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心我?」陳戎在看夠了二樓的無聊把戲後,轉身從樓梯上樓,結果竟然是直接回到了一樓的門口,朝向還是外面,他但凡多邁出一步,估計就出去了。
這不是說里面的玩意能把他送出來,而是對方將三樓與一樓結成空間回環,意識不到的情況下很容易直接出去,出去後里面的玩意估計就要拒絕他進入了。
「砰!」陳戎一腳踹出去,念力與強大的爆發力共同作用下,牆壁表面的力量僅僅只是抵抗了不到一秒,就直接破開了一個大洞。
「滴答,滴答」黑色的液體從牆洞滴落。
可一切還是死一樣的寂靜,陳戎暴力拆遷,把所有的牆都砸穿,整棟樓流滿了黑色的液體,逼的他不得不飛了起來,雖然黑色液體看起來沒什麼危險,可是黏糊糊的很惡心,而且要以防萬一這里面有問題,別一時大意翻了車。
這下原本的申吟聲、陳嘉儀的暴怒質問全部都沒有了,里面的家伙好像裝死了一樣。
不僅三樓能上,就連四樓也可以上了,怎麼說呢,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原本上三樓不給上,開始砸牆之後,四樓也可以上了。
「這玩意好像沒什麼神智啊,難道不是邪神,而是什麼邪門的玩意?」陳戎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下意識的就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整棟大樓里唯一的物件——
那個鐘表!
「難道是古時候某位大能留下來的嗎?」陳戎有些謹慎的先用念力清場,把特殊力量形成的黑暗驅散,然後模出幾張符紙朝著黑液撒下去。
飽含驅邪之力的符紙連點聲響都沒留下,直接被吞沒,那可是陳戎畫出來的符紙,就是厲鬼都不可能完全碾壓,鬼王碾壓怎麼也得發出點響吧。
「果然小心點還是對的。」陳戎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大意,真的被黏到,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兜兜轉轉最後再次回到二樓,那鐘表還在不緊不慢的晃動著,陳戎卻不敢小覷,能夠屏蔽他的感知,在力量層級上面絕對不低,如果不是沒有人在使用,恐怕都能和他糾纏一番了。
是的,陳戎現在完全判定就是這麼個鐘表在作怪,重新抱著警惕的心態觀察,他發現了許多第一眼瞄過去沒看到的東西,所有黑暗力量的源頭就是鐘表,而且自己的誓言也全部都纏繞在上面。
朝著鐘表飛了幾米遠,眼前的一切忽然變換。
陳戎一下子出現在爛尾樓之外,幾個男男女女站在窗邊,笑著不斷向徐林招手,口中說著︰
「快來啊!」
「快過來啊!」
「我們在等你!」
陳嘉儀赫然就站在二樓,巧笑嫣然,一副見到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般。
「嗡~」淡青色力量迅速放出,陳戎沒有挪動半步,在淡青色力量與念力的配合下,爛尾樓那邊的男女被一遍又一遍的扯碎,又一遍又一遍的重生。
陳戎並沒有感覺到半點不耐,持之以恆的釋放——收回——釋放,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那邊的人再次成型,其中三樓的一個男人卻很突兀的沒有再現。
「少了一個。」陳戎松了口氣,他也是賭一賭,這果然是陳嘉儀的思念,一旦他動了,就會陷入其中,無論是跑,還是進去,最後都會和這股思念糾纏在一起,反復摧毀之下,這股思念也不過是無根之萍,完全經不住消耗,這才有一個人消失了。
確定是思念也代表著上面的人都已經死了……
死于陳嘉儀,正是她的思念纏繞著那些朋友將他們害死拖進來。
「造孽啊。」陳戎感嘆一聲,下手卻沒有半點手軟,一遍遍的摧毀著陳嘉儀的思念與那些被拖進思念的無辜魂體,哪怕最後會讓他們魂飛魄散永不超生也沒有半點猶豫。
畢竟已經被拖進思念的情況下,有那股邪門力量的加持,哪怕陳戎不毀滅他們,他們也一樣無法超月兌,只能一次次的在這思念中感受痛苦與無力,這樣還不如給他們個解月兌。
與此同時,陳嘉儀家中。
「啊啊啊啊啊!」陳嘉儀撕心裂肺的嚎叫起來。
「湯姆,別看了,嘉儀好像出事了。」明德喊了湯姆一聲。
明德和湯姆就是下午陳戎見過的兩個便衣。
「等等,我馬上就要找到了。」湯姆抱著一本唐詩宋詞三百首不斷的翻看著。
「嗨呀,到底是一句詞重要還是證人重要啊,你可別拖我後腿!」明德一咬牙,拽起沙發上的湯姆,朝著陳嘉儀的房門走去。
「嘉儀小姐,嘉儀小姐,你怎麼樣?發生什麼事了?」明德隔著門大聲的問道。
被拖到這個門口的湯姆仍然抱著唐詩宋詞三百首不肯放手,他是個全靠直覺破案的人,因為他與生俱來的特殊直覺,讓他平時無往而不利,這也是為什麼上頭會臨時調派他過來解決這起轟動媒體的惡性謀殺案。
從酒吧見到陳戎開始,他的直覺就一直在報警,不斷的告訴他,陳戎的話是能夠絕對他生命的,一定,一定要完全照做,如果不相信的話,很有可能會死。
會死。湯姆想都不想的就買了一本唐詩宋詞三百首來找那句意猶未盡的詞到底後面是什麼。
「我……」痛苦的嚎叫聲忽然停止,幾秒鐘後陳嘉儀嘶啞的聲音響起,「我,我好痛苦,你們過來陪陪我好不好?」
「嘉儀小姐請你開開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跟我們說,我們會幫你的。」明德有些不明所以,但想來痛苦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再次大聲安撫道。
「我真的好痛苦啊,兩位警官。」陳嘉儀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听起來有些陰冷,讓明德不經意的打了個冷顫,她還在繼續說︰「你們能不能先答應我一件事,過來陪陪我,這里好黑,好冷,也好疼,沒有人理我,你們答應我,要過來陪我……」
「我……」明德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搭檔湯米在見面那天說這件案子有鬼的事情,一時有些猶豫,可一股莫名的憐惜涌上心頭,他張口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