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說普通話！」
「……」
凱爾愣住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跟黑龍說了一大通，最後得到的居然是這樣一個回答。
「黑龍，我沒想到你居然已經自甘墮落到了這種地步，連語言……都要用夏國人的！」
凱爾如黑龍所願，一臉譏諷地用普通話說道。
「不，我這不是在自甘墮落，我是在擁抱真正的進步！」
黑龍淡淡地道，「你也好意思這樣說我，也不看看你自己，或者用不了多久，這世上就會多一只珍稀的黑天使了。」
「你！」
凱爾估計是被戳到痛處，明顯有些氣急敗壞，又有母語對黑龍狂噴了起來，「******」
她急了，她急了！
黑龍心里有些好笑，臉上卻表現出了良好的修養，依舊是雲淡風輕地說道，「抱歉，我听不懂鳥語。」
「不過見你急成這樣，說明你對于自己的情況，心里還是有數的——你的靈魂正在黑化，你的主已經拋棄了你！」
「******」
凱爾大怒，繼續用母語對黑龍口吐芬芳，自從身體開始出現黑化後，她情緒上明顯是暴躁了很多。
「如果你找我來，只是為了跟我吵架，只是為了耍一些言語上的機鋒……那麼你估計是真的沒救了。」
黑龍似乎是有些失望，嘆了一口氣道，「可能是我想得太天真了，高看了你，以為你是跟我一樣，自我覺醒出了進步思想，跟過去的認知產生了沖突，所以靈魂才會開始黑化……」
「……」
听了黑龍這話，凱爾頓時沉默了下來，她撫模著翅膀上黑白相間的羽毛，一臉的復雜難言。
黃澤可沒心思跟她這麼耗著，既然是她提出的想要見自己，說明她很可能是有求于自己，心急的是她才對。
所以黃澤沒有給凱爾裝深沉的時間，當即說道，「如果你沒有什麼有意義的話想對我說，那我可就走了。」
「……」
凱爾深深地看了黑龍一眼，心里明顯是有些掙扎，不過最後還是保持了沉默。
靠，裝過頭了！
黃澤沒想到凱爾居然真的沉得住氣，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好在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注意，直接飛過去一把將天使攥在爪中，然後說道，
「不過既然是你把我找來的，那我當然不能白跑一趟，我想要你身上的幾根羽毛作為補償！」
說著也不顧凱爾的掙扎，直接從她的翅膀上拔下來兩根黑色的羽毛。
其實黃澤也有想過，要不要直接給她服用黑金龍血，強行控制她的思想。
只是後來考慮到，她身後站著的可是光明神，自己非但不一定都得過祂，甚至搞不好都還會被反殺，因此也只能是作罷。
黃澤拔了毛正想走，不料這時凱爾卻叫住了他，「等一下！」
「嗯？」
黑龍略一頓足，回頭看向天使。
「黑龍，你是真听不懂我的魔法通用語，還是假裝听不懂？」
被黑龍強行擼下來兩根羽毛，凱爾非但沒怎麼氣憤，甚至都還平靜了不少。
「這不重要。」
黑龍淡淡地道，「你有什麼事，直接用普通話跟我說就行了。」
「這很重要！」
凱爾鄭重地道，「因為我不想我跟你之間的交談，被夏國人听懂。」
「哦，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
黃澤恍然大悟，然後好奇地道，「沒想到你堂堂一位天使，居然也會忌諱這個，連自己說出去的話，也不敢被人類听到。」
「因為我不想跟你一樣，成為他們的宣傳工具。」
凱爾平靜地道，「雖然主是拋棄了我，但我對祂的忠誠依然不會改變，夏國人休想拿我去質疑祂、否定祂！」
「原來如此……」
黃澤總算明白過來，夏科院早就有過研究，高級的魔法語言，是無法通過任何科學上的技術手段錄制下來的！
所以凱爾如果是用魔法語言來跟自己交談，那麼自然也就不用擔心，夏國會偷偷把她的話錄下來，然後拿出去對外宣傳，從而對光明神的統治基礎造成打擊……
「所以，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凱爾繼續問道。
「不好意思，我是真不懂。」
黃澤有種直覺，這位凱爾很可能真的是思想出了問題，不然也不會非得是用魔法語言，才肯跟自己說正事——這說明她言語中，可能真的會對光明神有所不敬。
于是黃澤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她透一些底，以加深她對自己的信任。
「我以前是一頭偽龍，從來沒有覺醒傳奇記憶，自然是對你所謂的那些魔法語言一竅不通。」
「你居然是一頭偽龍！」
凱爾大吃一驚，「可你明明這麼強大！」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黑龍不以為然道，「我們巨龍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亥伯尼恩無能，被逼著必須嚴抓計劃生育，每年誕生的真龍都是有指標的，初生的偽龍比真龍多得多，也就是夭折率也更高罷了！」
「……」
凱爾消化了好一會，才覺得黑龍的這樣形容，好像還真挺貼切的，絕大多數的巨龍對它們的龍神，都是相當的不待見。
「你呢……你們天使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黃澤見凱爾有些出神，于是便果斷順著話題聊了下去。
「我？我們天使小時候……」
凱爾臉上忽然有些卡殼，似乎是黑龍的這個問題，超出了她大腦思考的範圍。
「不會吧，不會吧，你們天使不會連童年都沒有吧？」
黃澤不給凱爾反應的時間，繼續刺激她道，「難道打從你有記憶開始，便一直是現在這個模樣，一直是在工作……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你家的那位神，未免也太過分了，還真就是個超級大資本家！」
「胡說……我怎麼可能沒有童年！」
凱爾生氣地道，「我們天堂山上有那麼多幼兒天使，也是需要時間成長，需要接受神的考驗，才能成長為真正的天使，他們的童年我親眼目睹，所以我當然也會是如此！」
「那你怎麼解釋……你想不起自己童年的記憶？」
見破防成功，黑龍果斷繼續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