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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覺得這章眼熟?沒訂閱夠一定比例, 那還得再等等哦!  後來的話,陸致便沒有再听了,他匆匆回了明思堂, 采紅見狀,忙上前來, 「大爺怎麼回來了?可是落了什麼東西?」

陸致卻不似一貫那樣溫和,沒顧得上理睬采紅, 徑直進了屋,取了名帖出來,喚了常宏進來,道, 「去,拿我名帖,請劉太醫來一趟府里。」

常宏還毫不知情,有些疑惑, 「可是大爺哪里不舒服?」

陸致只道, 「請劉太醫直接去綠錦堂。」

綠錦堂這名字一出來,常宏立馬明白了, 趕忙應下, 急匆匆便出去請大夫了。

陸致又叫了聲,守在門口的采紅立馬進來了, 道, 「大爺有什麼吩咐?」

陸致想了會兒, 道, 「你去趟綠錦堂——」說到一半,卻又停住了,來回踱步, 最終卻是道,「算了,你不必去了。」

采紅正納悶著,卻見自家大爺徑直走了出去,步子很快,幾乎一眨眼的功夫,便走出了庭院了。

綠錦堂里,江晚芙已經醒了,正坐在床榻上,被惠娘幾個「逼著」用早膳。

生病壞胃口,舌頭嘗什麼都沒味兒,尤其眼前擺著的清淡白粥,吃起來更是味同嚼蠟。

江晚芙吃了小半碗,便放下勺子,軟聲道,「惠娘,我實在吃不下了。」

惠娘平日里十分縱著自家主子,這時候卻是不答應了,道,「娘子體虛,正該多吃補身。奴婢曉得白粥寡淡,等您好些了,您想吃什麼,奴婢都給您做,好不好?」

菱枝也守在床邊,巴巴地道,「是啊是啊,娘子再吃幾口。奴婢給您唱歌怎麼樣?您再吃幾口……」

這幅模樣,江晚芙哪里還拒絕得了,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吃,吃了幾口,便有些想吐,也硬生生忍了,皺著眉,愣是吃藥一樣,把一碗粥給吃了。

待放下碗,別說氣色好些,反而還不如之前了。

縴雲恰好端了藥來,江晚芙這回也不要人勸了,皺著眉,一口氣喝完,惠娘順勢朝她口里塞了個蜜餞,道,「娘子含著甜甜嘴。」

江晚芙頷首,含著蜜餞,藏在腮幫子里,甜味很快沖淡了那股苦味。

縴雲端著藥碗出去,菱枝也跟著出去,屋里便只剩下惠娘在伺候。

江晚芙靠著枕,腦子里還有些暈,便有一搭沒一搭同惠娘說著話,問她昨天夜里的情況。

惠娘便道,「昨個夜里,娘子燒得厲害。奴婢不敢耽擱,也不敢驚動了旁人,便去了二夫人院里。二夫人听說您病了,便叫人取了對牌,請了大夫回來。」

莊氏管家,惠娘去尋她倒不算錯。這深更半夜的,沒有對牌,別說請大夫,便是連國公府的門,都踏不出去。

江晚芙聞言輕輕頷首,聲音還有些低啞,輕聲道,「等我好了,該去同二舅母道謝才是。」

惠娘也是點頭,話里滿是感激和後怕,道,「多虧了二夫人。您昨晚都燒糊涂了,一直胡亂叫著夫人和小郎君,一邊叫著,一邊還掉淚,水卻是一點兒都喂不進去,真是把奴婢幾個嚇壞了。」

听惠娘這樣說,江晚芙便笑了笑,道,「怪不得今早起來,眼楮澀澀的。」

惠娘聞言,立馬要去取濕帕子來,給她敷眼楮。濕帕子敷在眼楮上,涼氣浸潤著眼,很舒服,江晚芙索性閉著眼,仰著臉,靜靜听著惠娘在耳邊絮絮叨叨說著話。

正听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似乎听到了推門的聲音,江晚芙也沒在意,無非就是縴雲或是菱枝。

