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在底下笑聲陣陣,都是樂的不行,這就是這段經典單口的包袱特點,其實從本質上來說和扮豬吃老虎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這個則是豬扮龍吃老虎。
但是總體而言,其中的劇情都是給予觀眾一種優越感,因為只有觀眾才能知道這個孫德龍是什麼樣子的人,偏偏能糊弄住一位有本事的老道,這個優越感自然而然的顯現出來了。
舞台上沈常樂簡單幾句已經把打啞迷講完了,留給觀眾幾秒的緩沖後接著說道︰
「老道一看,這個打啞謎我贏不了他了。拿過一張黃毛邊紙來,嗤楞一下,把寶劍拉出來,蹭蹭蹭把紙裁了三條兒,用朱砂筆刷刷點點畫了三道符,火絨火石打著了,把蠟點著,用寶劍尖兒扎起一道符來,在蠟火上一點,口中念念有詞。」
「按理說呢,別管是什麼紙這玩意兒一著火幾下就燒沒了,老道這個不是,他一晃這寶劍,這團火越晃越大,最一開始這團火有個茶杯大小,晃來晃去就有冰盤大小了,孫掌櫃這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還在哪說便宜話。」
沈常樂輕輕一頓操著一口流利的登萊青口音陰陽怪氣道︰「 ,老道,那麼大個子別玩火呀,玩火睡覺尿炕,你媽媽回家打你 錘子()!!!老道這個氣呀!我這是玩火啊???」
「哈哈哈哈哈!!!」
「吁吁吁…………」
觀眾哈哈大笑,紛紛鼓掌。
沈常樂道︰「這火球晃悠到冰盤這麼大,直接寶劍一甩就直奔孫掌櫃面門來了,孫德龍往旁邊一斜身兒,一歪腦袋沒完全躲過去,明朝人是攏發包巾,這團火是擦著孫掌櫃的耳根台子,過去的,磁啦一下,燒去了半邊發罄。」
「按理說啊老道這個是魔火,水澆不滅,蓋上土也沒用,只要燒著人那就肯定是個死,誰成想這火從頭發這往下一燒,到肩膀這里呲…………啪!這火他給滅了!」
觀眾席上是響起了一陣驚訝的聲音。
沈常樂笑道︰「這個神奇吧?你說他這魔火為什麼到孫德龍這里就滅了?」
「不知道!」
「接著說呀!!!」
「快說!快說!」
觀眾席上,有那急性子的觀眾都快坐不住了,哪有這正好說的一半打岔的啊?這不是專門坑人嘛!
沈常樂笑了笑也不敢繼續皮了,解釋道︰「他這個世間萬物都有這個相生相克,這個魔火也不是例外,他有這個東西破,就是這個現殺的黑狗血,他是專門破這個魔火的。」
「大家還記得吧這孫德龍是個殺豬的,豬殺的了,他這個狗殺不了嗎?正巧今天出門前殺了條黑狗,菜刀粘上血來肩膀這塊抹了半天,魔火一到這里,一踫到黑狗血它給滅了!」
「咱們這知道了,這個老道他不知道啊,一看頭道靈符魔火沒成功,心里面這是更害怕了︰哎呀!這真的是大羅金仙、十八羅漢吶!這一不見念咒,二不見拿法寶,這魔火就給滅了,不行我再試試!!!再來一張,把第二道符點著了。」
孫德龍一瞧︰「好小子,得理不饒人啊,燒完這半拉再燒那半拉,一根頭發沒有了,你當老道,讓我當和尚?咱倆一塊兒化緣去。我不想出家呀!別等他再燒我了,我先給小子一鉤竿子吧。」
「心里一想孫德龍順手抄起鉤竿子來,沖著他在老道哪里面門瞄準。」
沈常樂模仿著老道的動作造型,嘴里面繼續說道︰「說回這個老道閉著眼楮在哪搖那個火球,搖晃腦袋,嘴里嘟嘟囔囔裝著在那兒念咒。」
「孫德龍這邊呢拿著鉤竿子來回悠達,嘴里面還不忘給自己找轍︰「誒…………這叫桿兒朝前,鉤在後,覷著目往對過兒瞅,對準了前拳撒後手兒——著家伙!!!」他要是不喊這句呀,正打到老道的面門上,他這一喊,老道睜眼一看,直戳戳的就朝面門過來了,老道口念︰「無量佛!!!」往旁邊一斜身兒,還算好,沒打著。」
「不過各位您剛才可听明白嘍,桿兒朝前,鉤在後,覷著目往對過兒瞅,對準了前拳他才撒得後手兒。」
沈常樂停頓了一下,給觀眾一個想象的空間,約莫幾秒鐘沈常樂才繼續笑道︰「桿是沒打著…………他後頭這倆鉤兒可不饒人哪,嘍哧一下正鉤到腮幫子上。往下一撥鉤竿子,帶下兩條子肉來,疼得老道捂著腮幫子直念︰「無量佛!!!」
「孫德龍這美了還跟著起哄哪︰「嘿!好家伙!」老道這個氣呀!再一看鉤竿子,他不知道干什麼用的,你說你扔了就行了唄,他不!他拿著還要在哪里研究,越研究這個心里越害怕了。
沈常樂切換聲音一副驚嘆道︰「哎呀!!!剛才那位法官來的時候,足踏祥雲,金光護體,從天而降,我就想這一定是十八羅漢大羅金仙,現在一看果然是如此啊!!!若不然……他怎麼能把西天如來我佛的八寶如意紫金鉤拿來??!」
「他把搭豬的鉤桿子當八寶如意紫金鉤了!!!」沈常樂自己給自己捧哏。
「哈哈哈哈哈!!!」
「吁吁吁…………」
沈常樂不算完繼續學道︰「哎呀我這個頭道符燒了他半邊發髻,二道符未曾發用,他就打了我一八寶如意紫金鉤。再一瞧孫德龍那兒提溜著一個錢口袋,老道更嘀咕了︰他還帶著百寶囊哪!再一看,孫掌櫃腰里頭拴著把酒壺。好家伙!還掛著翻天印吶!!!」
觀眾也是一個個哈哈直樂,猛拍大腿,類似扮豬吃老虎的期待感、爽感直線飆升,爆點十足!
沈常樂在舞台上揮灑自如滔滔不絕,下邊的觀眾就豎起來耳朵听得一個個哈哈大笑,完全忽略了時間的流逝。
《斗法》這段不像《九頭案》《探地穴》《丑娘娘》什麼長段的可以留個扣,他是個小段只能是一口氣說完。
不過即使是小段,沈常樂也整整演繹了將近五十分鐘,才終于把老道投降認輸了,孫德龍和老道回來面聖得說完。
但是就這麼五十分鐘,整個劇場別說睡覺了,甚至都沒有一個人去上廁所的,可見沈常樂單口的感染力絕對的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