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最高和最深的地方, ——為可達九天的青雲階,二則是前——秒顧止將白穗推下去的萬丈天塹。
顧止——有騙她,從這上面下去正好落在了那瀑布里頭。
那瀑布雖——有銀河直下三千尺那麼夸張, 可是和白穗這麼個小身板比較起來卻也大的離譜。
哪怕她運氣還好暫時——有踫上什麼妖獸,也算是平安落地了。
然而這瀑布水流湍急不說, 同時也巨大無比, 像是從青天落下連接地面的——障水幕。
要是普通人被青年這麼直接推下去, 即使是瀑布, 也——被這樣強烈的沖擊力給摔的粉身碎骨。
好在白穗是洗髓築基了的修者,身上有靈脈護體, 不——有什麼大問題。
只是這粉身碎骨倒不至于,從這麼高的地方下來, 周身該疼的地方——處也——少。
白穗「噗通」——聲掉在了水澤深處,被嗆得直咳嗽, 好不容易爬到岸邊了,結果旁邊——道水幕硬生生砸到了她頭上。
更是疼得她吱哇亂叫。
「咳咳!咳咳!」
也不——道該顧著頭疼還是肺腑里被灌到嗓子眼的水,白穗游到了——處遠離瀑布的地方,扒拉著岸邊的——塊石頭趴著休息。
她咳嗽得滿臉通紅,嗓子生疼。
也不——道——了多久才——正緩了——來。
淦!
狗比顧止!後山扔火蛟暗殺我在先, 如今竟然搶了我的龍筋不說, 還把我推下萬丈深淵!
此仇不報, 我就不叫白.鈕祜祿.鳳傲天.甄嬛.穗!
白穗憤憤朝著上面方——豎了根中指, 心中瘋狂辱罵了顧止——百五十六遍後, 這才漸漸平靜了下來。
也逐漸認清了自己此時的處境。
她背靠著石頭上,大半個身子浸泡在水里面。
抬頭望著這高的離譜的懸崖,滿臉的生無可戀。
【888,除了那個什麼——火的技能——外, 我還有什麼金手指——?這個懸崖太高了,別說三日夜了,給我三百夜我也爬不上去。】
可是良久她都——有等到回復。
在白穗以為888是腦子進了水給死機了的時候,腦子里又傳來了熟悉的「滋滋」的電流聲。
【親愛的宿主,其實並不是顧止高——了你,是你的確低估了自己的潛力。】
【我剛才——新檢查了下你的身體,自你洗髓築基——後,你的靈脈已經完全被打通了。雖然——時在後山的時候你是利用了我的電力才斬殺了那火蛟,——是你現在的水平也不差,是能爬上去的。】
【?!——的?我——這麼牛皮了?】
【從我檢測的各方面數據來——是的,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爬——下試試。】
888的話讓白穗——燃了信心。
數據是不——騙人的,既然它都這麼說了,就算自己不能——口氣爬上去也應該不——太吃力。
想到這里白穗手撐著石頭站了起來,然後模索著岸邊,沿著往懸崖方——走去。
湍急的水流好幾次差點兒把白穗給沖走,好在她都穩住了。
好不容易抵達了目的地——
著懸崖上面坑坑窪窪凸起的石頭,白穗試探著將手放在了——塊石頭上。
緊接著是另——只手。
好像有戲。
在白穗雙手穩穩搭在上面——後,她深吸了——口氣,將腳也踩在了石頭上。
她原本準備借著這——下子蓄力往上爬,結果腳剛——用力。
因為石頭上常年被瀑布沖刷,濕潤光滑不說,還長了些青苔。
白穗還——反應——來,腳——踩上去,整個人直接「啪嘰」——聲摔回了水里,頭上又是瀑布「嘩啦」沖刷下來。
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心涼。
「……這就是你說的我低估了自己?」
【……】——
人——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888也不——道為什麼白穗不行,按理說她如今資質極佳,而且昨日也順利登上了青雲階。
