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議事殿,隨著戰事緊張,朝會開始變得拖沓,各種煩亂的問題不僅折磨著身為帝皇的皮克特,也讓一眾大臣焦頭爛額。
「陛下,昨夜前線傳來戰報,太子離侗與芙蘭帝國圭蕾城守軍交鋒,死亡慘重,其部下三十萬大軍死傷近二十萬,百頭巨龍被全殲,只剩龍王庫里僥幸逃月兌,而芙蘭軍方面,三十萬大軍亦是死傷二十余萬。」
眾臣一听戰報,頓時倒吸涼氣,此次惡戰可謂上傷亡慘重,即使沒有親臨現場,也能想到那尸橫遍野的慘像。
「陛下,昨夜傳來消息,林瀾城附近有聖獸出世,驅趕附近魔獸引起獸潮沖擊林瀾城,造成林瀾城守軍傷亡慘重。隨後,林瀾城又被潛入帝國境內的一股芙蘭軍佔領,縱火燒毀了城中糧倉。」
眾臣聞言又是一陣議論之聲。
皮克特皺眉壓下眾臣聲音,威嚴道︰「獸潮天災,難免其禍。不過我帝國之內,何以有芙蘭軍肆虐,更猖狂如斯,奪我城池,燒我糧倉,斷絕我將士後路。」
「臣等有罪!」眾臣齊齊跪倒。
「哼!」皮克特冷哼一聲,道︰「誅殺肆虐之賊,誰有應對之策?」
有臣子上前道︰「陛下,太子離侗回報,三軍統帥牛將軍已經從前線抽調兵馬,且分兵近萬折返帝國剪滅賊寇,同時,林瀾城附近城池也會抽調守軍前往圍剿。」
皮克特道︰「牛將軍抽調兵馬如何?」
臣子道︰「牛將軍自各路軍馬抽取一半人馬,其中芙蘭帝國兩路軍各分五萬至太子殿下麾下,以充其昨日軍力戰損,同時吩咐各路軍馬以守代攻,待獸族之禍解決,再解三國之迫。」
「豈不是有百萬軍,數百龍兵?這般實力那獸族可還能越過御獸關?」皮克特喜道。
臣子道︰「陛下,只怕難如陛下這般預料,此次分兵,牛將軍麾下恐只能分得將士五十萬,龍兵兩百。」
「何以只有如此兵馬?」皮克特皺眉道︰「如此兵馬,如何抵抗獸族大軍?莫不是各路領將不願分兵?」
臣子道︰「眾將怎敢違抗皇令,只是各路軍均有折損,杜邦帝國戰線前幾日遭遇惡戰,我軍折損近半,光明帝國在光明騎士的鐵蹄下,我軍折損更是超六十萬之多,因此,雖然強行完成分兵,但剩余兵力已入極為危險之險境。」
「廢物!短短月余竟然使我軍折損如此之重。」皮克特怒道:「此事為何早不上報?」
眾臣沉默。
這時,守在議事殿外的封戈走進殿內,單膝跪地,對皮克特道︰「陛下,殿外西雅公主求見!」
皮克特臉色復雜,隨即沉穩,道︰「宣。」
「宣西雅公主覲見。」侍官高呼道。
話音落下,西雅款款自殿外走進,西雅越過眾臣,心中盡管緊張,眼中卻帶著堅定。
來到龍台前,西雅施禮道︰「西雅見過父皇!」
「平身!」皮克特喚起西雅,道︰「小雅今日入朝可有何事?」
「父皇,女兒生養于帝國,聞知帝國危難,卻生于驕奢閑散中,深感愧慚,遂今日女兒冒然闖殿,肯請父皇,準女兒奔赴前線,為國效力。」西雅不卑不亢道。
西雅話音落下,皮克特尚未說話,便听奧利儂公爵反駁道︰「陛下不可,公主嬌貴之軀,怎可投身戰場,若有損傷,必然是帝國之損失,使臣民之淚寒。且,帝國創立至今,無女人領兵先例,如此破祖傷規,大失體統,因此,請陛下萬分三思。」
西雅聞言,反駁道︰「公爵之言,雖有道理,但西雅雖為女身,卻生養于帝國,乃帝國之臣民,理應為帝國出力,其次,西雅既背負公主之名,便應與父皇一般為臣民之表率,如今,皇兄為國流血奮戰,帝國四面楚歌,我又有何理由,如何心安,生存在安逸之間。」
「公主殿下,忠孝之心可敬,但戰場非兒戲,稍有疏漏,便是萬劫不復,你可知曉?」奧利儂公爵道。
