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回來,就是想告訴大家這件事。」
听到問話,狐邑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獸尸距離黑鷹城已經不遠了,數不清的獸尸在向黑鷹城走來,大概還有三天時間就要到了。」
「我這就去告訴蘇樂!」
聞言,站哨獸人立馬幻成獸形,奔向蘇樂家。
狐邑也想跟去,但看了眼身後受傷的隊員,咬了咬牙,開口,「我帶你們去看獸醫。」
幾經生死,狐邑想明白了,未來能不能活著還是個未知數,只要能守護蘇樂,無論在哪他都一樣。
……
破舊的小石屋內。
「哥,獸尸真的要來了嗎?」朱縴縴坐在干淨的石椅子上,一邊整理著粉色的羽衣,一邊問道。
不遠處,灰頭土臉的朱晏在燒火烤肉。
「是的,這幾天你就待在這里,哪里也不要去,外面不安全。」朱晏一臉凝重的回答。
給縴縴做完吃的,他也要去外面幫忙了。
若是黑鷹城淪陷,縴縴的安全也會受到威脅,他必須幫忙。
如果獸尸真的進來了,就算放棄元神,他也得保護縴縴安全回到朱雀部落。
「哥,獸尸很多嗎?萬一獸尸進來了怎麼辦,我們為什麼不逃呀?」
朱縴縴捏著一縷發絲,好奇的問道。
她都听說了,這次來的獸尸,數量多得都數不清。
奇怪的是,附近的獸人都不在家,她沒法打听更多消息。
「蘇樂想到了辦法,等獸尸來的時候,引走獸尸就沒事了。」
朱晏並不知道朱縴縴的心思,認真道,「你放心,縴縴,我不會讓你受傷的,如果獸尸進來了,我就帶你回去。」
聞言,朱縴縴不樂意的翹起嘴巴。
她才不要回去!
要回去,也得和尤巫一起回去才行!
「知道了。」朱縴縴漫不經心的回答,「對了,哥,咱們附近的獸人都去哪里了?」
「他們去城門口了,我們要趁獸尸來之前把黑鷹城「藏起來」,你不要去,這種事情你不要插手。」
朱晏解釋完,又叮囑了一番。
他的妹妹從小被朱雀部落捧在手心里長大,可不是用來做那種事情的。
「噢。」朱縴縴隨口回答,目光卻閃了閃。
壓根沒把朱晏的叮囑放在心上。
等朱晏的烤肉做好了,朱縴縴勉強嫌棄的吃了些,就不再吃了。
收拾完,朱晏出去和其他獸人一起捕獵。
趁朱晏不在,朱縴縴立刻把他的話拋到九霄雲外,往城門口走去。
以前她出門,都是有獸人背她的,根本不用走路。
如今雖是秋季,但氣溫還未轉涼得徹底,現在又剛過正午,太陽高高的掛在天上,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等走到城門口,朱縴縴已經累得香汗淋灕,「怎麼這麼遠,路上連個雄性也沒見著,我腳都走疼了。」
她彎腰揉了揉腳,抱怨著。
要是遇到雄性,還能讓他載自己一下。
休息了一會兒,朱縴縴才緩緩走出城門,一出去,就看到來來往往的都是獸人。
整個黑鷹城,一半的獸人都來城門口了。
朱縴縴穿著粉色羽衣,身量苗條,容貌姣好,一出現,就吸引了不少獸人的注意力。
「這是哪里來的雌性?怎麼長得這麼好看,我怎麼不知道黑鷹城還有這麼一個雌性?」
「我也沒見過她,是新來的嗎?」
「哪個族的雌性,生得這般好看……」
雄性們紛紛側目,就連雌性也好奇的打量著她身上的粉色羽衣。
她們還從沒見過這樣的衣服。
感受到獸人們的目光,朱縴縴驕傲的揚起下巴。
心中暗自鄙夷︰這群沒見識的獸人。
朱縴縴正往外面走,忽然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向四周一看,發現是城牆上涂滿了髒兮兮的腐爛血肉。
地上更是擺滿了獸尸尸體,涂完的城牆上,一具具掏空了的尸體被掛上去,場面十分驚悚。
朱縴縴被嚇了一跳,就近找了個雄性問。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這麼惡心,早知道就不來了。
被問話的雄性受寵若驚,連忙激動的回答。
「蘇樂說,獸尸是靠氣味和聲音來辨別食物的,獸尸對獸尸不感興趣,把城牆上涂滿獸尸的肉,他們就會以為這里都是獸尸,不會進來捕食了。」
「又是蘇樂那個雌性……」朱縴縴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滿的看向血肉模糊的城牆,捂著鼻子往後退。
盡可能的離城牆遠一些,語氣嫌棄,一臉不相信,「把牆弄得這麼髒,就能讓獸尸不進來?」
「當然不是,蘇樂還讓我們在黑鷹城外面新開闢出來一條道,在路上綁上新鮮的獵物,這樣獸尸就會沿路吃著獵物離開了。」
雄性一臉認真的回答。
說起蘇樂,他滿臉都是崇拜。
朱縴縴不傻,雖然她不了解獸尸的習性,看到大家如此認真的做這件事,她也知道,蘇樂的辦法有很大幾率可行。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旁邊有一條新開闢出來的道路。
路上每隔一段距離,就綁上了一只還活著的獵物,因為才剛開始,獵物還沒幾只。
就在這時,一頭巨大的赤狐叼著幾頭小型獵物,從森林中一躍而出,落于路上,瞬間幻成人形。
高大挺拔,英姿颯爽,赤果著的上半身露出精壯的八塊福利,古銅色的肌膚,一看便是經常在森林中穿梭的雄性。
朱縴縴也不禁眼前一亮,沒想到這片大陸,還有這樣出色的雄性。
目光落到雄性手臂上的七條綁帶上,她眸色一淡。
只是可惜了,這片大陸上都是被遺棄的獸人,僅僅是七級獸人,是沒資格去那里的。
見朱縴縴看向狐邑,一旁的雄性瞬間自卑的離開了。
那可是赤狐部落的新首領,黑鷹城新晉的七級獸人,他可沒資格跟人家比。
朱縴縴壓根沒注意這些,想到蘇樂的計劃,她忽然眼前一亮,走上前去。
「喂,雄性,我是朱縴縴,能給我一個獵物嗎?」
雖是詢問的語氣,可朱縴縴已經伸出手,仿佛她開口了,別人就得把獵物給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