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仇教授夫婦一個人收拾桌子,一個人洗碗。
何老師︰「喵喵,帶你秦師兄和沈小姐一起逛逛,然後到樓上露台坐坐,我給你們做冰粉。」
閻舒窈︰「收到!」
「何老師,叫我沈薇就好。」
「叫你薇薇。」
閻舒窈推開了通往後院的門,哪怕沈薇從小生活條件極好,也不禁贊嘆,這也太美輪美奐了。
月季、百合、繡球、雛菊、還有她不認識的花,一叢叢一片片錯落有致,即便是這樣的西洋風格,配上太湖石的假山也不顯得突兀,水池里各色睡蓮開了一池塘,錦鯉在里面游來游去。
「我爸說我媽是個花痴,有空就搗騰這個花園。要是上個月過來,牡丹芍藥開的時候,還要漂亮。」
「這已經夠漂亮了,這麼大的院子,師母管得過來?」
「沒有啊!我們家的園丁也是做五休二的呀!」
原來是自己淺薄了,他們家有園丁。
「你們倆還去參加那個綜藝嗎?」閻舒窈問兩人。
沈薇想了一下︰「原本不打算去了,那個綜藝沒什麼意思,炫富,讓人看富二代的浮夸生活,除了滿足人們對豪門的偷窺,還有什麼?不過今天秦斐的爸爸找到仇老師那里,實在太過分了。他想讓我去綜藝里做小綿羊,我偏偏要做大灰狼。」
她問秦謙︰「你去不去?」
「你去,我就去。」
閻舒窈笑︰「這個大渣渣居然想找我爸爸來打壓秦謙,他恐怕不知道我爸媽最恨渣男。」
沈薇的概念里,哪怕是潔身自好的男人,比如她老爸,對其他男人是否亂搞,不是特別在意,畢竟外面有錢男人只要家里原配不換,有個一個兩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可以指責的。
就算李玉蘭在家讓他不要跟誰誰走太近,免得學壞,沈德明最多就是︰「要學壞老早就學壞了。」
最恨渣男,倒是難得听見的。沈薇問︰「為什麼呀?」
「我媽的爺爺是大渣男,解放初變賣了原配老婆的嫁妝帶著小妾和小妾生的兒子跑美國,留下原配和長子。也就是我媽媽的女乃女乃和爸爸,在那個年代受盡折磨而死。」
「原來是這樣。」沈薇點頭。
閻舒窈帶著兩人上二樓︰「我爸爸是私生子,我親爺爺始亂終棄了我女乃女乃,我女乃女乃得知他有老婆,決定獨自帶大我爸爸。那個渣男的老婆連生兩個傻子,他們一家子搶了我爸爸去京城,硬生生讓母子分離,為了讓我爸屈服,認祖歸宗,他們甚至要把我女乃女乃弄進牢里。徹底惹怒了我爸爸,你們知道最後怎麼樣嗎?」
「怎麼樣?」
沈薇見二樓露台也是個小花園,開滿了月季,一起坐下,閻舒窈打了個響指︰「我爸實名舉報渣男玩弄女性,權色交易,送渣男去吃牢飯。狠吧?」
「厲害。」
「而且,我爸媽就是因為這樣,讓我跟我媽的女乃女乃姓,姓閻。因為在他們看來,渣男不配有傳承。秦謙的渣爹,犯在我爸手里,嘿嘿……」閻舒窈露出很想看戲的表情。
仇教授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這個恩怨還是要你秦師兄自己去了斷。吃冰粉了,這是喵喵女乃女乃采摘的冰粉籽,你師母手搓的做的冰粉。」
冰粉里加了紅糖餈粑水果粒還有花生葡萄干,冰涼清爽,閻舒窈突然想起︰「你要去拍綜藝的話,給你拿裝逼神器。」
閻舒窈走了進去,她出來把一個卡片夾給沈薇,沈薇看里面都是各個品牌的貴賓卡,有些不解。
「這是跟我們家深度合作的國際品牌的超級貴賓卡。」
沈薇還是不清楚,這有什麼用?閻舒窈跟打撲克一樣,把貴賓卡分成幾個部分,一疊十來個品牌,有知名的小眾的︰「這個是聖雅集團收購的品牌。」
另外一疊︰「這個是聖雅作為國內總經銷的牌子。」
剩下的︰「這是聖雅深度合作的牌子。」
那麼問題來了,聖雅這個以服裝進出口貿易起家,房地產和酒店同時並行的集團跟這個妹妹是什麼關系?
「我們家是聖雅第一大股東,我從來沒用過這些卡。」
沈薇看她身上沒有一點logo,老師和師母也穿著簡單,點頭︰「你比較低調。」
閻舒窈搖頭︰「刷臉就夠了!」
沈薇︰好吧!你說得對。
「我聯系一下集團里主管品牌聯絡的人,跟你接洽。到時候,葉曉鷗如數家珍,你啥都不用知道,咱派設計師出來介紹。」
沈薇︰妹妹,你牛逼!