這說明她的體力和耐力是有很大提升的。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或許顧止說得對,宿主,你可能是被動型人格。就像昨天爬青雲階時候在後面引雷追著你跑——樣,這——次你或許也需要——些刺激才行。】
888——邊說著,白穗便立刻听到了腦子里傳來的「滋滋」電流的聲響。
【電擊服務了解——下?】
【?!888你是不是有病?你是顧止派——來暗鯊我的奸細嗎!平時也就算了,我他媽現在在水里,你這個時候通電是想我死還是咱們——起同歸于盡!】
888被噎住了,見白穗氣得甚至都想要錘頭來揍它了。
它也不好——出什麼損招了。
雖然白穗被888給氣到了,然而她仔細——想似乎也有些道理。
昨天那麼高的青雲階,每——階至少有五米——距,有的甚至有十幾米,可她竟然——的跳——去了。
而且還——是在顧止引雷追上來的時候跳——去的。
「……電就算了,那太痛了。」
白穗沉默了——瞬,而後悶悶開口與888說道。
「我先上岸,咱們去林子里搞——兩只妖獸——來,最好是那——能飛能跳的,長的還嚇人的那。我們先去電它們勾引它們——波,然後讓它們來追我。」
「這法子指定比顧止的雷和你的電有用。」
【……】
听起來是個好辦法。
可是這些妖獸又做錯了什麼呢?——
是這些話888也只敢在心里這麼悶悶吐槽,——加上如今也只有這麼高法子了。
它嘆了口氣,也只得妥協了。
白穗的頭發和衣服都給浸濕了,濕答答貼在身上,走動起來十分費力。
好不容易爬上了岸邊,她坐在地上擰了擰身上的水,剛準備往林子里鑽的時候。
不想她還——走上幾步,也不——道是哪里來了——陣妖風,從她身後驟然吹來。
好像是從懸崖上邊方——傳來的,風大得快要將白穗整個人都給吹飛起來。
白穗抬起手擋住了肆起的灰塵,等到風稍微緩下來了——後,這才眯著眼楮從手指縫里——了——去。
入眼所見先是被瀑布激起的白色水幕,——後是——抹熟悉的藏青色。
這里是懸崖底下,又是妖獸聚集的地方,光線本就昏暗——
加上這里樹木蔥蘢,也是這般晦暗的青綠。
那人的身影近乎和周圍的背景融為——體,白穗把手拿開,借著微弱的光線恍惚了半晌。
這才——清楚了眼前人的樣貌。
「?青燁師兄,怎麼是你?」
她驚訝地睜大眼楮——著眼前神色淡然的青年,而後又下——識抬頭往上面的懸崖——去。
聯系前後,毫無疑問,他也是從上面下來的。
妖獸林的——周是有封印的,且每日都——有人——來檢查或者加固封印,有時候是長老,有時候也——是陸九洲和青燁。
因此青年——出現在妖獸林並不奇怪——
是奇怪的是對方是舍近求遠,御劍來了青雲階,——從這萬丈高的懸崖御劍下來的。
明明從長雲峰或者清靜峰那邊要近上許多。
白穗疑惑地——青年 。
「師兄,這里是妖獸林最薄弱的地方,你要是來加固封印的話最好還是往南邊為好……」
「今日藥閣長老已經加固了封印。」
言下——他並不是特——來加固封印的。
青燁起初只是去清靜峰檢查下師弟師妹們的修行的,不想好巧不巧踫上了沉翎和那叫李遲的弟子比試切磋。
沉翎的資質本就比那人好,金火靈根,使出的火訣足矣壓制那星星——火。
不——結果雖然贏了,只是少年也在使出那靈火訣時候耗盡了全部靈力,虛月兌倒下了。
在暈倒——前,沉翎讓他去——趟青雲階,說是昨日陸九洲雷劫時候有——道雷落在了白穗修行——地,——加上少女今日也——來清淨峰。
他雖擔心,可心有力不足,便請求青燁——來——白穗是否安好。
青燁昨夜听了宗主說陸九洲——到了——片穗田的時候,就已經懷疑到了他的雙劫和白穗必然月兌不了干系。
整個宗門和他們同輩的人里也就少女的資質讓他們忌憚,大概率也只有她了。
不——他——時也不是百分百確定。
畢竟這段時日突然又從凌霄峰里冒出來了個林——,他也有可能是影響雙劫的因素。
可在听到沉翎說落雷的方——也出現在了青雲階,他這才確定了白穗和陸九洲的這雷劫月兌不了干系。
于是便答應了沉翎的請求,徑直——來了。
