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月,你該不是被凍壞了,忘記我是誰了吧?」
狐紳露出一臉焦急的神色。
他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魅力四射的樣子,在怡月面前盡力的表演。
怡月捂住了鼻子,緊張道︰「你、你別過來……」
狐紳?
她這才仔細看了看來人,模樣還真有點像狐紳,不認真看都沒看出來。
就連一向好脾氣的听蘭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個家伙又想做什麼?
「你真的是狐紳?」怡月不確定的問,實在難以把眼前的雄性和記憶中的雄性聯想在一起。
狐紳連忙點頭,「是我,我是狐紳呀!」
他以為怡月不認識他了。
見她「想起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怡月想起剛剛狐紳獨自上岸的情形,雖然她並沒有認為狐紳必須救她,可一想到他決然的背影,她心里就莫名難受。
再對上這張豬頭臉,怡月心中的悸動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猛然間,腦海中浮現出虎大跳入河里救她的畫面。
怡月心跳猛地加快了。
听蘭擔憂的扯了扯蘇樂的袖子,壓低聲音問道,「蘇樂,怎麼把他也帶來了。」
萬一這個家伙又花言巧語,讓怡月輕松相信了他怎麼辦?
蘇樂知道听蘭在擔心什麼,勾了勾唇,輕聲道︰「沒事,我早有準備。」
見怡月發愣,狐紳還以為她想起了和自己甜蜜的點點滴滴,心下更加得意了。
趕忙趁熱打鐵道︰「怡月,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拉下去的,要知道是你站在我旁邊,我就是自己掉進河里淹死,也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狐紳的花言巧語張口就來。
怡月回過神,看向他,似乎相信了他的說辭,「那……那你為什麼不救我……」
就算她原諒了狐紳,這件事也會成為一個石頭,永遠堵在她心里。
見她相信了,狐紳心中得意一笑。
他就知道怡月很好騙!
狐紳連忙繼續編,「怡月,你真的誤會我了,我不是不救你,我是想上岸再找藤條去救你。」
「我是想救你的,可你離我太遠了,我又不擅長游泳,就想著快點上岸去找藤條把你拉上來,我是不想讓你在水里受凍呀,怡月!」
狐紳說得那叫一個聲情並茂。
救她?
他自己都快凍死了,為什麼要去救她。
黑鷹城那麼多雌性,怡月死了,他大不了再找下一個,憑他的本事難道還騙不到一個雌性嗎!
他又不傻,肯定是先上岸呀!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怡月忍不住問道。
狐紳說得這麼認真,應該不是說假話吧……
狐紳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這個傻子,她還真信了……
「你放屁!」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一道清脆稚女敕的聲音。
嘟跟在狼朵朵身後走進來,憤怒的指著狐紳的鼻子,轉頭對怡月道。
「怡月姐姐,你別相信他,他都是騙你的!」
「你是哪里來的幼崽,小幼崽不要亂說話。」狐紳不悅的看向嘟。
礙于怡月在場,他只能忍住心中的不快,盡力露出一副和藹紳士的表情。
「哼!」嘟昂著下巴,轉向狐紳,義憤填膺道︰「你心里想的明明就是自己逃,根本沒想過要救怡月姐姐,甚至還希望她死了,再去找下一個!」
「你自己都快凍死了,為什麼要救怡月姐姐?」
「黑鷹城那麼大,難道還騙不到一個雌性?」
嘟一字不漏的把狐紳的心里話通通說了出來。
狐紳臉色一僵。
怎麼回事?這個幼崽怎麼會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麼?
不可能,她一定是踫巧說中的!
狐紳猛地搖了搖腦袋,故作鎮定的看向怡月,「怡月,這個幼崽都是在胡說八道,你別相信她,我是真的要救你的……」
怡月肯定會相信他,不會相信這個幼崽。
一個幼崽的話,誰會信?
怡月臉色一白,怔怔的看著狐紳,一臉不可思議︰「狐紳,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麼想的……」
嘟能夠听到心聲的事,她們幾個相熟的雌性都知道。
「怡月,她是胡說八道的,你怎麼不相信我呢,我太傷心了……」豬頭臉的狐紳作出傷心欲絕的表情。
蘇樂嘴角抽了抽。
這畫面,真是不忍直視。
嘟也嫌棄的撇了撇嘴,走到怡月身邊,「怡月姐姐,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這個雄性的內心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好她來得及時。
怡月此時也回神,看向狐紳的眼里多了幾分憤怒,「原來你一直都是騙我的!你這個騙子,滾出我家!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永遠不要小瞧了女人的憤怒。
特別是被欺騙之後。
怡月四下看了看,抓起離她最近的一個石杯,憤怒的的扔向狐紳。
狐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石杯砸中的鼻子。
「啊!」
一聲慘叫。
狐紳疼得直冒冷汗,整個人倒在地上蜷縮起來。
這個石杯砸得可比拳頭痛多了,而且他現在還是傷傷加傷,頓時哀嚎不已。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向好騙的怡月,今天突然就騙不到她了。
見怡月沒有相信她,听蘭重重松了一口氣。
「怡、怡月,我……」
狐紳從地上爬起來,還想再說什麼,蘇樂冷眸一掃,他頓時覺得後背發涼。
「還不走?是想好哪條腿不要了嗎?」蘇樂冷笑道。
狐紳渾身一抖,下意識捂住雙腿,立馬連滾帶爬的跑出去了。
頭也不回,仿佛身後有惡鬼追一樣。
太可怕了!
這群雌性太可怕了!
「呸!渣男!活該!」
嘟沖著狐紳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拍手稱快,幸災樂禍的說道。
怡月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直到狐紳消失在她的視線里,才沒那麼激動。
她實在難以想象,曾經對她那麼溫柔體貼細致入微的雄性,竟然一直以來都是騙她的。
「怡月姐姐,你別難過,都是渣男的錯,以後擦亮眼楮,咱不給渣男機會就好了。」嘟作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有模有樣的安慰怡月。
「人小鬼大,你知道什麼是渣男。」蘇樂嗤笑一聲,輕彈了一下嘟的腦門。
不過還真被嘟說對的。
原來獸世也有渣男。
嘟的異能簡直就是個鑒渣機。
怡月低垂著腦袋,有些失神。
蘇樂發現她的異樣,問道︰「怡月,你怎麼了?有哪里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