惠娘卻是看了眼進來的縴雲,起身出了內室,才問她,「什麼事?」

縴雲支吾了一下,走過來,低聲朝惠娘道,「大郎君過來了,說要見娘子。」

惠娘倒是並不知道昨日那廊亭的事,得知陸致過來探病,第一反應便是高興,緊接著才道,「可娘子才醒,身子還虛著,見不得風,如何能見他?」

說到這里,惠娘頓時有些埋怨起陸致來,這位主兒一貫規矩守禮,怎的今日倒忘了這規矩了,難不成叫娘子蓬頭垢面去見他嗎?

那如何使得?!

縴雲卻道,「我也是這樣說的,可大郎君說了,便是隔著扇門,能同娘子說說話,也是好的。」

「這……」惠娘一听,都有些傻了,這話不可謂不柔情,但平日里,她愣是沒覺得這位大郎君待自家娘子多特殊,她一時不敢拿主意了。

若是旁人,她替自家主子一口拒了就是。可陸大郎日後也許便是自家娘子的夫婿,因著這層關系,她也不敢直接把人朝外趕。

惠娘遲疑了會兒,到底是回了內室,江晚芙雖沒听見兩人說了嘀嘀咕咕說了點什麼,可見惠娘進進出出的,便猜到有事,摘了濕漉漉的帕子,抬眼問她,「怎麼了?」

惠娘便把事情說了,末了遲疑問道,「娘子,咱們見是不見?」

江晚芙听罷,抿抿唇,抬眼道,「人都來了,總不好把人往外趕。服侍我換身衣裳吧。」

惠娘一驚,「去正廳?」

江晚芙點頭。

自然是去正廳,她有什麼架子,讓堂堂國公府的長子隔著門同她說話?她若真這麼干了,那在長輩眼里,便要留下個自大嬌氣的壞印象了。

江晚芙一貫是說做便做的性子,既決定要見了,便叫縴雲去將人請到正廳,自己撐著起來,穿了裙衫,頭發倒只簡單梳了下,不求繁復,只不失禮便行了。

待收拾好,惠娘就扶著她朝正廳去。

待到了正廳外,江晚芙便不要惠娘扶了,自己穩住身子,腳下雖還有些虛浮,卻也算一步一走,沒磕沒踫進了正廳。

陸致坐在正廳里,手邊是一盞茶,他卻沒心思喝,只抬眼望著正廳來人的方向,直到見到進來的江晚芙和惠娘時,才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似乎是想迎上去,卻又礙于禮節,停在了原地,最終滿腔的擔憂和焦慮,只化作一句,「江表妹,你身子如何了?」

江晚芙折騰著起來見客,原本心里是有些不快的,可見陸致這幅擔憂失態的模樣,不似作偽,卻又有些心軟了。

無論如何,陸致來探病,總是好意。這麼一大早的,陸致早早來了,光是這一番心意,她也不該怪他的。

江晚芙在心里嘆了口氣,抿唇露個溫軟的笑,輕聲道,「已經好多了。」說著,語氣中又帶了點關切的問他,「表哥今日不是要去鴻臚寺麼?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表哥不要為我誤了正——」

話沒說完,卻被陸致一句話打斷了。

他忽的開口,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樣,道,「表妹,我有話與你說。」

江晚芙微微一怔,看陸致一貫溫和的眼楮里,帶著些堅定,遲疑一瞬,朝身旁惠娘點了點頭。

惠娘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但為了避嫌,正廳的門依然開著。

臨退出去前,惠娘驀地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廳中的一對人,郎君溫文儒雅,娘子清麗柔美,一眼看過去,是再登對不過的一雙璧人。

