樂擺擺手。
她記得,昨天晚上蓮雪給她指過藍漪的木屋。
半獸人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他猛地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驚愕的張大嘴巴,看著蘇樂的背影。
完了!
這個雌性該不會是記恨上了藍漪,要找藍漪的麻煩吧?
怎麼辦?
要是兩個人打起來,他該幫誰?
半獸人的心里已經有兩個小人在對峙。
再轉頭,蘇樂已經不見蹤影了,他連忙慌張的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半獸人。
蘇樂來到藍漪的木屋外。
「叩叩!」
「藍漪,你在嗎?」
她站在門外,見沒有門,習慣性的敲了敲木頭牆。
還好這是木頭做的屋子,要是石頭什麼的,她手都得敲腫,還出不了聲音。
「誰?」
屋里很快傳來索索的聲音,下一秒,藍漪就出現在門口。
「怎麼是你,你來做什麼,有事嗎?」
藍漪皺眉看著蘇樂,似乎並不太歡迎她,反而還很是討厭見到她。
「當然有事啊,沒事我來找你做什麼。」
蘇樂一本正經的點頭。
殊不知,在外人看來,她現在的表情實在有些許嚴肅,甚至還有點凶。
「什麼事?」藍漪眉頭皺的更緊了,目光里也仿佛透著嫌棄,催促道︰「快點說,我這里可不歡迎你。」
「說就說,你以為是我想來的呀!」
蘇樂撇撇嘴。
二話不說,上前拽住藍漪的手,往屋里走去。
蘇樂手勁巧,也不知是藍漪沒反應過來,還是她受了傷的原因,一時沒有反抗被她拉了進去。
兩人進屋後,蘇樂特意站在外面看不到的角落。
木屋外。
不遠處被半獸人雄性叫來的一伙人雄性躲在樹下,一臉震驚。
「完了完了!藍漪被那個雌性拉進去了!」
「你們看到那個雌性的表情了嗎?那叫一個凶殘啊!我以前在爭奪伴侶的雌性臉上就看到過。」
「還有那聲音,也好恐怖……」
「她把藍漪拉進去,該不會是要把藍漪打一頓吧?」
「怎麼辦?那我們要幫誰呀?幫誰都會得罪另一個雌性……」
幾個半獸人雄性驚慌失措,七嘴八舌。
「慢著!」其中一個半獸人雄性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們的唧唧咋咋,「我們都不幫,等她們自己出來,不就誰也不得罪了嗎?」
他真的是太聰明了!
木屋內。
藍漪一臉防備的盯著蘇樂,等待她的下文。
蘇樂拍了拍手,一本正經的繼續道︰「還真是我自己想來的。」
藍漪︰「……」
「你到底想干什麼?」她不悅的看著蘇樂。
蘇樂自顧自的放下包裹,在里面翻找著,拿出一個石碗、一根圓木和一些綠色的「草」。
她一邊在石碗里搗鼓著,一邊問道︰「你受傷了,傷口不準備處理一下麼?」
藍漪臉色一變︰「誰受傷了,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趕緊離開,我這里可不歡迎你!」
蘇樂輕輕一笑。
放下手里的石碗,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嘶……」
藍漪頓時抽了一口氣。
「還說沒有受傷,我都看到你剛剛換下來的那套獸皮了,上面都是血,別狡辯了。」
蘇樂淡然說道,拿起碗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差不多了,把衣服月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