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層是個大坑啊……」
陳戎是發現了，化紙法這玩意一層比一層坑，第二層的突破已經是困難至極，需要長年累月的熟練才能賦予動物靈性，而第三層的神物則是神而明之，存乎一心，簡單來說就是，這玩意突破太玄奧，全靠唯心，什麼時候突破那是完全整不明白的，他上一次副本出來的時候預感自己一個技能點突破不了是完全正確的。
其實化紙法是個非常挑人的術法，相性合得來，到手第一層，一月第二層，幾年第三層，合不來，就像陳戎一樣，費勁巴力用了兩百多年的時間才進入第三層。
化紙法第三層的效果是神物，能夠用紙來模擬一些法器、靈物，當然這也是有前提條件的，需要提前觀摩，將想要模擬的法器、靈物印在神魂中，前面的準備很繁瑣，但卻解決了茅山法師在遭遇戰乏力的問題。
比如那根神香，陳戎出去好好觀摩一下，以後就都不怎麼缺了，要用的時候就隨時掏出來，桃木劍八卦鏡之類的就更是如此，不用隨身帶著一大堆東西，只要帶上一沓紙就解決一切問題了。
而再往上，化紙法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陳戎隱約感覺這法門應該不止于此，練到第三層仍舊有意猶未盡的樣子，只是傳承到此結束，系統倒是給了個大驚喜，技能點並不會受到術法上限的限制，只要你技能點管夠，就能近乎無限制的推演下去。
「只是師父……」陳戎微微嘆息一聲，他對于副本劇情人物都只不過是劇情人物並沒有太大的感受，畢竟在副本中，哪怕是人嚇鬼里面的二十多年，也始終保持著一種抽離的感覺，可在第一個副本里，徐真人是實實在在的很難割舍。
與便宜師父只相處了一個多月，但無論是安身立命的本錢，還是許多身為茅山法師的德行，那都是徐真人一點一點教會他的，當這一切有可能只是虛幻的時候，未免也有些惆悵。
陳戎默默退出系統結算空間，心底又有了新的動力，抬頭看看與進入副本前一般無二又半死不活的陽光，感覺卻是截然不同，他臉上掛著微笑，喃喃道︰「要主動出擊了啊，現在慫是完全不可取的。」
胸懷壯志的陳戎剛一到家，就看到了令他頭皮發麻的一幕——羅麗莎和劉阿翠並排坐在沙發上，有說有笑的聊著天，重點是劉阿翠還附在安琪的身上。
「你回來了。」羅麗莎極為自然的招呼一聲，「阿翠姐姐有事要找你，你怎麼不早說認識阿翠姐姐。」
「怎麼，你也認識她？」陳戎先是有些詫異的問了一句，然後轉頭對劉阿翠道︰「你來做什麼？」
「本來只是過來和妹妹聊聊，沒想到又遇到你這冤家。」劉阿翠用安琪的身體眼波流轉，看上去媚意十足，穿著運動服舉手投足間都風情萬種，如此看來，小女孩與她這種久經風霜的老司機差的還是太多了。
陳戎也是有些微的失神，轉瞬便恢復鎮定，道︰「既然不是專門來找我的，那為什麼突然有事找我。」
「我听妹妹說，你準備過段時間上元節借天路送她往生，帶我一程如何？」劉阿翠巧笑嫣然地說出這一番話。
陳戎不解道︰「你不是還要找如意郎君嗎？怎麼一下子就想要投胎去了呢？」
劉阿翠沉默了一會，語氣生硬道︰「這就不勞陳先生費心了。」
「行吧。」陳戎也沒有要深究的意思，感覺到對方對此有很深的排斥後，輕描淡寫的轉移話題道︰「帶你一程沒有問題，只不過我有個要求。」
「盡管開口。」劉阿翠言簡意賅，似乎提起想要投胎就失去了嬉笑的。
「我要你告訴我你知道的冤魂的下落。」陳戎一臉認真的補充道︰「最好是那種殺過人或者已經失去理智的。」
「好。」劉阿翠也干脆，沒有多問，一口應下，然後道︰「我雖然闖蕩的久，但是很多地方也不敢去，像是羅麗莎妹妹這樣性情溫和的同類我才敢接近，所以知道的冤魂也不多，殺過人或者失去理智的基本上都被干掉了，倒是有一個地方的冤魂很多，只是……」她皺著眉，「那里很詭異，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說來听听。」陳戎也不意外，鬼怪昌盛，傳統法師沒落的年代，人類社會卻表面沒有絲毫的異樣，反而將所有的鬼怪都壓制，科學蓬勃發展，絕對是因為新時代的法師們絕對更強，貿然露頭大範圍搞事的鬼，哪怕是厲鬼都不可能活下來。
要知道哪怕是屬于茅山法師的那個時代，厲鬼在成群的茅山法師面前也算不得什麼，有些傳承厲害的甚至能單刷厲鬼，更別說屬于術士的時代了。
術士雖然劍走偏鋒，自身異化，有副作用，卻在實力的進步上比傳統法師要強得多，而且也詭異的很，不可能會比傳統法師還弱，要不然也不能維持這樣的局面。
「那是一座辦公樓……」劉阿翠一邊回憶一邊道。
……
陳戎並沒有第一時間去驗證從劉阿翠口中得知的消息，畢竟剛從副本出來，他也是要休息的，之前遲遲沒有在咖啡館辭職，其實主要原因是在咖啡館打工的日子很放松，不用和那些鬼怪打交道，每天安安心心的工作。
不過這次在進入副本前他就辭職了，從上午開始，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店里和各種煩惱的客人嘮嗑，這樣的生活一久，心里也是會積壓很多負面情緒的。
索性之前已經計劃好要開夜校的想法，陳戎也就著手真的開始做了。
在鴉蘭道附近不遠處的貧民窟租下一個二層的門市，以前是用來做台球廳的，可惜附近都是些窮鬼，生意太差，撐到前段時間倒閉，陳戎正好接手，還免費得到兩張老舊的台球桌。
然後就是做簡單的裝修，畢竟租房後身上也沒有太多錢，還要預留一部分請老師，所以陳戎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拆掉花里胡哨的裝潢，刮大白，去木材市場便宜價格買一些邊角料，自己動手釘桌椅、黑板。
生活雖然忙碌了許多，卻很充實，也非常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