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克羅的朋友。」肖宇對著老人笑了笑,但心中卻有些詫異,他沒想到,克羅的家庭居然會是這個樣子,看了看西雅她們幾人的表情,顯然也不知道克羅的情況會是這樣的糟糕。
「喔~請坐,請坐。」老嫗一听肖宇幾人是克羅的朋友,忙熱情的招呼幾人坐下,可隨即的,老人昏黃的眼光看向家中貧瘠凌亂的裝飾,又歉意的對幾人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家中簡陋,老身又身軀疾殘,無力招待幾位。」
「不妨事的老人家。」肖宇輕輕的一笑,神識探入老人年邁的身體,只見老人體內筋脈堵塞,肌肉萎縮變形,腰身以下已是毫無知覺。
探清老人情況,肖宇舒緩一口氣,這種癥痛,對于神恩大陸普濟世人的光明法師眼中,確實無力為救,但對于肖宇而言,卻只是舉手之勞。
「老人家,不知道克羅去了哪里?」
肖宇並沒有立即就治好老人的病痛,反而問起克羅的情況來。
「唉~家中疾苦,生活擔子全累于那孩子一人身上,想必這時,又是在何處做工,或是為人雇佣去了。」老人嘆息。
「那他父母呢?」肖宇關心問道。
「三十幾年前,有位大人酒醉入了這貧民巷,一路胡作非為,我那女兒也——唉,就是如此,才有了克羅。」老人說起往事,滿臉哀傷。
正說話間,門外有沉重腳步聲響起,老人聞聲,哀傷盡去,臉露笑容道︰「定是我孫兒回來了。」
肖宇幾人回頭,正好瞧見跨步進門的克羅,只是此時的克羅,鼻青臉腫,衣衫襤褸,走路一瘸一拐,看上去好不狼狽。
克羅見到屋中幾人,頓時一愣,神色間略有慌亂道︰「公主,大人,這等貧賤之地怎容幾位駕臨?」說話間,克羅不顧自身傷勢,右膝一曲,就跪倒在地。
老嫗听聞克羅稱呼,神情間也是一驚,她也未想,進屋幾人竟是身份尊貴,奈何她想要下床行禮都不得,只得口中忙道︰「老身該死,老身該死。」
「克羅大哥你這是做什麼,還請快快起來。」肖宇上前扶起克羅。
「就是,克羅大哥,我們曾也生死與共,怎麼現在多了身份尊卑。」西雅帶著甜美笑容,親和勸道。
「這——」克羅知曉西雅幾人不介意自己的身份低賤,但畢竟身份相距在此,也容不得克羅不猶豫。
「什麼這這那那的,現在你是團長克羅,我們都是克羅佣兵團的一員。」肖宇笑著說道,試圖用
身份的轉變來改變克羅的觀念。
說起克羅佣兵團,克羅臉上露出絲絲回憶,那時雖然布雷與西雅依舊身份尊貴,但對于身份,大家都只淺嘗即止,並未透露太多,是以幾人才能相處融洽。
但如今不同,西雅公主身份公之于眾,肖宇更是與帝王平齊,領國師之位,此等如天身份,怎能讓克羅放下尊卑之別。
見克羅仍有猶豫,肖宇立時轉移話題道︰「克羅大哥,瞧你滿身傷痕是與人爭斗所留,不知為何?」
「回大人——」克羅恭敬應道。
「誒~我當你是朋友,大人這個稱呼只會惹人不快,還是如往常就好。」肖宇打斷克羅,對其提醒道。
「是——」克羅又欲稱呼肖宇大人,見肖宇不悅望來,立時閉嘴,轉而說道︰「今日我去參加魔武學院試武大會去了。」
「喔~呵呵,這幾日忙碌倒是把這事給忘了,不知道克羅大哥今日是否得勝?」肖宇笑問道。
「魔武學院人才濟濟,艱難守擂五場,卻也落得這滿身傷痕。」克羅慚愧說道。
「那也恭喜克羅大哥了。」肖宇笑著賀喜。
