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悔抽身急退,和王洛相對而立。
王洛這才伸出手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戚悔低下頭看著鮮血不住涌出的那一道巨大的傷口,他的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驚懼。
空冥丹是以消耗服用者的生命力換取強大力量的丹藥,它本身並沒有治愈的能力,只是瘋狂的消耗使用者的生命力來促進傷口的愈合。
雖然在丹藥的效力下,戚悔胸前的傷口已經開始收緊,血流的速度也放緩了許多,但是戚悔還是在自己充斥全身的強大力量之下,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最深處的虛弱。
他知道,這虛弱感的來源,就是自己正在快速流逝的生命力。
王洛之所以如此堅決的選擇了這種拼命的打法,是因為他從戚悔的實力提升幅度上,判斷出了他服用的丹藥是怎樣的效果。
臨時提高戰斗力的丹藥,不外乎兩種。
一種是像王洛曾經在對戰扎克的時候使用的「宿醉丹」那樣,通過透支體內的力量來暫時性的爆發。
另一種,就是通過透支生命力,來長時間的爆發,而且沒有副作用,或者說,副作用就是,使用者的壽命會急劇縮短。
而第一種丹藥,並不會讓使用者有如此大的實力提升,像戚悔這樣提升了整整一個境界的,只能是第二種。
而第二種,最大的弱點就是,雖然通過透支生命可以加快傷口的愈合,但是這個過程要消耗的生命力是非常恐怖的,平時可能養一下就能好的傷,在這種情況下愈合時間雖然會大大加快,但是以年記的壽命,就會瞬間消失。
判斷出這一點之後,王洛才毫不猶豫的和戚悔以傷換傷。
他知道,自己受傷了,可以慢慢養,但是戚悔受傷了,就是要他的命。
調息好了體內因為被江山印砸了一下而紊亂的氣息,王洛抬起頭,看著傷口只剩一條印子,但是臉色難看了不少的戚悔。
「你這種人,就該死!」王洛再也不掩飾對戚悔的恨意,就憑極樂丹這種東西,戚悔就已經突破了做人的底線。
「我可能活不下來,但是你和李牧,一定會死在我前面!」戚悔咬牙切齒的對王洛說道。
王洛懶得和他廢話,承影劍握在手中,青釭劍、青蓮劍、蜀道難、含光劍在他身後一字排開。
「想用剛才那一招嗎?怎麼可能給你這個機會!」戚悔見到王洛的起手式,心中默默想到,他實在是被王洛那一招嚇到了。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正坐在地上的李牧,自己的長劍還插在他的身上。
「那就先解決你吧!」戚悔現在滿心只有毀滅,他在這個世界上剩余的時間不多了,他現在想要毀滅自己能看到的所有東西。
可惜,王洛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計劃。
戚悔二話不說,朝地上的李牧沖去。
李牧的手中也出現了一把流光溢彩的長劍。
「靈霄劍?如果換了以前,我可能會怯你三分,但是今天,李牧,乖乖的納命來吧!」
戚悔根本不怕李牧的攻擊,他只憑雙手就擋開了李牧手中那把在凌雲無人不知的長劍。
接著,他一掌拍在了李牧的胸口,把李牧拍的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而戚悔的劍,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握住劍的那一刻,戚悔心下大定,比起雙拳,還是手中的這把鎏虹劍,更能給他帶來安全感。
他打算的是先殺掉李牧,然後硬抗王洛那一招,憑借自己的恢復能力,重新和王洛戰斗,現在王洛身上也有傷,他不信王洛再已經施展了一次那恐怖的招式之後,可以再一次以百分之百的威力施展一次。
說白了,戚悔是在賭。
王洛雖然五劍齊出,但是他並沒有用出那一劍。
他身後的四把長劍在他身後左右展開,像是一對翅膀一樣懸浮在空中。
承影劍在王洛的手中,顯出了幾乎透明的劍身,劍氣縱橫!
他趕在戚悔把李牧擊退之後,來到了戚悔的身後。
戚悔剛想往李牧的方向沖去,心中突然一凜。
他毫不猶豫的朝著一邊閃了出去。
一把透明的長劍出現在了他剛剛所在的地方。
王洛一劍刺空,並不意外,他的目的就是營救李牧,打的就是一個圍魏救趙的主意。
接著,一副漆黑的半指手套,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已經完全掌握了控制死亡之噬的辦法,這一刻,死亡之噬上,散發著死亡和冰冷的氣息。
王洛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反應速度再一次上了一個檔次。
面對現在實力比他要強的戚悔,王洛完全憑借自己的本能反應,竟然硬生生的和他打了個五五開。
兩個人的交手如同幻影一般,空中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閃過。
李亦宵趁這個機會,連忙來到了李牧的面前,用最快的速度把他扶到了一邊。
李牧連遭重擊,受傷極重,但是看起來並沒有性命之憂,李亦宵手忙腳亂的給李牧上藥。
「去喊封鶴鳴!」李牧扶著李亦宵的肩膀,艱難的站了起來,對李亦宵說道。
「那你怎麼辦?」李亦宵臉上的淚痕猶在,梨花帶雨的她不住的搖頭。
「我沒事,再怎麼說,你爹我也是,凌雲的宗主啊!」李牧艱難但是堅決的把李亦宵推到了一邊,手上的靈霄劍發出了微微的劍鳴。
「快去凌雲殿,喊封鶴鳴!王洛一個人,打不過戚悔的!」李牧再一次朝著李亦宵重復了一下,提著靈霄劍,一步一步的往王洛和戚悔交戰的地方走去。
李亦宵捂住了嘴,淚水重新從她的眼中涌出,她看著李牧走過的地面滴滴灑落的鮮血,猛的回頭,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凌雲殿的方向飛去。
她知道,父親雖然平日里待人溫和,但是骨子里的倔強讓他一旦做出了什麼決定,誰勸都沒用,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父親的吩咐,去凌雲殿,請駐守在那里的封鶴鳴。
王洛雖然處在下風,但是一時半會戚悔也奈何不了他。
有死亡之噬的加持,他總能在戚悔的攻擊中,找到唯一的那一絲機會。
而戚悔雖然是以劍法見長,王洛的劍法造詣根本不弱于他。
兩個人的交戰,很快就打爛了凌雲宮前面的廣場,幾乎波及到了凌雲的核心建築物——凌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