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兩三個小時,黃澤和紅龍一人抓著一只幸存下來的泰坦,往夏國的方向飛去。
其實紅龍有提到過,她在附近是有一處房產,強烈邀請黑龍過去坐一坐。
只是黃澤急著回去交差和充電,哪有心思去逛她的小窩,一句‘下次一定’就把她給打發了。
而且黃澤強烈懷疑,小紅龍說她有一百多處房產,自夸的成分很明顯,十有八九是摻了很大的水分。
畢竟巨龍所謂的房產,其實也就是找個山頭挖個洞穴,隨便收拾一下,能夠遮風擋雨就行了,根本就值不了幾個錢。
況且境外講究弱肉強食,沒有法律保護,自然也就不存在房產證一說,而是要看誰的拳頭更大,這個窩才是誰的。
所以別看紅龍一百多處房產,听起來是很唬人,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鬼知道她是不是遇到一個洞穴,然後就撒泡尿標記成自己的。
………
對于黑龍拐回來了一頭紅龍這事,丁院士等人表現得十分淡定,不然能咋辦呢,總不能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地搞個歡迎儀式吧,那也太俗套了,會嚇到人家巨龍朋友的!
紅龍跟黑龍形影不離,走到哪都要跟到哪。
對此黃澤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對于人家小紅龍來說,這是夏國人的地盤,心里多少是有些缺乏安全感,自然是要多粘著點黑龍。
「既然你在這里待得不習慣,那就回去吧。」
黃澤覺得老讓她這麼跟著,也不是回事,于是就想把她打發走,幫自己干活去,「待會我讓夏國人,把黃金支付給你,你拿了後盡快把龍血藥劑的配方,給他們搞來,然後幫我去收集龍蛋,我有急用。」
「哦……」
境內的環境確實是讓紅龍很不適應,而且她多少也把握到了黑龍的一些脾氣,知道現在不是撒嬌的時候,于是就乖巧地答應了下來。
不過她還是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那就是黑龍跟她心靈上的聯系,不能老斷線,每天至少是要跟她聯系一兩個小時,這樣才能方便她匯報工作。
考慮到精神世界里的時間流速,是一比三十,兩個小時不過是現實里的四分鐘。
而且這兩個小時,也不全都是用來談情說愛,還可以用來學習啊,畢竟黃澤雖然身為巨龍,但對巨龍的許多東西並不是很了解,正好可以跟紅龍好好學習探討一下。
再者人家小紅龍那麼百依百順,被自己當牛做馬使用,好歹也是要給人家一些甜頭和念想……所以黃澤也就答應了下來。
打發走了紅龍,丁院士立馬聯系高層,跟黃澤召開了緊急會議。
會議討論的東西很多,關于泰坦,關于神孽,關于紅龍,甚至是關于黃澤自己。
黃澤也知道這次會議,會直接影響到高層的判斷和決策,關系到國家和民族的未來,因此他並沒有多作隱瞞,而是全盤托出了自己這次的遭遇。
大家耐心地听完了黃澤的陳述,然後沉默了許久,消化著這里面的信息。
「我們嚴重低估了那些神祇的力量!」
一位軍方的高層忽然說道,「如果真如黃先生所說的那樣,那麼神祇的反應速度,又或者祂們對于時間的認知,遠比我們人類要快的多!」
「我們所定義的一秒鐘,在他們眼里,幾乎可以是當作一百秒、甚至一千秒來使用,這簡直就是一種降維打擊!」
「是啊……之前我們都過于樂觀了。」
另一位中樞領導也一臉凝重地道,「我們還以為是我們科技上的優勢,威懾住了那些神祇,實際上並非如此,祂們只不過是在投鼠忌器,擔心我們會導致物質界一起崩潰。」
「黃先生……你真的打算向我們開放你的精神世界?」
丁院士忍不住問道,「一比好幾十的時間流速,對我們科研工作者來說,實在是太珍貴了,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哪怕是要我們上死亡,也在所不惜!」
「這個……我可能還要研究一下。」