娘子命苦,若陸大郎是娘子的良配,有國公府撐腰,那姐弟倆再不必過這樣戰戰兢兢的日子了。

若真是如此,倒也不失為一樁如意姻緣。

惠娘這些心思,江晚芙自然不知,但她不蠢,多多少少從陸致的態度里,看出了點什麼,微微抬起眼,望著對面坐著的陸致。

陸致被這樣一雙清亮明潤的眼望著,胸腔之中,忽的生出一股雜糅著沖動意氣、憐惜、保護欲等諸多復雜心緒的情緒。

自曉事起,陸致便知道,自己有個未婚妻,但他一直對這個只存在于祖母父親口中的未婚妻,有些陌生。直到初見,江表妹一襲素白羅裙,站在江風里,連裙邊的芙蓉花枝紋路,在他後來的記憶中,都無比的清晰。

那一刻起,他才真真切切意識道,她是自己的未婚妻,這個柔美清麗的小娘子,遠赴京城,是為了他而來。

後來的相處里,她總是那樣規矩守禮,見了他也從來只是一句「大表哥」,仿佛他與二弟沒什麼差別。

他自然知曉,她這樣做沒錯,可心里總是隱隱有些失落。

他將她視作自己的妻子,自然也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是不一樣的,和二弟不一樣,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但他也知道,小娘子嬌怯,初來乍到,難免有些緊張,等日子久了,也許就好了。

他不是等不起的,他不如二弟聰慧,不如三弟能言善道,不如四弟專注,唯有一件事上,他遠勝過他們,那便是耐心。

他想,等一等就好了。

可是現在,陸致不想等了。

他若是早些把這些話說出來,表妹不必在府里過得這樣戰戰兢兢,連夜里生病,都要四處去尋人,討要對牌,才能求來大夫。

這樣的日子,他也經歷過。他是庶子出生,小的時候,父親常年不在府里,永嘉公主帶著二弟進了宮,祖母回家探親,他那時候跟著姨娘住在宣香院,夜里發燒,呢喃說著胡話,吃什麼吐什麼,到最後,姨娘什麼都不敢喂他。

姨娘抱著他,去求二夫人,三更半夜,白日里到處都是人的國公府里,一片漆黑,像是只有他們母子一樣。

直到現在,他都清楚得記得,姨娘無助的哭聲,和那個連一盞燈都看不見的夜晚。

她是他的未婚妻,他本該保護她的。

被喚做采蓮的丫鬟聞言一笑,客客氣氣接過來,嘴上倒是噙著笑,柔柔道,「那我們倒是有口福了,還未吃過蘇州的糕點呢。」頓了頓,又道,「只是大爺這會兒正在看書,我們不敢打擾,等會兒便送去,必不白費了表小姐的一番心意。」

說罷,露出些抱歉的神色。

縴雲不是遲鈍的人,隱隱覺出幾分不對勁,卻又一時說不上來,只知情識趣點了點頭,福了福身,道,「那就勞煩采蓮姐姐了,我們還要去別處送糕點,就不耽誤姐姐辦差了。」

采蓮柔柔一笑,嘴里道好,作勢要送她們。

縴雲自然道不用,朝她微微點了點頭,同粗使婆子朝別處去了。

采蓮站在原處,瞧著兩人走出了院子,面上的笑倏地落了下來,單手拎著食盒,轉身朝回走,卻沒去正房,自顧自回了僕人住的後罩房,進門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喝著。

采紅進門,見她自顧自坐著,還有些納悶道,「你不去大爺屋里伺候,在這兒坐著做什麼?」

采蓮抬抬下巴,指了指腳邊放著的食盒,神情中帶著倨傲,「喏,那位表小姐送來的。」說著,神色中帶了一絲不屑,「這就眼巴巴來討好了,鄉下來的,眼皮子真淺。難道咱們大爺還少她一口糕點?」

采紅這才曉得采蓮怎麼忽然這幅模樣,也不做聲了。

兩人都是打小在明思堂伺候的,從三等丫鬟熬到一等大丫鬟,大爺性情溫和,溫文儒雅,對她們丫鬟更是從不打罵責罰,兩人同大爺朝夕相對,又是情竇初開的年紀,焉能不動些心思?