「這也是拜您當初慷慨所賜。」克羅感激道,若非當初肖宇慷慨饋贈龍肉使得克羅能夠突破大劍師之境,今日之戰,他也只能遺憾落場。
肖宇笑了笑,看了他滿身傷痕, 道︰「見你傷痕累累行動不便,讓我為你施治一番。」
「使不得!」克羅連忙推阻,道︰「都是皮外之傷,調養兩日就好。」
「行了,這多廢話。」肖宇不耐煩的擺擺手,兩指一拈,白光乍現,卻是肖宇這兩指間,已將大量光系魔法元素匯聚指尖。
隨著肖宇兩指一放,白茫茫的光芒立時如同耀眼日輪,遮蓋眾人雙目,等白光散去,克羅渾身傷痕盡退,只留滿身破布衣衫。
「謝大人!」克羅感激道。
「誒!別說這些掃興的話。」肖宇不悅怪責道。
治療好克羅的身體,肖宇又回過頭看著躺在床上,感激的看著肖宇嘴上低喃感謝之語的老嫗,笑道︰「都說好事成雙,今日雖已成雙,卻不妨多一喜事,克羅大哥,你說對吧?」
克羅不解望著肖宇。
肖宇也不解釋,踏步來到老嫗身邊,低頭看著迷茫望著肖宇的老嫗,伸出一指,點在老嫗身上,頓時,神力透體,數息之間,老嫗孱弱之軀立如枯木逢春,泛黃雙頰漸漸布滿紅光。
隨著肖宇收手,老
嫗恢復清明的雙目仍舊帶著不可置信。
等待片刻,老嫗顫抖身軀,雙眼激動含淚,兩只枯瘦的手顫顫巍巍的撐起身子。
克羅見此,忙跑幾步來到床邊,攙扶著老嫗坐了起來。
顯然,老嫗並不滿足于此,坐起身之後,她嘗試著挪動雙腿,頓時,一股久到被遺忘的感覺從雙足傳來,看著自己的雙腿在自己的命令下一點點挪動,老嫗的激動心情簡直無以言表。
終于,老嫗如願以償的站了起來,盡管因為久臥病床,已難控制身體平衡,但即便只是這樣,也足以讓老人欣喜若狂。
從激動中回過神,老嫗這才感激看向肖宇,在克羅的攙扶下,就要緩緩朝著肖宇跪下。
肖宇只是輕輕抬手,便使兩人的雙膝難落半分。
「大人恩德,老身一家以死難報。」老嫗激動抹淚道。
「老人家客氣了。」肖宇笑道。
「克羅此後必將以命為報。」克羅鏗鏘說道。
「呵呵,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肖宇笑著連連擺手,並上前扶起兩人。
在一陣激動的感謝聲之後,事情似乎才回歸到原本該有的軌跡上來,不過,為了照顧老人家的心情,幾人還是來到了屋子外面。
貧民窟的大街有些雜亂,兩目所見,除白發老者,即是嬰嬰幼兒,年少輕壯似乎少之又少。
克羅在貧民窟的人緣極好,一路所過,凡有遇到,都含笑招呼,只是或許是肖宇幾個身著顯貴的陌生人在旁,讓那些原本想要上來與克羅親近的小孩子也被照看的老人給遏止了。
行出不遠,幾人來到一處難得的平整空地,在這處不算太大的場地上,三三兩兩有十數名七八歲左右的孩童。
這些孩童一見到肖宇幾人的到來,立刻停下手中揮舞的木劍,一雙雙充滿童真的眼楮,迷茫的看著肖宇幾人。
或許是沒了大人在身旁的呵止,在猶豫一陣之後,幾個膽大的孩子還是像著幾人靠了過來。
「老師!」
幾名孩子對著克羅恭敬行禮,目光卻是若有若無的看向肖宇幾人。
克羅對著幾人笑笑,示意他們先行離去。
等孩子們散去,克羅這才為肖宇幾人解釋道︰「當年我師父偶然路過此地,見我尚有幾分資質,便傳了我一套斗技,後來師父無蹤,我便在這里開辦武堂,教授這里的孩子們一些習練斗氣之法,只望他們能夠刻苦修煉,悟出斗氣,走出這破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