黃澤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一來我的精神世界還不是很穩定,需要一些時間積累和沉澱。」
「二來……正如紅女士所說,維持精神世界的運轉,需要耗費大量的精神力,以我現在的情況,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
「這樣啊……那太可惜了。」
丁院士有些遺憾,其實他也知道,讓黑龍開放精神世界,接待大量夏國人的意識,很有可能會快速壯大它的靈魂力量,使之蛻變成真正的神祇,到時是好是壞,還不得而知。
可問題是以夏國目前的情況,實在是太需要一片精神世界用以研究,甚至是作為寄托了。
「之前泰坦跟我國……有過實質性的沖突嗎?」
黃澤突然問道。
「沒有。」
一位中樞領導答道,「泰坦的地盤離我國比較遠,大約有五六千公里的距離,還隔著一片寬闊的海洋。」
「雖然他們以前經常不加掩飾地表達出對我國的厭惡和敵視,但像今天這樣的直接攻擊,還是頭一次。」
「他們這是圖什麼?」
黃澤大為不解,「五六千公里的距離,以我們現在的情況,幾乎不可能直接影響到他們,為何他們還要急著跳出來跟我們做對?」
「還有……境外那麼落後,信息流通的速度應該很慢才對,怎麼那麼遠的地方,也這麼快就知道了我們這邊的情況,還經常跟我們隔空喊話?」
「黃先生……你不要忘了,境外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教會。」
丁院士回答道,「雖然在底層人民那里,信息的流通會很緩慢,但對于那些能夠直接跟神祇溝通的教會高層來說,物質界發生的事情,對他們來說並不會很陌生。」
「泰坦在物質界的存在感很強,既然他們肯跳出來當反對夏國、敵視夏國的急先鋒,那麼這對很多神祇來說,顯然是樂見其成的事情,當然要幫著宣揚。」
「原來如此……」
黃澤恍然大悟,敢情天上的那些神祇,某種程度上居然還充當起了中繼衛星的角色,能夠幫助信徒進行遠距離的傳訊。
這麼說來,之前夏國那麼快就報道了銀月精靈和夜精靈之間的流血沖突,用的很可能也是類似的渠道。
「那些泰坦跟我們一樣,也是外來種族,他們很可能是不甘寂寞,想要通過刺激我們夏國人,實現他們的什麼陰謀。」
一位中樞領導說道。
「其實不只是他們泰坦,我們夏科院很多研究人員懷疑,物質界絕大多數的超凡生命,都不是自然演化出來的,他們跟泰坦一樣,也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被人為的制造出來,或是弄穿越過來的。」
丁院士忽然說道,「雖然境外的微觀領域被鎖死,很多科技手段派不上用場,但我們的工作人員經過研究還是發現,幾乎所有的智慧生物,都不遵循物種進化論。」
「很多智慧生物就像是突然出現的,跟許多教會宣傳的神創論非常相像,就,仿佛是有一個仁慈的造物主,將他們給制造出來的。」
「而且生殖隔離的情況,在境外也不是很明顯,跨種族的婚育不說比比皆是,但也絕對算不上罕見。」
「……」
黃澤有些意外,他還真沒怎麼關注過境外世界的物種起源,沒想到這里面居然還藏著這樣的事情。
不過他很快也意識到一個問題,忍不住問道,「丁院士,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那為什麼巨龍還有許多智慧種族,會一直銘記且強調著——泰坦是外來者呢?」
「可能是因為泰坦這個種族過于強大吧。」
丁院士想了想,回答道,「畢竟通常來說,大多數外來種族來到物質界後,會被物質界所同化。」
「但泰坦不同,他們明顯是想同化物質界,制定屬于他們的游戲規則,而這自然很容易就遭到了廣泛的抵制和排斥,于是外來者的標簽,自然就一直保留了下來。」
「不排除這種可能……」
黃澤若有所思,他感覺那些泰坦,明顯是狂的狠,在物質界里被教育了這麼多年,依然像攪屎棍一樣喜歡到處搞事作死。
