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芙蘭軍已經開始撤退,但庫里心中怒火仍然未消,追殺了好一陣,直到芙蘭軍後方的劍聖趕來,庫里才不滿而歸,回到了柏曼城。
柏曼城城頭,庫里自化成人形落在離侗身前。
「怎麼回事?」看著庫里慘狀,以及孤身一龍的它,離侗皺眉問道。
庫里含恨將來龍去脈一一述說,心中怒火直沖雲霄,但看離侗眉頭緊皺,它一咬牙,未保龍族不滅,只得忍氣吞聲,將怨忿埋藏心中,垂首道︰「望殿下恕罪。」
離侗冰冷看著庫里,語氣卻是平靜道︰「此事錯不在你,恐怕此次是芙蘭軍早有預謀,或許芙蘭軍在進駐柏曼城之後,就已經將主意打到了龍族的身上。」
牛天逢卻是搖頭說道︰「只怕對方的預謀還在此之前,當他們讓出圭蕾城,將大軍隱藏進密林的時候,就有計劃想要將龍族遇大軍分離開,然後在設下埋伏,引誘龍族入甕,將其殲滅,如此一來,我軍優勢便消,將再無能力抵擋芙蘭帝國大軍。」
離侗也深感牛天逢說得有道理,雖然還是讓芙蘭軍的計謀得趁,但這一天的交戰,也讓芙蘭軍損失慘重,只是總的來說,還是托比亞帝國的損失更大。
因為柏曼城內的建築在亂戰中大多已經被損壞,因此托比亞只得相對完好的房舍中建立了臨時帥營。
一行人進入燭火通明的帥營,依次坐下,離侗對牛天逢道︰「牛將軍,現在龍兵幾乎全滅,以你所見,我們接下來應該如何?」
牛天逢皺眉思索片刻,道︰「據我所知,龍族上千分布到三軍,各軍依然有數百頭,而這次被芙蘭軍設計陷害的只有上百頭巨龍,如此看來,芙蘭帝國戰線還有一輛百頭巨龍吧!」
「確實如此,不過,芙蘭帝國地域廣闊,我們進入芙蘭帝國的軍團分三線推進,每線各有軍隊三十萬,龍族百頭,其余帝國境內亦是如此,可如今,我這一線龍族全損,將士恐怕也所剩不多,只怕等到芙蘭軍喘過氣來,合力攻擊我這一處,恐怕就無以抵抗了。」離侗擔憂道。
牛天逢思索了一下,道︰「依我之見,不如從另外兩線各分出將士十五萬,龍族五十頭,其中五萬將士與二十五頭巨龍留在你這里,如此一來,此處就有將士近二十萬,龍族五十頭,想必只是防守的話應該搓搓有余。」
離侗皺眉,若是真的按照牛天逢這樣說,那麼他們想要再推進戰線恐怕就不太可能了,甚至,如果芙蘭軍集合百萬軍力,那麼他們還有不敵的可能,畢竟芙蘭軍似乎掌握著強大
的空間法陣,能夠對巨龍造成巨大傷害。
牛天逢見離侗有些猶豫,便繼續說道︰「太子殿下,如果我們不出兵抵抗住獸族大軍南下的話,那麼即便我們抵擋住了三國的進攻也無甚意義,因此,必須派出將士將獸族大軍阻擋在御獸關外,只有消除了獸人威脅,我們才可以全身心抵抗三國軍隊。」
這個道理離侗當然清楚,但要讓他就這樣將手下將士叫到牛天逢手中,他卻是有些不甘心。
思索良久,他也只得在心底無奈嘆氣,只怕著幾十萬將士借出去,以後或許就不會听命于他了。
「如此,就依牛將軍的想法。」離侗點點頭,又對其他將領道︰「明日派人往其余兩線,將牛將軍的話傳達下去,讓他們分派士兵送往柏曼城來。」
眾將領命。
正在這時,有士卒進帳匯報,說是有二人在柏曼城外,自稱是國師的朋友,說是有要事找牛將軍。
「二人可有報名號!」離侗皺眉問道。
「其中一人名叫克羅,另外一人自稱是奧利儂公爵大人家公子,名叫布雷。」來報士卒回答道。
離侗與牛天逢听說是克羅與布雷到了,忙讓士卒去將兩人請來。
不一會兒,兩人進入帥帳,見離侗高坐,兩人忙拜禮道︰「見過太子殿下。」
「快賜座!」離侗對營帳內的士兵吩咐道。
等二人坐下,牛天逢問︰「听說你們找我有事,不知是何事?」
克羅道︰「我們其實是來傳信的。」
