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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九照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人類的悲歡——不——通。】

謝印雪再一次見識到這句話的冷酷——殘忍。

不過好在眾人的注意——更多的還是放在今——的課程上, 畢竟——家經歷了昨——的那些事,現在都已經明白︰被隨機選為主講師的參與者可以免除課堂演示,——課堂有關的危險事他都可以不插手, 除非他自願幫學生完成作業。

所以在眾人都進了404教室後, 雙目緊盯著的就是寫有眾老師——字的黑板, 想知道今日的主講師到底是誰。

「是我!哈哈哈咳咳……是我!」

當何威看到黑板上【今日講師】後面緊跟的是自己的——字,就忍不住慶幸——笑, 哪怕扯到了傷口痛得直咳嗽嘶氣, 他也還是沒停住笑。

因為今——爬樓爬的最慢的不是變成學生的參與者們, 而是何威——昨——教導主任打他下手是——的重, 何威今早差點下不來床, 勉強下來後每走一步路于他而言也都是煎熬, 痛得他只能扶著樓梯,在陳雲——吳月寒的幫助下一點點緩慢挪上四樓。

進教室前何威還在擔憂如果今——他還是助理講師要跑動跑西拿教材怎麼辦?卻沒想到——難不死必有後福,他今——居然是任務最輕松的主講師!

至于淪為助手講師的其他人,比如吳月寒就完全笑不出來一路上, 她都在祈禱今——自己是今日的主講師——可惜事與願違。

謝印雪——陳雲這種老參與者則從沒將希望寄于成為主講師避免危機與災禍活命一事上,沒希望,自然也不會失望,便直靜靜看著何威沖到講台上,迫不及待地打——紅皮教案閱讀里面的內容。

然後, 他們就瞧見何威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變淡。

吳月寒的心一瞬間就提了起來, 緊張地問他︰「今——的課堂內容是什麼?」

「今——我們不在教室里上課。」何威愣愣地抬起腦袋,將目光從紅皮教案上移——, 望著——家茫然道,「教案上說,今——我們要去圖書館學習。」

「圖書館?食堂二樓?」他的話讓孫靈犀、江茉等人也有些惴惴不安, 「去那里干什麼?」

何威搖頭說︰「教案上沒講,後面啥字都沒了。」

昨——已經當過一回主講師謝印雪明白這是為什麼,便向眾人解釋︰「教案上如果沒有別的說明了,那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就得到圖書館後——能知曉。

謝印雪話音落下後,404教室內短暫的沉默了幾秒。

何威喪著臉,他渾身上下都在痛,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了四樓,現在又馬上要下去,還得經過昨——自己遭罪的食堂再爬上二樓,他就想哭。

眾人也明白了何威當上主講師,看完教案後笑容卻逐漸變淡的原因。

「走吧。」裴清嶸深深吸了一口氣,繼而穩聲說,「我們得抓緊時間在上課鈴響起前過去。」

「對,也沒什麼好怕的。」張彩霞率先走出了教室,「去圖書館還能干些什麼?無外乎就是要我們看書唄,最多再寫個讀書筆記什麼的。」

金曦——她這麼講,就忍不住與她拌嘴道︰「這所學校會讓我們在教室里生吃五毒,我——不信去圖書館是單純的看書。」

于是張彩霞又問她︰「就算不是,難道你還能不去嗎?」

金曦無話反駁︰沒錯,不管紅皮教案要他們去圖書館做什麼,他們都必須去,沒有任何反抗的能。

然而眾人在去二樓圖書館時會途徑食堂的路上卻踫到了一個小插曲——他們來這的第一——因為肚子餓,早就來食堂看過,卻沒找到任何食物;第二——眾人第一次上課怕遲到便徑直去了404教室,同樣沒來食堂看過,而陳雲、吳月寒——何威他們雖然來了,注意——卻只全在爬滿整個食堂的「教材」上,同樣沒細看;後面又有沒完成作業就領套餐飯吃的步九照這一例子存在,因此眾人都默認,食物必須得完成作業有了小紅花了——能獲得,其余時間食堂里不會出現食物。

結果眾人現在卻看見食堂的學生專屬取餐窗口那擺放著一排排鮮牛女乃——整籮筐的水煮蛋。

這一幕叫——家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這里怎麼會有雞蛋——牛女乃?」劉翌小心走到學生專屬取餐窗口前,踮起腳想模一把籮筐里的水煮蛋,發現它竟還是熱乎的,「能吃嗎?」

雲美臻訥訥道︰「……應該可以吃吧?」

「現在有很多學校為了保證學生們的身體健康成長發育,會給學生停供免費的牛女乃——雞蛋當做早餐。」吳月寒作為老師知道的更清楚些,「或許這所學校也一樣。」——

話是這麼說,——正敢拿雞蛋——牛女乃吃的人卻沒有。

正當眾人準備放棄繼續在取餐窗口前研究雞蛋——牛女乃去往圖書館時,他們卻見謝印雪邁步上前,彎腰從籮筐里取出一個水煮蛋,剝干淨蛋殼後遞給腳邊的黑發小男孩,溫聲對他說︰「你昨——沒吃飯,吃一個雞蛋吧。」

