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听著姚小聶說的,他認真地點頭說道︰「你是文化人,你才知道這些里頭的情況。東瀛這是欺人太甚,這些不動產分明都是我們台省人的財產!」
姚小聶︰「可以預見的是,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那些老人很多都已經去世,這些房子的繼承問題已經是一筆糊涂賬,再拖個幾年,等那些老人全都走了,東瀛又以種種理由不承認後代對這些房子的繼承權,到時這些不動產就被三菱這些地產巨頭吃下來了。」
姚小聶前世見證的事實就是,隨著《廣場協議》簽署之後新宿的地價暴漲,台省握有新宿土地產權的人民與東瀛方面發生了激烈的沖突,東瀛政府以種種手段拖延。
拖到90年代,那批當年買下新宿土地的老兵都去世了,東瀛政府推出一系列新的關于「外國人證明房產繼承權的規定」,給這些老兵的後代繼承這些房子造成種種類似「證明你爸是你爸」的阻礙,最終這些房子的產權大部分變成一筆糊涂賬,被三菱等不動產公司吞食了。
畢竟新宿不動產的地價暴漲是東瀛幾十年奮斗的成果,東瀛社會從上到下都對于「台省人獲得新宿不動產的巨額財富」感到不忿,所以東瀛政府在這個問題上無論針對外國人推出何等無恥的規定,都會得到支持。
小龍問道︰「所以你是要我們去台省聯系那些老兵,讓他們把房子賣給你?」
姚小聶︰「沒錯。」
小龍︰「但東瀛的不動產公司能讓我們完成買賣?」
姚小聶︰「只要你們能夠搭好線,把那些願意賣房子的老兵和他們的後代都聚集起來,我就有辦法完成買賣。」
小龍︰「你說給3%的佣金,但是你能吃得下多少房子?」
姚小聶︰「這個你放心。有多少我吃多少。」
小龍想了想,說道︰「我可以試試。」
姚小聶︰「你們幫會如果辦成這件事情,也是為同胞做一件好事,擁有這些房子的都是當年打抗戰的老兵。現在新宿的住宅一套價值動輒一兩千萬日元,商鋪更是值幾千萬日元,折合成美金要十萬、幾十萬,這是巨大的財富,拿到這筆錢,對于那些老兵,對于台省的經濟,都是好事。」
小龍思索一下,說道︰「我答應你。這件事情值得做。我們幫會做這個事情,名聲也好听。」
姚小聶︰「很好。你們先在台省了解一下,那些當年在新宿買了不動產的老兵現在在什麼地方。然後等我下一步的消息。」
小龍︰「好的。我會讓台北那邊的人馬先做一番調查。」
姚小聶掏出四千日元,說道︰「合作愉快。順便,給我一張兩萬面值的卡。」
姚小聶拿著電話卡離開士多店,來到靖國大街上的電話亭,插入電話卡,先給公司打電話。
他現在可以在家里打電話,但是家用電話線路打國際長途更加貴,而且家用電話沒法用假卡。
所以盡管他目前手頭已經有錢了,他還是習慣到電話亭打電話,一個月下來能省好幾百美金。
這是一個好習慣,因為後面他打電話難免要談到一些敏感的話題,如果在家里打電話,容易給東瀛方面追蹤到,到電話亭打電話就不擔心被追蹤電話的問題。
姚小聶電話里問了一下公司的情況。
公司運轉正常,國內的漢卡市場在繼續擴大,公司的訂單也一直在增長。
原本公司是預著到今年年底可以把積壓的訂單消化完。
但是按照目前的訂單增加速度來看,恐怕要一直等到明年才能消化完訂單。
姚小聶說了一下一些關鍵的工作安排,然後就掛了。
他撥通另一個電話。
電話對面傳來松山次郎的聲音︰「你好,富士銀行靖國分行信貸部松山次郎。」
姚小聶︰「松山先生,你好。」
松山次郎迅速辨認出姚小聶的聲音,立即轉用英語說道︰「姚先生!您好!黃金街金光公寓704號房的貸款正在辦理,審核部門原則上已經批準這筆貸款,預計一個星期後會有確認放款的通知!……」
姚小聶笑道︰「松山,我打電話給你,不是為了問貸款的事情。我想私人請你幫一個忙。」
松山次郎立即回答道︰「姚先生是我的重要客戶,客戶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不管是什麼事情,姚先生請盡管說,我能夠幫助的一定全力而為!」
東瀛講求的是服從文化,全力而為的拼搏文化,並沒有歐美那種「公事歸公事,私事歸私事」的觀念,東瀛銀行這種服務機構的辦事態度是公私不分的,像松山次郎這種貸款專員就是要服務到客戶的生活中去。
姚小聶︰「如果可以,我想請你吃個晚飯,在歌舞伎町。」
松山次郎立即說道︰「說起來,我還沒有請姚先生這樣重要的客戶吃過飯,實在是失禮,我現在就可以趕到靖國大街,如果姚先生方便,我想請姚先生吃晚飯!」
姚小聶︰「你先過來吧。就在歌舞伎町一番街中央廣場二樓的西餐廳。」
20分鐘後,松山次郎急匆匆趕到約定的餐廳。
姚小聶已經坐在餐桌前等著他。
姚小聶︰「松山,請坐。」
松山次郎坐下來,他看看周遭,不禁整理了一下儀容。
這家西餐廳是歌舞伎町上數一數二的高級餐廳,里面就餐的都是中上層人士,他還從來沒有來這麼高檔的餐廳就過餐。
姚小聶笑道︰「松山君。我要了兩份四級和牛牛排,還可以嗎?」
松山次郎︰「可以!姚先生的品位一定是非常好的。」
姚小聶︰「冒味問一下,你是哪里人?」
松山次郎︰「我的家鄉在沖繩,我是琉球族人。我聯考考入京都大學,畢業後通過測試進入富士銀行,來到東京工作!」
姚小聶拉閑話地笑道︰「你的家鄉有美軍基地,你們經常與美軍來往嗎?」
松山次郎︰「當然!特別在我小的時候,那時家鄉非常貧窮,家鄉的人都依靠美軍為生,我們捕撈的魚,種的菜,都賣給美軍,甚至我們那邊的姑娘都以能夠和美軍軍人來往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