采紅沉默了片刻,到底是蹲下.身,把食盒從地上拎起來,擺在桌上,勸道,「表小姐日後進了門,就是你我二人的主母了。你又何苦得罪她?到時候大爺難道護著你,不護他的妻子?」

采蓮臉色立馬一冷,俏臉一抬,不屑道,「什麼主母?當誰不知道似的,府里若真把這親事當一回事,這些年怎麼不見來往?她若要臉,早該收拾收拾,灰溜溜回蘇州去,偏巴著咱大爺不放,好不要臉!咱們大爺是什麼人物,堂堂國公府的長子,年紀輕輕就任鴻臚寺少卿,她一個蘇州通判的女兒,還是死了親娘的,如何配得上大爺!」

說罷,又瞥了眼采紅,冷冷一笑,嘲諷道,「你來裝什麼好人,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什麼心思,你難得沒有?」

采紅被說得一噎,也來氣了,氣得紅了眼,道,「我不過好心勸你,你沖我發什麼脾氣?你若真有本事,這些話別沖著我說,去大爺跟前說啊!看大爺護著你,還是護著表小姐!」

采蓮冷冷一笑,直接一抬手,把食盒從桌上推了下去。

糕點從食盒里滾了出來,碎的碎,髒的髒,原本泛著香甜的精致糕點,登時被糟蹋得不成樣子了。

「你——」采紅沒攔住,目瞪口呆看著采蓮。

采蓮卻是蹲下/身,撿起一瓦瓷片,在掌心、指月復處隨意淺淺劃了幾道,傷口雖然淺,但血還是一下子冒了出來。

采紅不傻,看著采蓮這行為,當即明白過來,她是要在大爺跟前用苦肉計,她訥訥張了張嘴,嘆了口氣,「你……你這又是何必?就為了賭這一口氣……」

采蓮皺著眉,取出帕子擦了擦傷口,不服氣道,「你不是說,大爺一定不會護我麼?我偏不信,你等著看吧!」

說完,隨意把食盒朝旁邊踢了一腳,腳碾過摔得稀爛的糕點,徑直出了後罩房,朝明思堂的書房去了。

陸致正在看書,听見敲門聲,也只抬聲道了句,「進來。」

等人進來了,也沒抬頭,隨口問道,「何事?」

問罷,卻不見人回答,陸致放下手里的書,抬起頭,見是自己的大丫鬟采蓮,又問了遍,「怎麼了?」

采蓮一下子跪了下去,小聲抽噎道,「大爺,奴婢犯錯了,請大爺責罰。」說罷,微微抬起臉,眼楮一圈紅,尖尖下巴處濕潤潤的,顯然是剛剛哭過了。

陸致一怔,由于生母的出身,他對下人,一貫十分寬厚。這些丫鬟,不過是家里貧苦,不得已才賣身進府,都是爹生娘養,他並不願為難她們。

「起來說吧,別跪著了。」

采蓮小心翼翼點頭,才站起來,道,「表小姐身邊的縴雲妹妹來送糕點,說是給大爺的。奴婢想著,大爺沒吃過蘇州的糕點,興許喜歡,便想快些送來。卻是越急越錯,半路跌了一跤,糕點灑了一地。都是奴婢辦事不力,才糟蹋了表小姐的一番心意,奴婢甘願受罰。」

