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雲,和李牧手中的靈霄劍起名的鎏虹劍,此刻,火紅的劍身上,出現了一個不太起眼的小點。
戚悔驚駭欲絕的看著這把自成名開始就跟隨著自己的心愛長劍。
小點旁邊,突然出現了一絲裂紋。
接著,裂紋急速的蔓延開來,以那個小點為重心,恍若蜘蛛網一般,爬滿了那一段劍身。
「啪。」
這個細微的聲音,在戚悔的耳中,听起來簡直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很快,跟著戚悔走南闖北闖下偌大名頭的鎏虹劍,就這樣,從中間斷裂開來。
劍身的前半部分,隨著一些細碎的殘渣,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戚悔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視若珍寶的鎏虹劍就這樣突然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手持半截短劍的戚悔猛地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悲痛。
王洛經過剛才分神的教訓,哪敢放過如此天賜良機。
他握著昆古尼爾,直直的刺向戚悔。
戚悔的七竅之中,猛然涌出一道道黑氣,一瞬間就變得邪異無比。
王洛滿懷自信的一槍刺去,以為終于可以結束這漫長的對決,但是卻刺了個空。
接著,王洛終于感受到了受傷的感覺。
戚悔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整個臉上大半部分都被黑氣籠罩,五官若隱若現,人不人鬼不鬼,他手持鎏虹劍所剩的那半截斷劍,刺進了王洛的後心。
王洛在利刃及體的一瞬間,就把護體的罡氣集中在了背上。
饒是如此,也被鎏虹斷劍入體寸余。
也是這瞬間的反應,救了王洛的一命,如果被這斷劍完全刺進去,所剩的長度足以將王洛穿心而過,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王洛就算是個大羅神仙,也難逃一死。
「給我,和鎏虹劍,陪葬吧!」戚悔感覺到劍勢被擋,發了狠,他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蒼白起來,是那種失去了生命氣息的枯萎的感覺,臉上也開始出現皺紋。
而他手中的鎏虹斷劍,則開始發出刺目的紅光,這紅光極為妖艷,簡直如同鮮血一般。
紅光凝成了虛影,出現在了鎏虹劍斷掉的那一部分上,讓它宛若重生一般。
王洛丟掉昆古尼爾,重新拾起他最信任的承影劍,他有預感,如果繼續用昆古尼爾和現在這種狀態下的戚悔交戰,他會死的很慘。
同樣閃耀著虛影的兩把劍,在這一刻竟然驚人的相似,只不過,承影劍的劍身是確實存在的,但是鎏虹劍那缺失的一部分,是由戚悔用劍氣硬生生凝聚出來的。
戚悔高高舉起手中血紅色的長劍,劍身上的劍氣猛然蔓延開來,幾乎有三四十米之長,以劍做刀,朝著王洛當頭斬下。
這四十米大長刀,朝著王洛橫起的承影劍,狠狠的砍了下來。
王洛雙腳一前一後,雙手高舉手中長劍,承影劍上的劍芒幾乎凝成了實質。
兩柄神兵,就這樣,交錯在了一起。
接觸的一瞬間,耀眼的光芒綻放而出,一半紅色,一半白色,把天地都染成了這兩種顏色。
遠處圍觀的幾人,都下意識的捂上了眼楮。
封鶴鳴終于在這一刻,姍姍來遲。
但是他剛沖到戰圈中,就被兩個人這一招產生的余波,吹到了天上。
在半空中穩住身形的封鶴鳴,眯著眼看著戰圈中心的兩人,發現王洛正趴在地上,戚悔站在他的身前。
「難道?」封鶴鳴心中涌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最後還是我贏了。」戚悔看著手中徹底不成樣子的鎏虹劍,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王洛,咧開了嘴。
他扔掉了手中僅存的一截斷劍,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黑霧的籠罩下,戚悔的笑聲猶如老鴰一般刺耳。
「是我贏了!是我贏了!哈哈哈哈!」戚悔仍然在猖狂的大笑,但是從他的腳開始,他的整個身體正在化作一片片碎片,一如斷裂的鎏虹劍。
直到他的整個身軀完全消失,戚悔仍然在笑,但是他的笑聲,變的如同泣血的杜鵑一般淒厲。
「我恨啊!」
這是戚悔,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所有的生命力都消耗殆盡的他,雖然贏得了和王洛的對決,但是付出的卻是生命的代價。
封鶴鳴被眼前這一幕震撼的說不出話來,直到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戚悔這個人的存在,他才回過神來,看向慘烈無比的戰場。
因為兩人的最後一擊,整個廣場被打出了一個深達一丈,方圓幾十丈的大坑。
在這個大坑的角落里,一直都是離這場對決最近的某人,正靜靜的躺在一個角落,人事不知。
「爹!王洛!」李亦宵見到大坑里一個在中心,一個在角落,同樣昏迷不醒的兩人,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李牧的方向跑去,
「封伯伯,快去看看王洛。」她臨走的時候,這樣對封鶴鳴說道。
封鶴鳴連忙來到王洛的身邊。
王洛身上白色的袍子已經片片碎裂,後背上的傷口已經被崩裂,鮮血正汩汩涌出。
封鶴鳴蹲下來,首先探了一下王洛的鼻息,發現王洛的氣息異常凌亂,他搓了搓手,想要把王洛扶起來,但是生怕王洛其他地方有受傷,只是小心的把他翻了個身。
王洛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雙目緊閉,面如金紙。
「傷的太重了,最後一下,兩個人都沒有留力。」封鶴鳴把著王洛的脈搏,小聲說道。
李牧意外的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被兩個人的沖擊震暈了過去,在李亦宵的呼喚下,很快就睜開了眼楮。
「戚悔呢?王洛呢?」李牧睜開眼楮,馬上在李亦宵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他看著大變樣的廣場,尋找著兩個人的蹤跡,很快他就發現了躺在正中心的王洛,但是戚悔卻不知蹤影。
「戚悔逃走了嗎?」李牧有些著急,但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沒關系,他就算逃走了也命不久矣,消耗這麼大,他活不過一個時辰。」
「戚悔死了。」李亦宵語氣中有些焦急,她看著人事不知的王洛,再看看在一旁面色凝重的封鶴鳴,知道王洛的狀況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