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七流
越野車一路搖搖晃晃, 來到了學校附近。
宋景辰所在的學校，是離海洋最近的一所。也是離自由最近的一所，這才蘊養出一——叛逆的靈魂。
陸言讓白狼把車停在了幾公里外。
他帶上了無線耳麥, 里面傳來了寧淮擔憂的詢問︰「——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系統︰[學校里的監查員是戰斗系天啟者, 靈力閾值3000。天賦預警、重壓。其他老師是天啟者，普遍靈力閾值在1300左右。很顯然, 寧淮看不。]
陸言打算潛入學校，對里面的監查員——老師進行精神重塑。
大約因——真主就是精神系的污染物, 它對人類里精神系的天啟者監管的格外嚴苛, 幾乎是一——就會——殺死。至于其他系的進化種，並不受神國重視。
貧瘠的土地注定結不出豐碩的果實——三千的靈力閾值，——經是這——眷族的極限。
盡管在學生時代沒逃過一次課，但陸言翻牆翻的很熟練, 落在地上的腳步悄無聲息。
夜里萬籟俱寂, 連風聲都顯得有——大。根據陸言在宋景辰腦海里看見的記憶, 監查員——老師都住在相應的職工宿舍——
狹窄逼仄的單人學生宿舍比——來, 職工宿舍樓寬敞不少。牆體的表面繪畫——贊美真主的宣傳畫。
這——宣傳畫大約是很久以前畫的，——經有——褪色。宣傳畫里，真主身穿希臘風長袍, 手里捧——橄欖——一枚枚眼珠, 原本應該是人臉的地方，——一個碩大的紅色腦花所取代。
下面還有一行大字︰「思想之父，希望之光。贊美真主。」
這副壁畫——顏色鮮亮，卻因——詭異扭曲的背景，很是精神污染。
[這個學校的監查員，擁有縴長的舌頭, 壁虎一樣的攀爬能力，唾液擁有強酸性。是當初獵物活動中的幸存者。]
監查員的宿舍在三樓。
[因——天賦預警，監查員莫——感覺到了心慌，卻不知——何。]
[監查員想逃走。但這里的窗戶都是封死的。監查員的手模上了門把手，心髒劇烈地跳動——來，提醒他門外危險。]
但門外的走廊空空蕩蕩，只有陸言一人。
[監查員躲在了床底，默念——真主的——諱。可惜，真主大概率是听不到信徒的呼喚的。它又不是真的神。只是欺——盜世、妄圖成——神——的污染物罷了。]
于是，陸言輕輕地敲了敲門。
大滴大滴的汗，——監查員的鬢角落下，他的雙眼幾乎成了豎瞳，心髒劇烈的跳動。
下一秒，門——出了「嘎吱」的響聲——
陸言暴力/拆鎖，走了進來。
房間里的布置簡陋無比，只有一張床，一個書桌，上面擺——本《極樂教教義》，甚至都沒有衛生間。
監查員听到來人輕咦了一聲︰「不在嗎？」
隨後，就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伴隨門——關上的聲音。
監查員松了一口氣，等了許久，背後的熱汗都涼了，這才慢慢——床底爬了出來。
然而，在頭剛剛探出床底的瞬間，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陸言蹲在床的邊沿，低頭看向了他，銀白的眼眸里，一輪紅月微微——光︰「出來了呢。」
【天賦14-精神重塑】
監查員今年37歲，大約是靈力閾值比宋景辰強的原因，陸言手里的電腦動不動就會卡頓一下。
他調出了監查員的記憶，一鍵把里面的信仰替換。順——添加了一份人類——會常識，以及他們神國行動的計劃。
等退出的時候，監查員看向他的表情——經充滿了狂熱——虔誠。
「吾主。」
他跪在地上，想親吻陸言的腳尖，但很快——陸言眼神里的毫不掩飾的殺意震懾住，趴在原地不敢動彈。
陸言來神國，就帶了這麼一雙鞋。
要是——舌忝髒了，鞋子都沒得換。
監查員淚眼婆娑︰「吾主，我忍辱負重，在神國苟且偷生三十多年，終于等到了您的到來。這個骯髒的世界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了獲取——異教徒的信任，我這——年的罪行罄竹難書，死有余辜。我請求您賜予這片罪惡之地無盡業火，把我連這片土地一——燒掉。」
這——人變成信徒後，說話都變成了一個德性。
但宋景辰因——長得好看，哭哭啼啼勉強在陸言的忍受範圍內，監查員長的不好看，陸言听了一半，就打斷了他︰「把其他老師也叫過來。」
他花了半個小時，完成了精神重塑。
雖然這——人靈力閾值都不高，但連續幾十個人下來，也讓陸言感到了——許的疲憊。
他調取了監查員的記憶，確信沒有漏網之魚，這才打開了耳麥，對寧淮——︰「可以進來了。」
寧淮帶——個隊友，大搖大擺地——門口走了進來。
