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戎在決定不去吞掉異空間後,坐在客廳等候了一會,那出門去的鬼始終沒有回來,他便回房繼續去睡覺了,一夜無事。
第二天上午。
「叮咚」
「何東詩,去開一下門。」陳戎正在廚房里顛勺,何東詩完全不會做菜,無愧于男人婆的外號,這附近出去吃太遠,他還沒有車和駕駛證,打電話叫人過來也未免太麻煩,所以昨天就決定好自己動手做飯,還正好吃的順口,干淨衛生。
何東詩應了一聲,拿著電視遙控器走到門口,一開門,她臉色微變,後退半步,單手按住大腿上的配槍,「張雄,你來這里干什麼?」
被她稱呼為張雄的男人穿著西裝,一頭白黑交錯的硬茬短發,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卻透出幾分凶戾,眉眼間更是有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感覺,他冷漠道︰「何警官,我是來找陳戎,陳先生的。」
陳戎將菜裝盤,熄火,然後穿著圍裙走到門口,看著那叫張雄的男人背後還跟著幾個看樣子就知道是古惑仔的男人,微微皺眉道︰「找我有什麼事?」
張雄的眼中多了幾分神采,認認真真的打量一翻陳戎,然後竟是露出一縷微笑,「你就是陳戎,沈慈航果然沒說錯,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是他找來的?」陳戎隱約听出他話里有話,沉聲問道。
「呵呵」張雄古怪的笑了笑,「陳先生不是要解決洪光那里的麻煩麼,我中午約了他一起在有骨氣酒樓吃飯,我們一起過去談一談吧。」
何東詩冷著臉湊到陳戎身邊,輕聲道︰「張雄是個實打實的惡棍,我們那邊最少有上百起案子和他有關系,只不過最後不是證人死光就是受到上方來的壓力撤銷公訴,你要小心。」
「何警官說的沒錯。」張雄的聲音沙啞、低沉而有節奏,「但是這都和陳先生沒關系,我只不過受人所托過來幫忙的而已。」
「走吧。」陳戎拽下圍裙。
有骨氣酒樓,義字廳。
「歡迎雄爺。」門口的兩排穿著西裝,懷中鼓鼓囊囊的槍手齊聲喊道,整個有骨氣酒樓安安靜靜,所有外人都被清空。
張雄就帶著五個小弟,面對這種下馬威面不改色心不跳,從兩排槍手中間徑直穿過去走進義字廳。
「雄爺,好久不見,今天約我來這里有什麼事嗎?」坐在輪椅上的洪光將電子喉發聲器抵在喉嚨,用極其沙啞的聲音說著。
「洪光。」張雄說話很不客氣,直接叫對方的大名,「我听說你最近和陳先生有點過節?」
陳戎和何東詩這時也走進義字廳,洪光看到之後臉色冷了下來,道︰「張雄,你什麼時候和警方合作了?」
「呵呵」張雄依舊是那奇怪的笑聲,「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告訴你,別再搞陳先生了。」
洪光瞥了一眼陳戎和何東詩,不屑一笑,「我什麼時候和這位,陳先生?有過節,我可是一個合法商人,從來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所謂的談談從這句話一出來氣氛都變了,外面的槍手全部走進義字廳將張雄一行人、陳戎以及何東詩包圍起來,而一左一右站在洪光身邊的一男一女則是直接掏出手槍來。
「別動!」何東詩悍然拔槍,對準洪光的腦袋,「你們難道想襲警嗎?」
陳戎很是淡定的拉開椅子坐下,笑道︰「我說雄爺,你就是這樣調和的嗎?」
洪光身邊的男人側身擋住何東詩所有開槍的角度,所有槍手齊刷刷的拔槍。
張雄無視掉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月兌下外套,活動著手腕坐到洪光對面,道︰「洪光,我來不是要調和,也不是要跟你和談,我是來通知你,不要再搞了。」
「如果我不接受通知又怎麼樣。」洪光臉上帶著些怒氣,他雖然被看作是黑幫,實際上屬于國際犯罪組織,當然,就連國際賭術聯盟也都屬于國際犯罪組織,在港島他自覺是遠超那些低端的打打殺殺的黑幫,叫張雄一聲雄爺,不過是因為下意識的客氣,如果是真的看得起對方,就不會帶那麼多槍手來下馬威了。
「你沒有的選擇,洪光。」張雄話音未落便直接掀起酒桌,洪光身邊的男人左臂抬起抵住酒桌,抬腿一腳將酒桌揣穿,直沖張雄的胸口。
「砰!」腳與張雄的胸口發出沉悶的聲音,張雄面不改色,伸手抓住男人的腳腕,咯吱咯吱的骨骼碎裂聲音傳來。
洪光身邊的女人見狀毫不猶豫的舉槍便射,砰的一聲之後,張雄一仰頭,手中也略微有些放松,男人趁機用力拽回自己的腿,卻也完全扭曲變形,根本不敢落到地上。
「我說過,洪光,你沒有的選擇。」張雄緩緩抬起頭,子彈在他額頭被擠壓成了一團,叮當一聲落到地上,只造成了一個紅印。
洪光瞳孔一縮,拽著輪椅向後退去,道︰「開槍,干掉他們。」
陳戎探手抓住一碗不知道是什麼的湯,回手潑了出去,滾燙的湯汁暫時遮蔽到身後槍手的視線,他腳下一蹬,伸手攬住何東詩, 嚓一聲撞破窗戶從四樓跳了下去。
何東詩當時就有些發懵,望著下面十米多高的地面,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的抱住陳戎。
陳戎轉身單手抓住三樓的窗台,透過窗戶看到里面竟然還有槍手,都不知道洪光那老狐狸在這里布置了多少槍手,接連松手下落再抓住窗台、房檐,他摟著何東詩輕松的來到地面。
這時,有骨氣酒樓里面槍聲大作,同時伴隨著一個個槍手被丟出來,他們可就沒有陳戎這樣的身手,只能頹然的在空中掙扎一翻最後摔落到地面、牆壁上,有氣出沒氣進的躺在那里。
「咳」陳戎輕咳之後,何東詩回過味來,她還抱著別人呢,連忙松開手,紅著臉退到一邊,不過她作為警察的基本素質還是有的,很快便恢復理智,道︰「你就不該相信張雄那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