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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旁的毓秀原本——想要過來的, 看著她周圍有昆山的弟子在,便朝著他們微微頷首跟著隊友一並離開了。

在看到徐志他們的那一瞬間白穗——恍惚的,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那句「別怕師妹, 我們都在」的時候,她鼻子一酸再沒有忍住抱著他們哭了起來。

「嗚嗚嗚師兄, 師姐嗚嗚嗚……」

剛把少女拉上來站穩, 便被她一手一個勾著脖子抱住的徐志, ——一個還不怎麼熟悉的師姐都——措慌亂了起來。

「好了好了, 都多大的姑娘了,哭什麼呢……」

徐志他們都在秘境之中, 雖然之前沒有——白穗踫上面,不過對于她這幾日的遭遇也听說了不少。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別哭,有我們在呢, 我們幫你收拾他們。」

她也知道現在時間緊迫,得在半個時辰之內離開秘境之中。

哭了一會兒後抬起手模了模眼淚,又用手拍了下臉,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謝謝師兄,我沒事了。時間緊迫, 我們還——先離開這——吧。」

白穗這麼說著, 想起了什麼往下看了過去。

銀發金眸的妖修剛擺月兌了糾纏著他的兩人, 正準備上來, 瞥見白穗身旁的幾個劍修一頓。

「戚百——!你快上來, 這些都——我師兄師姐,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戚百——倒不——怕他們攻擊他,只——他們妖修天生對人修,尤其——劍修沒什麼好感, 很——警惕。

白穗也就算了,這時候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修者,他一時半會兒有些適應不了。

只——少女——經催促喚住了他,他也沒再停留,御空飛了過來。

在青年過來的時候,徐志不著痕跡——打量了下對方。

戚百——也沒什麼太大反應,朝著他們禮貌頷首後便不再言語。

徐志:「我記得風祁也——你們在一組,他人呢?——你們走散了嗎?」

「沒,我們想著三個人一起出去太困難了,于——就把卷軸給了風祁,讓他先出去了。」

白穗這麼解釋道,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徐志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身旁的幾個同門也引了命劍將她——戚百——護在其中。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青年神情少有的冷冽,視線掃了周圍想要靠近的眾人。

「這——沒有懸青門,——涂山的人。估計跑到前面去了,我們到前面去看看。」

白穗一愣,他們便御劍護著她往前面結界出口方——飛了過去。

戚百——也——頭一次被劍修護著,他薄唇壓著,手握著骨鞭因為有些用力,骨節也泛了白。

「別怕,昆山的師兄師姐人很好的,不——那種不分青紅皂白就隨意傷人的修者。」

她輕聲安撫了戚百——,這時候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他們——想要去找懸青門的人幫自己出氣。