原來,克羅與布雷在伯莫努山的另一面完成佣兵任務,任務不過是采摘一種煉制魔法藥劑的藥草,雖然尋找起來有些麻煩,但因為並不是什麼很稀有的藥草,因此很快就完成了任務。
就在兩人找到任務物品之後,兩人便決定返回,可不想,兩人還沒走下伯莫努山,就遇上一個被魔獸攻擊的托比亞帝國士兵。
在伯莫努山雖然也有著魔獸的存在,但等級普遍不高,只是即便是低級魔獸,對于沒有什麼修為的士兵來說也是相當危險,這不,這名托比亞帝國的士兵就已經被那只魔獸放倒,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好在,就在魔獸準備開吃大餐的時候,克羅與布雷出現了,兩人毫不猶豫的就將這頭以人為食的魔獸給擊殺。
只是當兩人想要去救那名士兵時
,卻發現為時已晚,他已經藥石難救,只是在他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他將一封信交到了克羅的手中,兩人看過士兵手中的信之後,才急急忙忙的趕到柏曼城。
離侗看完克羅交給他的信,又將信遞給了牛天逢,他如此動作,就可見在今日一戰中,牛天逢已經得到離侗的認可。
「林瀾城被聖獸驅使獸群襲擊,隨後又被潛入帝國的芙蘭軍佔領。」
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牛天逢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要取自己性命的赫瑞斯伯爵,當初要不是克羅和布雷救下他,或許他已經成為一具尸體了。
「對方似乎只有幾百人。」牛天逢並不知道獸群襲城是一種什麼概念,因為他對于魔獸都還不是很了解,他只是看到了芙蘭軍佔領林瀾城。
離侗點頭,卻是沒有解釋獸群襲城,因為他明白,這很可能就是芙蘭軍的主意。
「林瀾城的位置很重要,如果被芙蘭軍掐斷,那我們可能就會失去最後的補給。」離侗說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恐怕對方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奪下林瀾城,好逼我們撤退。」牛天逢道。
「嗯!現在軍中無糧,度日艱難,林瀾城又被劫,只怕最後的糧草也會被燒毀。」離侗道。
听了離侗的話,牛天逢也陷入了沉思,現在歸根結底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糧草問題,只要軍中有糧,那麼潛入後方的幾百芙蘭軍根本不足為慮,但軍中沒有糧食,後方只要稍有動 亂,就很可能引起士兵的大範圍潛逃,倒是士兵無心戰斗,敗局便已鎖定。
「如果能夠聯系到肖宇,讓陳董再次送來糧食就好了。」對于沒有糧食,牛天逢也有些難辦,他原本的意思當然是靠著自給自足勉強支撐,等到陳明第二次送來糧食,或是地里豐收,那麼一切都會好起來。
只是現在,即便是簡單的自給自足恐怕已經不能穩定軍心,畢竟後方還有士兵的家人,如果家中危難,誰又能安心殺敵呢。
「聯系國師的方法恐怕只有陛下才知道了。」離侗眼神變幻道。
牛天逢也不知道帝皇皮克特是不是真的能夠聯系到肖宇,畢竟處于兩個世界,想要聯系恐怕不會那麼容易。
「不管如何試一試吧!我們一邊聯系帝都,一邊派人清楚潛入後方的芙蘭軍,另外再收集盡可能多的食物,只要能夠堅持到糧食到達,那麼一切都還有希望。」牛天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