「丁院士,抓回來那兩只泰坦,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黃澤忍不住道,「我感覺他們的血脈、他們的力量十分的危險詭異,最好不要進行什麼科學研究,而是直接將他們毀滅掉。」
「我們也是這麼打算的。」
丁院士先是凝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忽然又笑道,「以前我們還開玩笑說,以後有機會要抓一只神祇回來解剖研究……」
「現在想想,實在是太天真了,又或者說我們實在太弱小了,連區區一只泰坦都奈何不了。」
「丁院士,你也不要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一位中樞領導忍不住說道,「我們個人上的力量是很弱小,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們這個集體的力量,是偉大的!」
「對對對!」
黃澤連忙贊同道,「我就是懷念咱們集體的力量、集體的優勢,才心心念念想著回國的。」
「個體的力量有的是辦法提升,但如果集體的力量出現了滑坡,那可就嚴重了。」
「對不起,是我的問題。」
丁院士連忙站起來,躬身向大家檢討,「如果像我這種工作在第一線的人,都對自己、對國家沒有信心,又怎麼能讓我們身後的老百姓放心呢。」
「黃先生,目前我們倚重你的力量,請你務必保護好你自己的安全。」
一位軍方的領導說道,「而且我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盡可能地幫你提升實力,你的優先級將會處在最高級,有任何需要和想法,都可以盡管跟我們提,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解決。」
「領導言重了。」
黃澤心里沉甸甸的,他的心態其實一直沒怎麼調整過來,上面和丁院士他們出于各方面因素的考量,也不好過于給他施壓,因此突然意識到自己身上肩負著那麼多的厚望,黃澤多少是有些無從適應。
好在丁院士知道黃澤的為人,不敢過于挑戰他心理的承壓能力,連忙說道,「黃先生,你帶回來的那件神器,打算要怎麼處理?」
這還是夏國接觸到的第一件神器,即便他們財大氣粗但想要從境外的智慧種族手上,買到一件神器,無疑也是異想天開。
事實上,據夏科院所說,物質界里現存的神器並不多,因為世界意志對這種過于強大的東西,向來不是很友好。
如果神器長時間放在物質界里,不但力量會不斷消逝,連神性都會陷入沉睡,最終跌落神器的位格。
因此大多數智慧種族的方法其實是,如果是需要神器打架了,得通過大量虔信徒的禱告,向天上自己家的神祇發出祈求,然後神祇便會把神器給投擲下來,讓馬仔們拿著使用。
「怎麼處理……」
黃澤若有所思道,「我還真有一些想法。」
「咱們的人造太陽,現在不是已經能搞到一億度的高溫了嗎?」
「于是我就想,如果把這所謂的神器,放在人造太陽的裝置里煉化,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
丁院士有些吃驚,「黃先生,這是不是有些太暴殄天物了,這可是一件神器,在一億度的高溫下,萬一毀壞了怎麼辦?」
「那可不一定。」
黃澤搖了搖頭,「我感覺這件神器,應該是存在著某種認證機制和保護機制,幾乎不可能為我們所用,還不如拿去回爐重造。」
「況且如果一億度的高溫能夠將其煉化,差不多也就意味著,神祇也是可以被煉化的。」
「………」
一位中樞領導說道,「黃先生,是不是你覺得這件神器,對你存在著什麼危險,所以你才想要將其摧毀?」
「沒錯!」
黃澤如實說道,「之前我的意識,很可能是被它的力量污染了,植入了類似木馬之類的東西,安全起見,最好還是將它摧毀掉。」
「我甚至感覺這把黃金弓,後面正站著某位泰坦族的大能窺視著我,隨時可能對我、對我們夏國發動突襲,干脆讓它見識下我們夏國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