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洛也沒有用劍,而是朝著天空中遙遙一指。
一道蘊含了雄厚的聖光力量的光線,朝著包圍了那一條黑龍的幾條骨龍飛了過去。
這道光線就像激光一般,直接洞穿了離黑龍最近的那條骨龍的頭顱。
那條骨龍沒有任何反應,就直挺挺的從空中摔到了地上,砸碎了無數骷髏。
接著,王洛身後的劍動了。
沒人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一道充斥了整個天地的劍光,周圍的一切好像都靜止了下來。
在觀戰的那些人的視線中,空中剩余的幾條骨龍突然停了下來,翅膀也停止了扇動,詭異的漂浮在了空中。
從那一道驚艷的劍光中回過神來,眾人才發現,空中已經沒有了那幾條骨龍的身影,只有漫天的骨屑,飄飄灑灑的從空中落了下來。
與此同時,隱藏在鋪天蓋地的亡靈之海中,幾名身穿黑色法袍,頭隱藏在兜帽中的死靈法師,齊齊吐了口血。
和普通的骷髏兵不同的是,骨龍這種高端戰力,需要他們大量精神力的灌注。
骨龍的死亡,意味著他們精神力的大量損失,這和直接在他們身上砍上一刀沒什麼區別。
還沒從骨龍被消滅的驚駭中回過神來,他們就發現,自己被一股絕強的氣機鎖定了。
隱藏在兜帽下丑陋的臉,駭然看著正一步步朝著他們走過來的那名白衣少年。
王洛漫步前行,周圍的所有骷髏在靠近他二十丈的距離時全都停在原地,然後化為一地碎骨。
雖然他只是朝這個方向看,但是隱藏在戰陣中的所有的死靈法師,都出現了一種錯覺。
那就是,王洛正如同死神一般,毫無感情的盯著他們。
在快要靠近亡靈戰陣的正中心時,王洛突然加快了速度。
他仍然是行走的姿態,但是移動的距離非常夸張,視覺上形成的鮮明反差,讓這幾名死靈法師難受的幾乎要吐血。
「享受死亡吧。」王洛低聲說道。
他身後的五把長劍同時沖上了天空,直沖著這幾名死靈法師所在的地方飛來。
含光劍飛的最快,它直直的插進了距離最近的一名死靈法師的兜帽中。
一股黑氣沖天而起,其中隱隱約約的浮現出一個極其痛苦的面孔。
只比含光劍慢了幾息的時間,剩余的幾名死靈法師也同樣被王洛一劍刺穿兜帽,一道道黑氣沖天而起。
「想跑?」
對死靈法師的逃命伎倆極其熟悉的王洛嘴角勾起了一道冰冷的弧度。
從他所在的位置,一道宏大猛烈的聖光把他完全籠罩。
聖光同樣沖天而起,就像追逐獵物的獵人一樣,朝著那幾道黑氣追了過去。
此時,黑氣中的那幾張面孔,臉上浮現的不再是痛苦,而是絕望。
面對天敵一般的聖光,面對天神一般的王洛,他們實在想不到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應該如何逃出生天。
沒等他們想到能夠逃跑的辦法,聖光已經把他們完全淹沒。
隨著這幾道黑氣的完全消散,方圓數里範圍內的亡靈大軍同時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接著,失去了力量之源的他們,化為碎骨,散落一地。
里啪啦的聲音持續了很久,看著這一波已經被完全消滅的亡靈,城牆上的將士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這還是王洛嗎?他還是人嗎?」莫池看著這個帶著他在大梁城街頭巷尾吃東西的救命恩人,喃喃說道。
王洛看著身邊的亡靈殘骸,臉上沒有一絲輕松的神色,他轉過頭去,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好像突然出現的烏雲。
他身上的力量波動突然變的很小,此刻的他,和剛才那個天神下凡一般,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王洛,簡直判若兩人。
天上的那一塊烏雲,也立刻停止了繼續積蓄的動作,它們好像有靈性一般,慢慢的蠕動了起來,好像在尋找著自己的目標,過了一會,只能頹然散去。
王洛回到祁連山口,迎接他的是所有將士崇敬的目光。
「幸不辱命。」王洛微笑著看著陳平,陳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
以一人之力瓦解了這一次對面處心積慮的進攻之後,在敵人組織起下一次進攻之前,三國聯軍迎來了久違的休息。
亡靈的特性決定了他們不會疲勞,只會听從他們主人的命令機械的攻城,雖然陳平已經制定了詳細的輪換方案,但是神經緊繃之下,誰能真正休息的好呢。
但是現在,看著眼前滿地的碎骨,所有人的心情都輕松了起來。
有王洛在,他們怎麼會失敗呢?
畢竟王洛剛才展現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水平。
晚上,已經緊張了好久的王渭,久違的拿出了自己的最愛。
他拎著一壇辣子哨,直接擺在了王洛身前。
「二哥?」王洛奇怪的看著自從開始守城就再也沒喝過酒的王渭。
「今天多虧了你,大家可以放松一下,放心吧,舅舅準了。」
王洛笑著搖了搖頭,拍開了泥封,直接倒在了王渭準備好的大碗中。
兩個人也不管眼前有沒有菜肴,直接端起碗,相視一笑,將碗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王洛,給我也倒一些。」李亦宵悄悄的拿手捅了捅王洛。
王洛卻把這一壇辣子哨拿開,從納戒中重新模出了一壇百花釀。
「你喝這個,對了,你舅舅呢?還有杜將軍?」王洛給李亦宵拿出酒,轉過頭來問王渭。
「他們還在大帳,听說是有新的消息。」
「走吧,咱們也過去,這美酒不能獨享啊。」
三個人提著酒壇,往中軍大帳的方向走去。
但是剛走到帳外,三個人就愕然的停下了腳步。
大帳里,好像正在發生爭吵。
顧不得多想,王洛直接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能拿將士們的生命開玩笑!」臉色難看的陳平背著手站在牆壁前面,杜逸只是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發生什麼事了?」王洛把酒壇放在桌子上,奇怪的開口問道。
「王洛,我正好想去喊你呢,你過來。」陳平見到王洛,直接開口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