「……那你大老遠——來這里干什麼?你應該才從蓬萊回來吧,好好休息不香嗎?」
「不是我想下來的。」
青燁這麼說著御劍到了岸邊,踩在草地——上站好。
那把雪色長劍旋飛了——圈後「嗖」的——下回到了劍鞘。
他站在距離白穗——步位置,迎著她疑惑的眼神直勾勾地——了——去。
「是林師兄把我推下來的。」
「??為什麼,你和他無冤無仇的面都——見——幾次,他為什麼要害你?」
大約白穗的聲音太大,神情太——激動,——淡定自若的青年也給嚇得後退了——步。
等到反應——來後,青燁薄唇抿著,挺直著脊背站著原地。
「我想林師兄應該——那個——思。」
「是我先說我想找你,然後他就把我推下來了。」
「不——師妹你放心,這是你的修行我不——干預你分毫。我今日——來無非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
果然,費這麼大周章——來肯定有事。
「你不用緊張,不是什麼難回答的問題,更不——涉及你的私密。」
「我只想問你這幾日陸九洲是不是跟你待在——起?他與你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昨日雷顯時候他可有什麼異常?」
「……」
查戶口呢,問這麼清楚。
白穗听後——頓,抱著手臂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青年。
「青燁師兄,你問這些做什麼?」
她記得青燁是去蓬萊代宗主去遞交那什麼仙劍大——的名冊,不僅是昆山的,其他的宗門的——些修者也應該都在。
不怪白穗謹慎。
既然是仙劍大——,又去了蓬萊,那極有可能遇到合歡宗的人,那妖女早在——前的仙劍大——就——上陸九洲了。
此次青燁去了蓬萊,要是那妖迷惑了他,想要從他這里入手套些什麼也未可。
「我想——道陸九洲此次的雙劫是如何來的。」
青年神情平靜,注視著白穗的眼楮時候也極為認。
「什麼雙劫?不是就——個元嬰期的雷劫嗎?這年頭渡劫這麼隨便的嗎,還買——贈——?」
白穗光顧著和顧止周旋了,只——道陸九洲因為雷劫將至閉關去了,其余的——概不。
「……你——什麼都不——道?」
「誒不是,我——道什麼啊?」
白穗就覺得離譜,這語氣听著好像是她故——隱瞞,裝不——道騙他似的。
「你要是——想——道也該去問陸師兄啊,你問我做什麼,又不是我渡劫,我怎麼——道他渡的是什麼雙劫?」
青燁眼眸閃了閃,想要從少女臉上找出——絲說謊的神情。
然而並——有,她的確什麼都不——道。
「行,那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陸九洲這幾日干了什麼,做了什麼?事無巨細,還請如實告——于我。」
白穗後——後覺明白了青燁此次來的目的,大約也是想要找到個突破瓶頸法子。
可她思索了良久,而後愣是——想出什麼特別的來。
「唔青燁師兄,——什麼特別的,無非就是去清淨峰授課,然後順便督促下我的修行。除此——外就——什麼別的……」
她說到這里驟然——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白穗慌忙捂住了嘴,極為驚恐地——青燁。
「督促你修行?」
果不其然,青燁眼楮——亮,緊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
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臉上露出了「這業務我熟」的神情。
「……」
淦啊啊啊啊救命!
我這破嘴,我殺我自己!
瞎瘠薄閑扯他媽的還專業對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