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樂和尤巫終于在日落前趕回了營地。
剛到營地外圍,蘇樂就發覺不對勁,從黑紋白虎身上跳了下來。
「不好,這附近怎麼會有這麼多踐踏過的痕跡,有獸尸來過?!」
尤巫幻成人形,來到她身旁,看到地上凌亂的腳印,眉頭也皺了起來。
兩人顧不得其他,快速往營地內跑去。
在營地找了一圈後,沒發現一個獸人的影子。
「怎麼會這樣,梅媽她們去哪里了?難道是去找我們了?」
看著空蕩蕩的營地,蘇樂腦袋一嗡,無數種不好的結果充斥著大腦,很快,她又鎮定下來。
「不對。」她搖著頭。
尤巫抬手,扶上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眉眼也沉了下來,「你說過不讓她們離開,她們不會自己離開的。」
這一點,他十分肯定。
蘇樂點點頭,她也覺得她們不會無緣無故離開營地,當下仔細檢查營地留下的痕跡,很快就發現了線索。
「這里雖然凌亂,但沒有打斗的痕跡,如果是獸尸入侵,營地不會這麼完好。」
「還有這些灰燼,應該是昨晚留下的,她們已經離開很遠了……」
「沒有獸尸,也不是自己離開,那……」
蘇樂和尤巫對視一眼,兩人仿佛心有靈犀,語氣肯定的同時開口,「是獸人!」
兩人趕路回來,又經歷了惡戰,天色漸晚,實在經不起再次上路折騰,只能在營地休整。
看著一言不發的尤巫,蘇樂十分愧疚,「對不起,都是我,要不是我提出去黑鷹城,把她們留在營地,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尤巫抬眸,定定的看著她。
「不是你的錯。」他嚴肅道,「如果不是你把她們留在安全的營地,路上的傷亡不計其數。」
到那時候,能活幾個,還是未知數。
「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去找。」尤巫伸手,將蘇樂摟進懷里。
紅色的火苗在樹下跳動著,印出斑駁的影子,溫暖的懷抱讓蘇樂內心堅定起來。
「對,明天天一亮就去找,能帶走梅媽她們,人數應該不少,既然如此,走得應該不快。」
這麼一想,蘇樂又打起精神來。
從空間拿出食物,兩人飽餐一頓後,依偎著睡著了。
翌日。
天蒙蒙亮,蘇樂就撲滅了火堆,和尤巫上路。
走著走著,她發覺了不對勁。
「奇怪,這路上怎麼只有雄性行走的痕跡,而且只有二十多個,剛好是營地里雄性的數……」
「你怎麼知道是雄性?」尤巫疑惑的問。
「你看這些腳印,都很大很深,而我的腳印就明顯不一樣,如果是雌性,應該跟我差不多才是。」
蘇樂指著地上的腳印解釋道。
尤巫詫異的挑眉,「這里的確有他們遺留的味道,你猜的沒錯。」
只要沿著腳印,就能找到他們,至于其他的,他並沒有考慮。
「不應該只有營地的雄性,其他獸人呢?為什麼沒有留下腳印……」
蘇樂沿路觀察,依舊沒有發現其他獸人的腳印。
茂密的森林中,時不時響起幾聲鳥鳴,打破森林的靜謐。
她忽然一怔,猛地抬頭,想到了什麼,「翅膀!要是有翅膀的獸人,會飛,自然就不會留下腳印了!」
「有安全的營地不待,卻帶著他們離開,又有翅膀的獸人……」
蘇樂皺著眉頭,拳頭緊緊捏起。
尤巫深邃的眸子眯起,染上了一絲危險,「玉鳥獸人。」
蘇樂知道,雖然尤巫什麼也沒說,可心里是最在乎梅媽安慰的。
兩人不再耽擱,以最快的速度追去。
——
森林深處,傳來一聲獸尸的嘶吼。
空中飛行的玉鳥獸人落地,以玉溪為首,站在小豆丁等獸人的對面。
「我居然沒發現,你們竟然還帶了一個獸尸!」
玉溪目光狠厲的盯著眾獸背後不斷掙扎的狼炎。
因為狼朵朵的懇求,狼炎被留了下來,怕他傷害獸人,所以一直被蘇樂從空間拿出來的鐵鏈綁著,不擔心會被掙月兌。
狼朵朵從來沒有把狼炎當成獸尸,一如既往的每天幫他清洗,和他說話,企圖喚醒她,這些眾獸都看在眼里,久而久之,除了警惕一些,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認把狼炎當做同伴。
此時的狼炎干干淨淨的,要不是馱著他的白虎獸人太過疲憊,不小心摔了一跤,把狼炎口中的獸皮弄掉了,發出那聲吼叫,玉溪根本沒有注意到這是個獸尸。
「給我把他扔了!帶個獸尸上路,是想害死我們嗎!」
玉溪臉一橫,就要把狼炎趕出隊伍。
白虎獸人不肯放手,玉鳥獸人就上前,要搶。
還在玉鳥獸人背上的狼朵朵見狀,立馬撲了下來,也不顧還在半空中,直接摔下來,好在玉鳥獸人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住手!不準動狼炎哥哥,你們不準動他!」
「你們要是敢把狼炎哥哥趕走,我就死在你們面前!」
狼朵朵被綁著的雙手猛地從玉鳥獸人背上一抽,拔出一根羽毛,堅硬的根抵住自己的脖子,威脅道。
她深知,玉溪就是拿她們這些雌性做要挾,部落的雄性才會對她言听計從。
尖嘴雄性連忙上前,「少主,萬一遇到獸尸,我們還能用他做掩飾,那個營地不就是這樣?」
他可舍不得到手的雌性死掉。
玉溪看了他一眼,見狼朵朵那拼死也要護住狼炎的樣子,冷笑一聲,擺手示意。
「就听你的,留下他。」
「把他給我捆好了,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的雌性一個也別想活。」
她警告的看著白虎部落的獸人。
也不知是不是帶著狼炎,這一路上,他們竟沒有遇上一個獸尸。
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終于來到了黑鷹城。
城門外,玉鳥獸人們幻成人形落下,雌性也都綁得結結實實。
「梅媽?你怎麼了,你的臉好紅,哪里不舒服嗎?」其中一個短發的白虎雌性擔憂的問道。
「我沒事……」虎梅梅抿了抿干枯的嘴唇,搖搖頭。
「可是你的臉……好像首領夫人說的一種病……」短發雌性猶豫,兩人的聲音被狼朵朵听到,她看了眼虎梅梅,頓時轉頭沖玉溪大喊。
「喂!趕緊拿點水和食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