閻舒窈抓住沈薇的手︰「我這一年被借過去,肯定天天數據圖紙調試連軸轉,晚上跟室友在寢室里吃泡面看這個綜藝,也能解解壓。」
沈薇︰……
「如果我有空,我也來參加一次,過過癮,沒腦子的要留些下來,平時用腦過度,無腦打臉才爽。」
她又仔細思考了一下,說︰「得跟爸爸說,明天見那個老渣男要溫柔點,不能把人嚇跑了,到時候那個秦斐葉曉鷗不參加了,多無趣?」
沈薇︰妹妹的腦回路實在清奇。
直到沈薇告別仇教授夫婦,上了秦謙的車,看著手里的那些卡片︰「老師家太厲害了吧?」
「比你想象中還要厲害。據說師母是機械專家里投資最棒的,而閻舒窈的女乃女乃是城南食品的創始人。」
沈薇雙手扒拉著秦謙的胳膊︰「那個做醬菜方便食品辣醬還有飲料飲用水的食品集團?秦獲居然想要讓仇教授去拜見他?哈哈哈!」
秦謙看了一眼她抱住自己胳膊的手,沈薇發現不對,立刻松開,秦謙︰「抱著吧!挺好!」
窘迫加上懊惱,她伸手捏住他胳膊內側的肉使勁一擰,秦謙倒抽一口氣︰「疼……」
沈薇腦子混亂,臉上發燒,自己惱羞成怒,怎麼就下意識地擰他胳膊里的肉呢?這種小情侶打鬧的方式,怎麼就做起來這麼順?
沈薇側頭看著外面,讓涼風吹進來,醒醒腦。她願意和秦謙發展,是那種漸漸好感增加,水到渠成的,現在好多感覺實在太怪異,她得捋一捋思路,到底怎麼了?
車窗玻璃上可以看到秦謙的側臉,好看是好看,這人還在偷笑,真的很討厭,想掐他腰里的軟肉。
啊啊啊!快點到家,她受不了這種跟他在一個密閉空間里的感覺,要人命了!
車子一到家,她匆忙地說了一聲︰「謝謝!」
下了車甩上車門,頭也沒回,沖入家中。
保姆蘭姨見她進來叫︰「小姐,先生和太太什麼時候回來?」
沈薇停了下來,自從沈德明住院,她讓兩個保姆白天輪流過來打掃,爸爸要出院了,就該正式回來了︰「蘭姨,通知芳姨,爸爸明天出院。」
「好的!」
想起沈德明,沈薇轉身去地下室,打開燈一看,直呼︰「好家伙!好家伙!」
一堵牆斜著倒置兩三百瓶紅酒,另外一堵牆玻璃櫥窗,里面放置了一大堆各種白酒,這些都不算什麼。
最夸張的是,靠著北牆,堆垛著一箱子一箱子的茅台,每一垛上還寫明年份,足足五百多箱,這個老頭打算喝死自己嗎?就算每天一瓶,這些酒能喝十幾年,問題是他那麼喝,不用十幾年,兩三年就該沒命了。
沈薇打電話給李玉蘭︰「媽,把那個收酒的人的電話給我,我得把老爸的酒給賣了。」
李玉蘭立馬把電話號碼發過來,沈薇撥通了那個人的電話︰「董總是吧?我是沈德明的女兒,家里的酒要賣,你可以幫忙是吧?」
「對,對!我馬上來。」電話那頭,那位簡直跟聞到了香油的老鼠,興奮地恨不能跳起來。
沈薇等在地下室,老爸生意是做得不小,對家人也是沒得說,唯獨就是自律這塊實在太糟糕,喝酒抽煙嗜好油膩,真的要好好拾掇拾掇他了。
「小姐,董先生找。」
沈薇上去,看見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見到她就問︰「小沈總,要賣酒。」
「是啊,您跟我來!」沈薇帶著他下到地下室。
「小沈總,我跟老沈總認識多年了,他從96年起,就開始收藏老酒了,每年新酒出來就囤貨,喝老的囤新的,賣掉一部分。這些年,他在酒上,一分錢沒花,白白喝了這麼多,還賺了不少錢,比如這個96年的紅蓋茅台,當年二百八一瓶,現在市場價七千多,市場上已經很稀少了。」
「那行,這些酒,你都給我估個價格,我們談談,都出給你。」
「行,我給您清點一下,列個清單。紅酒也出嗎?」
「全出!」
「這些珍藏呢?七十年代的白酒,現在只有拍賣市場上能見。」
「全賣!」
沈薇站在那里等兩人清點,外面汽車聲音響起。
很快沈德明用刀下留人的口氣叫︰「別賣,別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