想到這——白穗鼻子一酸,——也暖暖的。

在又要哭出來的時候先一步揉了揉眼楮,這一動作並沒有什麼用處,只會把她的眼楮弄得——紅。

「……你真奇怪。」

一直留意著白穗的一舉一動的青年終——沒忍住,這麼沉聲說道。

「什麼?」

「之前你吞妖丹被反噬,被那寧玦傷成那樣,那麼痛苦也沒見你掉過一滴眼淚。這時候一見到他們你就哭成這樣。」

戚百——不——人修,沒辦法——解白穗為什麼會這樣。

在滄海時候,底下的妖獸為了突破互——廝殺,吞食同族也屢見不鮮,對于這種同門情誼他並沒有感受過。

「這不一樣。」

「我之前不哭不——不難受,我——不能在那些——關緊要的人面前哭,這樣他們既不會同情我,甚至還會覺得——開——得意——折磨我,所以我就算疼死也不會掉一滴眼淚的。」

白穗剛哭過,說——時候有些鼻音,听著軟軟糯糯的,有點兒像——撒嬌。

「可——徐志師兄他們不同,我在他們面前用不著忍,他們也不會笑——我的。」

「而且……」

她眼睫顫了顫,依稀可以看見眸子——氤氳著的水汽。

「我就——很委屈嘛。」

白穗其實沒有想象的那麼堅強,這幾日的遭遇——在昆山時候比起來簡直就——天堂跌進——獄。

沒有她愛吃的點——,沒有同門的陪伴,身邊人的利用——欺騙,所有的一切都讓她精疲力盡。

風祁——戚百——雖——她的同伴,卻也只——她的同伴。

他們都——經很累了,這時候白穗傾訴什麼負能量,或者委屈大哭什麼的只會給他們造成困擾。

她也一直憋著,強裝做什麼事情也沒有,只要試煉結束了就好了。

所以這也——為什麼昨晚清岫詢問她有什麼想說的時候,若不——清岫追問,她估計也會憋在。

戚百——看著白穗紅了眼眶的樣子,喉結滾了滾。

以為——自己說錯——了,他斟酌著想要道個歉。

然而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一道勁風帶著森然的寒氣從前面直直壓了過來。

白穗下意識要揮劍砍過去,徐志手腕一動,引著劍氣輕易破開了前面的屏障。

如破碎的琉璃,一片一片從空中碎開掉了下去。

她隔著白色光片看了過去,瞥見了熟悉的服飾。

剛才的攻擊並不——緣——故,而——懸青門的人看到了後面窮追不舍的徐志他們。

所以這才慌忙攻擊了過來。

徐志瞧著白穗要引劍上前幫忙,一只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將她的劍推送了——去。

「不著急,現在還不——你拔劍的時候。」

他說完這——便御空直直飛上了蒼穹之上,翻涌的雲海詭譎,四周的風聲鶴唳。

那銀白色的劍光從劍鋒之中劃過,攔腰往前,一道將他們給逼在了原處。

其中兩個師兄師姐也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懸青門弟子的身後,引劍一揮。

以他們為中——直接從四周連天接上了白色光屏,將——面的人罩在了其中,如何也——法掙月兌。

光束破了天光,似光柱般牢牢囚禁著他們。

這個陣法——之前他們用誅妖陣困住白穗的那個很像,但——又有不同。

只——將他們束縛著,並沒有壓縮壓制著陣法——的人。

緊接著徐志從上面揮劍直下,從他劍刃處那劍氣轟然落下。

劍氣形成了——數條鎖鏈,把懸青門還有幾個涂山弟子捆綁在了一起。

越掙扎,只會束縛得越緊。

「昆山鎖魔陣。」

在白穗恍惚的時候,一旁的青年眯了眯眼楮,盯著那陣法澀然開了口。

這——昆山獨有的陣法,顧名思義,——專門用來鎮壓妖魔的法陣。

她沒有見過,卻也——听過的。

在听到戚百——說出這名字的時候一下子就意識到了,徐志他們——打算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懸青門的人用誅妖陣羞辱她,徐志他們便用鎮妖魔的法陣——敬——去。

說實——,這兩個陣法都讓戚百——作為妖修的很不舒服。

之前那個陣法控制著的——白穗也就罷了,這兩個陣法隨便一個用在了他身上,都足以使他妖丹受損。

而昆山這個陣法——甚,他很有可能被消去修為,打——原形。

青年薄唇壓著,臉色也不好看。

然而下一秒,徐志的聲音響了起來,讓戚百——身子一僵。

「師妹!輪到你了!」

這個陣法三人成陣,一人封陣。

由白穗來封再合適不過了了。

白穗不——什麼聖母,她看著被困在陣法——嚇得臉色蒼白的眾人,想起了之前他們對自己的折磨。

她深吸了一口氣,沒注意到一旁青年的異常,直接御空飛了過去。

陣法她不會布,一劍封陣卻沒什麼難度。

只要將足夠的劍氣壓制下去,這陣法便——封住了。

而同樣的,陣法之中的人避——可避,只會生生受住這樣的攻擊。

白穗的眉眼映照在天啟的劍刃之上,低頭居高臨下看著下面的人。

金色的劍光如天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手緊緊握住天啟的劍柄,引了飛羽令上的靈力。

磅礡的劍氣匯聚如海,連天邊的雲霧也被攪動在了腳下。

帶起的氣流將她的衣袖吹得烈烈,她的額發之下那雙眸子依舊澄澈,卻也因為這樣的純粹透著的寒氣——教人覺得——悸。

戚百——從下面注視著白穗周身凜冽的劍氣,此時的她一點兒也沒有平時的平。

眉宇之間全——肅然的冷意,又帶著森然的戾氣。

好像之前他認識的那個少女只——一片幻影,眼前之人才——真實的——

他印象之中那些殺伐——斷,冷漠——情的劍修模樣。

白穗將劍氣全然凝在了劍刃之上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也染上了耀眼的金光。

天神沐著聖光一般,雙手舉著長劍,蓄力落下了懲戒。

雲海在翻涌,蒼穹之下那水域也攪動得厲害。

這個場景太過熟悉,海水倒流,雲霧詭譎,轟隆的落雷隱約。

——像極了戚百——在化人時候歷的天劫。

只——這個時候落下劫難的不——天,而——白穗。

那種極致的疼痛還在記憶——法消除。

青年臉色蒼白,瞳孔一縮,眼睜睜看著白穗揮劍帶著凜冽的寒光,落在了陣法之中。

伴隨著陣法——的人痛苦的叫喊,戚百——也如被懲戒的人一般,覺得渾身像墜入冰窖般刺骨。

白穗收了劍從高處落了下來,之前憋在——的一團郁氣也跟著這一劍一並煙消雲散了。

她彎著眉眼,走過去剛想要——戚百——說什麼的時候。

剛上前,對方警惕——退後了一步。

白穗一愣,眼前的青年壓著薄唇神情冷凝——注視著自己。

這個眼神她記得,最開始時候戚百——也——這樣看她的。

準確來說,此時還要——加冷漠。

「……你怎麼了?」

青年眼眸晦暗,在白穗疑惑的視線下搖了搖頭。

「沒什麼。」

只——他嘴上這麼說著,握著骨鞭的手卻沒有再松開過。

他不單單——警惕,還有本能的對劍修的畏懼。

他太大意了。

竟然差一點被白穗純善的外表給迷惑了——

論對方年歲再小,再不諳世事。

——她也依然——個斬妖誅魔的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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