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羽,現在怎麼辦?」杜思允還是有些擔心,但因為對方沒在家,也讓她松了口氣。
陳婷羽想了想道︰「不如我們就在這里等等,看她會不會回來╴」
說到這里的時候,陳婷羽又看著還沒有回到屋內的隔壁婦人道︰「阿姨,麻煩問一下,這家的主人是不是經常住在這里?」要是對方不常住在這里的話,那她在這里蹲守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那位婦人想了想道︰「隔壁這家人搬來的時間雖然不長,但自從搬進來後倒是經常都在家。」
要說婦人和這個新鄰居也不是很熟悉,只是偶爾會在樓道里踫到,知道里面住的是一位年輕女人。
「你們找她有什麼事嗎?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可以告訴我,等她回來我會幫你們轉達的。」婦人熱心的說道。
「不用了,謝謝,我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她當面談談。」陳婷羽沉著臉,咬牙切齒的說道。
婦人聞言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說到︰「那要不要進來坐坐,看樣子,這家主人可能不會那麼早回來。」
陳婷羽搖頭道︰「不用了阿姨,我們等等看,如果她等下還不回來,我們就回去。」
婦人听見陳婷羽拒絕也沒有強求,和陳婷羽笑了笑,便關上了房門。
陳婷羽從婦人家收回目光,再次看著面前的房子,心里的憤恨更加濃了。
突然,陳婷羽好像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視自己,她下意思的轉頭望去,目光卻是看向了樓道,心底閃過一絲疑惑,遲疑了一下,她便向著樓道口走去。
「婷羽,你去哪里?」杜思允疑惑的看向陳婷羽,要是離開,電梯卻又是在另外一個方向。
陳婷羽沒有說話,腳步不停的繼續向著樓道口走去,她有一種預感,在那里肯定有人。
來到樓道口,她已經能夠听到從安靜的樓道里傳來的低低的呼吸聲,深吸一口氣,推開樓道門,頓時,一道邋遢的身影就出現在陳婷羽的面前。
只見,在樓道里的那人,半坐半躺的靠著樓道,渾身上下的衣服褲子布滿了被雨水淋濕又干掉的痕跡,這人面容憔悴,臉上還有些許污垢,頭發亂糟糟的,雙眼通紅,似乎幾夜未曾好生安睡。
「爸,你怎麼弄成這樣子了?」陳婷羽看清這人面貌,頓時一驚,卻不想這人居然就是自己的父親陳明。
陳明見到陳婷羽的目光有些躲閃,昨夜他恍恍惚惚到了這里,卻沒能敲開蕭藝的門,無處可去的他便迷迷糊糊的在樓道里過了一夜。
剛才他也是听見了陳婷羽和婦人的說話聲,好奇的探頭觀望,見是陳婷羽,頓時慌亂的想要逃走,他現在還不知道該怎
麼面對自己的女兒,也沒想到陳婷羽會找到這里來。
可是,因為前天夜里淋了雨,昨夜又在冰冷的樓道里度過一夜,身體已經變得有些軟弱無力,加之兩天沒吃東西,體虛疲乏之下,哪里還有力氣逃走,剛邁出兩步,就倒在了樓梯上。
「爸!」陳婷羽有些哽咽,她原本還想著找到自己的父親後,好好的質問他為什麼要對不起自己的母親,可是看著陳明的這個樣子,她所有責備的話的都說不出來了。
「對不起,婷羽!」陳明听著陳婷羽的抽噎聲,嘆息著道歉道。
陳婷羽道︰「爸,跟我回去吧!給媽媽道個歉,她會原諒你的。」
陳明卻是搖頭道︰「已經回不去了。」
「怎麼就回不去呢?」陳婷羽幾欲吶喊,可又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人給捏住。
陳明虛弱著身體,沒有解釋,他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感冒發燒的癥狀越來越明顯,已經使得他的神智有些不清了,他強打著精神,道︰「有些事我也沒辦法給你解釋,你就當我是個混蛋,對不起你母親和你吧!」
「爸!不要這樣好不好,只要你認個錯,我們就還是完整的一家人。」陳婷羽哭求道。
陳明搖頭︰「有些刺一旦扎進去,是永遠也拔不掉的。」
說完,陳明又對陳婷羽道︰「你快點回去吧!你媽媽的心情應該很不好,你回去陪陪她吧!」
陳婷羽道︰「那你呢?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