「糕點?」陸致微微一怔,腦海里又不合時宜地出現了江表妹那張容色灼灼的臉,把面前哭哭啼啼的采蓮忽略了個徹底。

采蓮見狀,心里愈發不快,猶如堵著一口氣般,微微抬起手,把手上的傷口露出來些許,抽泣聲愈發大了。

陸致回過神,又朝采蓮看了眼,才瞥見她手上的傷口,緩了臉色,溫聲道,「罷了,糕點而已,不是什麼大事。下回辦事仔細些。這幾日不要伺候了,養好傷再說。」

采蓮應下,低下頭,眸中劃過一絲愉色。

陸致倒未發現什麼,只溫聲讓她出去了。

采蓮退出去後,陸致起身,進了內室,從里頭尋出個箱子,抬聲喚,「常宏。」

常宏進門,進了內室,瞥見陸致腳邊那個箱子,不由有些納悶,拱手道,「大爺有何吩咐?」

陸致指了指那箱子,道,「叫去蘇州送信之人,把這箱子帶上。」頓了頓,又道,「我屋里還有盒陛下賜的貢墨,一並帶去蘇州,贈與江家表弟。」

那貢墨是陛下所賜,據說是古物,大爺自己都沒舍得用的,就這般巴巴送出去了。

常宏在心里替自己大爺肉疼了一下,面上倒是恭敬應下,「奴才這就去叫人。」

常宏出去叫人,一時還沒回來,陸致便自顧自坐下,還未來得及翻書,便見自己的生母夏姨娘來了。

夏姨娘出身低微,容貌也只平平,充其量算得上清秀。她年歲漸長,早已不得衛國公的寵,索性也不去爭搶,只一門心思放在兒子身上,只盼著兒子能夠平安順遂便好。

陸致見生母提著食盒進來,忙起身迎上前去,「您怎麼來了?」

夏姨娘把食盒擺在桌上,從里取出個青蓮白瓷盅,疼惜看了眼陸致,道,「姨娘熬了盅蟲草鴿子湯,你平日那麼累,回來還要看書,多補補身子。」

陸致自然不會辜負姨娘好意,忙接過來,道,「那蟲草是孩兒特意為您尋來的,您留著自己吃才是。」

夏姨娘見陸致額上有汗,拿帕子給他擦了,柔聲道,「姨娘日日在屋里,吃喝都有人伺候,什麼都不用操心,吃什麼蟲草,不是白費銀子麼。快吃,姨娘親自熬了四個時辰,這時候吃正正好。」

陸致無奈,也拿生母沒辦法,便低頭吃了一小碗。

他吃的時候,夏姨娘便去了書桌旁,仔仔細細將他擺著的書一本本收起。

「大爺,」常宏敲門而入,瞥見屋里夏姨娘,忙低下頭,跟著叫了聲「姨娘」,才又朝陸致拱手道,「大爺,人領來了。」

陸致點頭,常宏便領著奴僕進了屋,搬了箱子出來。

夏姨娘看了眼,有些納悶,「這不是你之前在國子監用的書麼,搬出去做什麼?」

陸致朝常宏示意,讓他們搬了箱子先出去,才道,「那些書我都許久不看了,放著也是落灰,索性便贈予江表弟。」

夏姨娘原只是有些納悶,听了這話,卻是把臉一放,想同兒子生氣,又不舍得沖他發脾氣,忍了忍,還是忿忿道,「什麼表弟不表弟的,你親舅舅來借,我都沒舍得給呢。你倒好,就這麼送出去了!」

陸致當年在國子監進學時,最是勤勉好學,學問在世家郎君中,是數一數二的。他在國子監時用的書,書本身其實沒太大價值,真正貴重的是上頭的筆記注釋。這一箱子書,若是拿到外頭去賣,有底蘊的世家雖看不上,但對那些出身平平又還未入國子監的讀書人,卻是千金難得的寶貝。

听姨娘提起舅舅,陸致倒有些不自在地咳了聲,他光想著江表弟,卻是忘了舅舅家的表弟了。

但他自然不會當著姨娘的面說自己忘了,便溫聲道,「姨娘,舅舅來借,自然也是要給的。改日我抽空再謄一份,送去舅舅家。」

生氣歸生氣,夏姨娘到底是疼兒子,嘆氣道,「算了,你舅舅自己大字不識幾個,你表弟也不是個讀書的苗子。我還不是怕他糟蹋了你的東西,才沒答應借。抄什麼抄,這一日日還不夠你忙的?老夫人不是還叫你抄經書來著,先緊著老夫人的吩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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