西雅道︰「西雅既然前來請準,必然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說完,西雅看向皮克特道︰「父皇,女兒決心已定,還望父王恩準。」
皮克特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眾臣沉聲道︰「我偌大帝國萬千臣子,竟是無能至需一國公主請命領兵,爾等可知羞愧?」
「臣等無能!」眾臣請罪道。
皮克特冷哼一聲,看向西雅道︰「小雅忠誠之心,為父尤感汗顏,不過,帝國自古到今,都無女將領兵之先例——」
「父皇——」西雅急道。
皮克特抬手阻止西雅接下去的話道︰「雖是如此,但帝國危難,萬千臣民皆有護國之責,更何況我帝國之女,只是,沖鋒上前非女輩之任,遂,朕思索再三,決定命你為前鋒監令,督促戰事,即日便趕赴御獸關,與牛將軍匯合共御獸族。」
「陛下聖明。」眾臣高呼。
「謝父皇!」西雅拜謝道。
皮克特微笑,看著沉默的朝堂眾臣道︰「可有它事要稟?」
眾臣再次沉默。
皮克特于是朝身旁的侍臣招了招手,耳語幾句,隨後起身向著內堂書房走去。
「恭送陛下!」眾臣拜送。
等到皮克特的身形消失,眾臣這才緩緩的從朝堂內退了出去。
就在西雅也要離去的時候,侍臣來到西雅的旁邊,恭敬的道︰「公主殿下,陛下請您到書房一趟。」
西雅點頭,走出議事殿,從側門繞道議事殿內堂書房。
進入書房,皮克特還站立在書房中央,顯然就是在等待她的到來。
「父皇!」西雅施禮拜了拜,道。
皮克特轉過身,眼神復雜的看著西雅道︰「小雅,你可真的已經下定決心。」
西雅知道皮克特所說的是到前線的事情,因此毫不猶豫的答道︰「西雅決心如此。」
皮克特道︰「此事你不需和國師商量一下嗎?」
西雅沉默,過了一會兒,才抬頭說道︰「我相信夫君會體諒我的。」
皮克特聞言停頓了一會兒道︰「小雅,你能夠聯系國師?」
西雅皺眉,難道父皇要讓自己現在就將這件事情告訴給夫君嗎?想到肖宇,她心里又有些疑惑,不明白肖宇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難道魅思那邊遇到了什麼困難嗎?
「小雅!」皮克特見西雅不說話,又喚了一聲。
西雅回過神,看著皮克特,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道︰「應該能吧!」
「試一試吧!」皮克特嘆息道︰「請國師告訴陳先生,看他能不能再給我們送一批糧食來,帝國貧危,戰士不能果月復,再這樣下去,只怕會引起兵變。」
西雅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于是她點頭道︰「回去之後我會想辦法盡快將這個消息告訴給夫君的。」
皮克特點頭,輕輕揮手,示意西雅可以退下。
西雅隨即施禮離開。
等到西雅走後,書房門再次被推開,侍臣領著奧利儂公爵走了進來。
「陛下!」奧利儂公爵低頭施禮。
「公爵大人覺得朕如此做到底是對是錯?」皮克特嘆息道,皮克特以前和奧利儂同為公爵,兩人雖然不說交情多深,但也不算淺薄。
奧利儂道︰「陛下此舉乃為帝國昌盛之思慮,雖有些不太妥當,但也是會大局著想。」
皮克特嘆息道︰「為了大局嗎?只是不知道國師會不會如我們所想那般?」
「國師如此深愛公主,必定會救帝國于危難的。」奧利儂斬釘截鐵道。
「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