「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陳明道。
「爸!——」陳婷羽帶著央求。
「走!」陳明沉沉的喝了一聲,他能夠感受來自自己心里的刺痛,但他不想再回去傷害那個深愛他的人。
「爸,我恨你!」陳婷羽看著陳明絕情的樣子,哭聲喊道,隨後轉身跑走了。
杜思允和陳玉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在陳明的面前,畢竟這是陳婷羽的家事,他們可以陪著陳婷羽,卻不能插手其中,直到看到陳婷羽跑走,這才追了上去。
听著陳婷羽遠去的腳步聲,陳明長長的嘆息一聲,隨即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蕭藝從迷迷糊糊中醒來,她的頭還因為昨夜的宿醉頭痛難忍,她抬起頭,看著這個裝修奢侈的房間,感受著身下柔軟的大床,神情中滿是迷惑。
她使勁的揉了揉額頭,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昨天酒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只記得,昨天陳明打電話給她,說是到了她的家門口,可那時蕭藝已經喝過酒,若是就那樣回去,那麼自己懷孕的事情可能就有些不好解釋,畢竟懷孕喝酒乃是大忌,所以她干脆找了個借口敷衍了過去,然後留下來
繼續和付龍兩人喝酒談天。
不過方芸因為有孕在身不能喝酒,所以只作為兩人之間的陪襯,付龍則是因為和蕭藝的事情,心里擠壓了許多煩悶,尤其又是在蕭藝的面前,所以兩人不知不覺就已喝得忘了分量,最後雙雙醉倒,之後的事情蕭藝就不知道了,甚至連他們是怎麼離開的酒吧也沒有絲毫的印象。
「難道我和付龍?」蕭藝一驚,急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卻見自己身上衣服還很完好,這才稍松了口氣。
「這里是哪里?」蕭藝迷茫的打量著四周,因為對昨夜發生的事情完全沒有記憶,所以蕭藝現在也弄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突然,房間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這突如其來的腳步聲,讓本就擔心的蕭藝一下子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緊張的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體,雙眼直直的注視著房間門口。
門把手緩緩轉動,接著房門慢慢推開,一道高大的外國人身影出現在蕭藝的眼中。
蕭藝敢肯定,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外國人,更不用說知道他是誰了。
「你醒了!」進入到屋內的外國人見到已經醒過來,警惕坐在床上的蕭藝,微笑著問道。
「你是誰?」蕭藝警惕的問道。
那名外國人笑了笑,道︰「我叫德恩特,是我老板的保鏢。」
「你老板?難道是你老板將我帶回來的?」蕭藝好奇的問道。
德恩特搖頭道︰「不是,是我將你帶回來的。」
「你將我帶回來做什麼?難道——」蕭藝皺眉看著這個外國人,心里已經對這個人打上了無恥的標簽。
德恩特白了表情怪異看著自己的蕭藝一眼,沒好氣道︰「如果不是我老板想要見你,我對你才沒有任何興趣。」
「你老板想見我?你老板是誰?」蕭藝滿臉的問號,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認識什麼外國人。
德恩特道︰「想知道就趕緊出來吧!我老板在客廳等你。」說完,德恩特便拉上門走了出去。
蕭藝坐在床上,遲疑了一下,心想自己完全不省人事的時候對方都沒有對自己怎麼樣,想必自己現在出去也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
帶著這樣的想法,蕭藝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順便還去廁所洗漱了一番,這才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