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這不正是她家走失的崽崽。
景禹頭還埋在雪里,只有一個撅起來,像個雪包。
「小懶蟲,走路也能睡著,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蘇樂一臉無語,上前把崽崽從雪里挖出來。
景禹眼楮睜開一條縫,見提著自己的是親親的阿娘,又安穩的閉上眼,繼續睡覺了。
母子四人歷盡艱辛,終于在半個小時後到家了。
三只小腦斧一回臥室,就睡得東倒西歪。
回來時蘇樂是抱著景禹走的,路上的雪不淺,抱著景禹有些費力,衣裳也濕了不少,她只好又換了身干淨的獸皮衣服。
「天怎麼變黑了?」
換完衣服,蘇樂發覺屋子暗了許多。
出門一看,剛剛還晴空萬里、掛著太陽的天空,此時黑沉沉的,像是被一塊黑色的布籠罩了一般。
正奇怪著,門口傳來響聲。
「尤巫,你回來了,怎麼又捕獵了?」
蘇樂走近門口一瞧,尤巫正放下兩頭野豬似的獵物,月兌下沾滿雪和血的獸皮衣服。
往常尤巫偶爾會捕一頭小型獵物,給她和崽崽換換口味。
今天怎麼捕了這兩頭龐然大物回來?
而且現在還是大寒季。
「巡邏時遇到一群獵物四處逃竄,順手帶了兩頭回來。」
尤巫輕描淡寫道。
只穿了一層獸皮衣服的他,露出精壯有力的肌肉,動作間,肌肉線條變得越來越深邃。
似乎是想到什麼,他又道︰「今天獵物逃竄得厲害,外面天色也變了,恐有大雪,我就先把獵物帶回來了。」
蘇樂點點頭。
若是往常,他都會去河邊把獵物清洗干淨,再帶回來。
正欣賞著月復肌,尤巫穿衣服的動作頓了頓,聲音陰沉而戲謔。
「好看嗎?今天晚上讓你看個夠。」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咳咳……」蘇樂險些被口水嗆到,轉移話題道︰「你說外面的獵物四處逃竄,是有獸尸嗎?」
獸尸會本能的進食,除了獸人,便是獵物。
尤巫臉上笑意不減,搖頭道︰「不是,沒有獸尸。」
「沒有獸尸獵物卻四處逃竄……這天色又變得如此恐怖,該不會是有暴風雪要來了吧?」
想了想,蘇樂皺著眉頭道。
上前兩步,越過尤巫,看向屋外的天空。
雲層壓得更低了,天空陰沉沉的,不知何時起了風,大樹被刮得積雪飄落,只剩下光溜溜的樹枝隨風搖曳,仿佛隨時都要被連根拔起。
「嗚……嗚……」
寒風呼嘯,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聲音。
蘇樂只伸頭看了一眼,就縮回腦袋。
這麼大的風,若是幼崽和雌性走在路上,恐怕都會被吹到天上去。
「這個天氣出門太危險了,應該沒有獸人出去捕獵吧?」
蘇樂回頭,問。
雖然天色暗沉下來,但下午還沒過半,出去查看陷阱的獸人有很多。
見尤巫沒有回答,蘇樂就知道事情不妙。
連忙拿起干淨的衣裳,往他身上一蒙,催促道︰「你快去告訴大家,不要外出,讓人把出門的獸人都找回來。」
「好。」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尤巫干脆將衣服拿下來,塞回蘇樂手中,沉聲叮囑。
「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說罷,便走出門,幻為黑紋白虎,縱身一躍,消失在狂風中。
身為七級獸人,一般的風自然是阻擋不了尤巫的。
蘇樂回到臥室,守著熟睡的三只崽崽。
「吼!」
黑紋白虎來到黑鷹城中央,仰頭長嘯一聲。
洪亮的聲音,穿透力十足,很快就傳到附近的獸人耳中。
收到城主信息的獸人,也立刻在原地幻為獸形,以同樣的方法,用吼聲告知更遠處的獸人。
很快,黑鷹城的獸人都知道不能出門,開始清查各自族里的獸人,召回外出的獸人。
鼠族領地。
「首領,我已經清查了族里的獸人,把出去查看陷阱的獸人,都叫回來了!」
「首領,雌性和幼崽也都回石屋了,叮囑了她們不要出門。」
石屋里,兩個雄性正向鼠祝匯報工作。
就在這時,一個雄性跌跌撞撞的跑進來。
「首領,不好了,小胖不見了!」
「什麼?小胖怎麼會不見!」
鼠祝蹭的站起來,神色緊張。
這傻子,該不會去做什麼傻事了吧?
「不知道,我明明剛剛還看到他的,轉眼就不見了,族里沒有找到他……」
雄性著急的搖頭,不知所措。
想起不久前的對話,鼠祝臉色一沉。
「這蠢胖子,肯定是出去捕獵了!」
鼠祝猛的一拍石桌,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在黑鷹城里找了一圈,也沒發現小胖鼠的身影,鼠祝氣急,直接來到朱縴縴屋外。
!
一腳踹上門口的石頭。
「哎喲!痛死老子了……」
鼠祝臉色一變,石頭沒踹開。
頓時抱著生疼的腳,在原地呲牙咧嘴的蹦。
叫聲引起了朱縴縴的注意。
她來到門口,以為是朱晏回來了。
「哥,你回來的好慢呀,我都餓了,今天有沒有新鮮的肉吃?」
隔著石頭,她看不見屋外的鼠祝。
听到聲音,蹦著的鼠祝停下來,陰沉著一張臉,冷哼道︰「誰是你哥,我是鼠祝,你害得小胖不見了,你要負責!」
鼠祝費勁的推開石頭。
冷風瞬間灌進石屋里,吹得朱縴縴俏臉染上幾分怒意。
「你是誰呀!誰允許你推開石頭的!我才不認識什麼小胖,趕緊把石頭給我堵上!」
「我不管,小胖就是因為你,才這個時候出去捕獵的,蘇樂說暴風雪就要來了,萬一小胖出事,我饒不了你,都是你害的!」
鼠祝本來就正在氣頭上,見朱縴縴語氣不佳,他也怒了。
指著朱縴縴的鼻子,就指責起來。
「什麼暴風雪,不就是風大了點,下點大雪嗎。」
听到蘇樂的名字,朱縴縴冷哼一聲,仔細看了眼鼠祝,這才想起來他是誰。
語氣不屑的攏了攏獸皮,輕蔑道︰「這麼弱,刮點風下點雪就害怕,真是丟人。」
「再說了,哪個獸人捕獵不危險?一個雄性也怕捕獵危險,又不是我要他去的,關我什麼事?」
朱縴縴毫不在意的模樣,讓鼠祝氣不打一處來。
「你!大風大雪不可怕,那你倒是出城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