他們都是上了神國內部的通緝令的「異教徒」，是信徒們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然而這——洗腦的眷族，在看見寧淮等人時，卻沒有絲毫反應。
監查員甚至自覺低下了頭，——︰「歡迎——們，海神教尊貴的客人。」
猛虎模了模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不愧是精神系最強天賦。效果太恐怖了。」
[這是因——信仰本身在這——眷族內心里佔據很大部分。只不過是信仰對象——真主變成了。]
按照慣例，學校會在每年的10月10日，把挑選出的「優等生」送往神國。
這個學校有五個——額。
他們四個，再加上宋景辰，剛好五個人。
監查員對此顯得憂心忡忡︰「吾主。我的確可以把——們送去神國，但其他三個人都是神國的通緝犯，一過去就會——，恐怕連獵場都進不了。」
寧淮轉頭︰「這件事很好解決。白狼。」
白狼有個天賦叫熔岩。這個天賦沒有業火——麼逆天，只是能把血液轉換——岩漿，對污染值高的污染物傷害不大。
但——高溫把人的臉燒傷。卻——經夠了。
他們死里逃生都不知——多少回，毀個容只是小事一樁。
再加上天啟者自愈能力強，臉上的傷大概幾個月後就能恢復。
就算長不好也沒關系。
寧淮連生死都置之度外了，一張臉也沒什麼好在乎的。
燒傷病人的模樣的確很恐怖猙獰，陸言不合時宜的想——了宗炎。
在即將前往神國的前夕，陸言把身上的特效藥——鎮定劑一分——四，遞給了其他成員。
他有一把地獄之火，——了方——，沒有帶弓，而是帶的槍。
最後的問題，就是他們四個人的脖子上，沒有屬于信徒才有的條紋碼。
系統言簡意賅地指導︰[人皮紙。]
這張人皮紙，——經——廢物利——了很多次，表面都有——髒了。
陸言較——嫌棄，但因——的確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匕首把人皮紙一分——四，又——黑色記號筆臨摹了四個條紋碼上去。
他的手很穩，拉出來的線條筆直，畫出來的條紋碼像模像樣的。
人皮紙——榨干了最後一點價值，貼在四個天啟者的脖子後面，微微顫動了一下，——原本的皮膚融合。
寧淮忍不住詢問︰「——怎麼什麼都知——似的。我還沒問過，——是怎麼找到蒼穹基地的……」
其他污染物在附近轉悠了好多年，都沒——里面還有個幸存者基地。
陸言面不改色地回答︰「我看過別人的記憶。」
畢竟他——經有天賦14了。這麼解釋，似乎也說得過去。
寧淮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在重新看到陸言的時候，宋景辰顯得很激動。
他眼淚汪汪地說——︰「我就知——您是不會放棄我的。」
宋景辰雖然是天啟者，但因——一直沒有刻意強化訓練過，他的靈力閾值只有七百多。這還是因——他覺醒的早、天賦也不錯的緣故。
他應該會是獵場上，污染物格外喜歡的獵物。
陸言嘆息了一聲︰「到了獵場，我不可能一直保護——的安全——要想辦法自己躲好。」
宋景辰鄭重地點頭，隨後好奇地詢問︰「獵場是什麼？」
「就是——們的成人儀式。」
成人儀式上，來自九十多所學校的優等生，會——投放到無人區。
這次的無人區，是——經廢棄的工業區。
在過去，這里是食品工業區，有長嘉全島境內最大的零食加工廠。
因——沒有人工作，里面的機器大多布滿了鐵銹。許多有——的零件還——拆分，送到了加工廠。
在成人儀式上，這——獵殺的眷族，身體會——污染物分食，靈魂則是進入中央神庭，成——真主的養料。
真主剛剛遭受過重創，急需補充能量。因此，這一次的獵場不但有眷族，還有——其他幸存者基地里搜羅來的「異教徒」。
神國位于整個長嘉島的中央區域。而神國的最中心，則是真主所在的「中央神庭」——
里貯藏——真主的本體。
根據系統的描述，中央神庭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機房。
校車停在了無人區的入口，幾個人守候在邊緣，等待——久。
監查員拿出了自己的通行證︰「34中。」
守在門邊的眷族掃了眼這次學生們脖子後的編碼，隨口問了句︰「怎麼有三個這麼丑的。」
「小時候遇到了火災。」
于是，這——人微微點頭，打開了門禁︰「進去吧，神族的大人們等——們許久了。」
大門在背後緩緩關上，寧淮——包里拿出鎮定劑，點上了，手都有——微微的抖︰「我等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陸言沒有說話，而是——腿邊拔.出了槍。
第五研究所又——軍工廠。他買的，自然是能買到的最好的槍。
系統吹了個口哨︰[覺醒吧，獵殺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