步九照接過謝印雪遞來的雞蛋捧在手心,眉尾輕輕抬了一下,——什麼都沒說三兩口吃干淨了。

謝印雪又緊接著為他剝了一個,繼續溫聲細語道︰「你正是長身體的年紀,一個雞蛋肯定吃不飽,再吃一個吧。」

眾人︰「……」

神他媽長身體的年紀,這里就沒一個人是——正的小孩,他們只是體型縮水了而已。

不過這個雞蛋步九照也照舊吃了。

他吃完後,謝印雪還為他遞上一盒女乃,連蓋子都貼心地幫他——好了︰「吃了兩個蛋小心噎住,喝點女乃吧。」

步九照仍然一言不發,咕咕幾口將女乃喝的一滴不剩,然後抬頭靜靜地望著謝印雪,神情不像是還在等待青年繼續投喂,而是想看看他還要再玩什麼花招。

謝印雪倒沒耍別的花樣了,只是問他︰「怎麼樣?」

步九照如——說︰「難吃。」

「能填飽肚子就行。」謝印雪觀察了會步九照,見他沒什麼反應後便再度俯身,拿了兩個雞蛋——一瓶女乃塞給柳不花。

柳不花就不似步九照那般挑剔,謝印雪給他什麼他便吃什麼,三兩下剝淨蛋殼後兩口一個蛋,一——鐘不到就把蛋——女乃都解決掉了。

步九照見狀頓時皺眉,抬手緊緊攥住謝印雪的袖角問他︰「你在拿我給你干兒子試毒?」

「怎麼會呢?」謝印雪笑著拍了拍步九照的腦袋,再順著發頂往後捋了兩把,輕聲說,「我只是怕你餓壞了。」

步九照覺得謝印雪在瞎扯淡,動作也很像是在模狗。

其他人看到柳不花——步九照都吃下了雞蛋牛女乃仍然活潑亂跳沒斷氣,便圍到了取餐窗口邊上,盯著他們兩個直瞅。

「怎麼樣?」裴清嶸問柳不花,「很難吃嗎?」

「不難吃,就是普通的雞蛋——牛女乃的味道呀。」柳不花搖搖頭,然後模著自己的肚子說,「好像還挺頂飽,我都有點撐了。」

「頂飽」這兩個字很具有誘惑。

在這所學校里,飽足就意味著有充足的體——可以行動……或逃跑。

因此劉翌望著裝滿水煮蛋的籮筐,忍不住顫顫地伸出手來,裴清嶸在一旁望著他,嘴巴緊閉沒出聲阻攔。

不過劉翌的指尖,最終還是在快要觸踫到溫熱的蛋殼時停住了。

「我不餓。」他吞了下口水訕訕道,「我們還是趕緊去圖書館上課吧,不然等下上課鈴就要響了。」

謝印雪的目光在劉翌短暫的停留了幾秒,便掠過他落向其他人,張唇問道︰「你們也不吃嗎?」

紀珊珊、江茉、雷成磊等人全部搖頭,就連膽兒最——的老參與者張彩霞——金曦也表示她們不吃,唯獨何威卷了袖子上前︰「我吃——」——

他還沒模到水煮蛋,陳雲便扣住他的手腕勸阻道︰「免費營養早餐最初是為學生設立的,所以這些雞蛋——牛女乃或只有學生能享用,我勸你最好別吃。」

老師們體——的流逝——飽足感——沒有——深的聯系,他們就算餓了也不會覺得無——虛弱,——學生們完全不一樣。

因此何威一——這話就趕緊離水煮蛋籮筐遠些︰「啊?那、那……既然沒有人吃,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其他人也覺得再留在這會耽誤時間,便依次跟著何威、吳月寒——陳月幾個老師往二樓的圖書館走去。

于是謝印雪——步九照就成了隊伍的最後倆人,連柳不花都走在他們前面。

步九照還在想謝印雪悄悄與他走在末尾又要做什麼,就——見青年用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見的聲音低語道︰「看,他們都不吃水煮蛋,這是在拿你試毒呢。」

步九照︰「……」

這種話謝印雪到底是怎麼有臉說出來的?

只是步九照的許多疑惑,在謝印雪這里終究難尋答案。

而何威手里的紅皮教案,在眾人全部踏進二樓的圖書館後也沒繼續顯現出字跡。

何威越發納悶︰「還是沒字啊。」

謝印雪說︰「可能要等上課鈴響了——行。」

「是這樣嗎?」何威咦了一聲,接著又湊到謝印雪身邊——他套近乎,「謝兄弟,我沒怎麼上過學,你知道在學校的圖書館內有什麼默認的校規需要遵守嗎?」

「……」

謝印雪抿唇不語。

何威等了半——也沒等到他說話,心中有些疑惑謝印雪為什麼不理他,明明謝印雪總是溫柔的笑著,看上去不像是高冷的人啊。

步九照則冷笑一聲,就要把謝印雪也沒上過學的事道出。

孰料卻被陳雲打斷︰「不要——聲喧嘩、在書架間嬉戲打鬧、愛護書籍之類的吧?」

「對。」吳月寒將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在說悄悄話似的,「尤其是不能高聲喧嘩這一條得重點注意。」

何威聞言立馬在自己的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他一定老。

等到上課鈴聲響過之後,何威再次打——紅皮教案,就發現原本一片空白的紙張正如謝印雪所說那樣,——始逐漸洇出字跡。

矮學生們看不到何威手里的教案,僅能焦灼緊張地站在一旁等待,低聲問他︰「何威,今——的課堂內容是什麼?」

何威雙目圓瞪,愣愣望著教案,上面的字跡顏色乍一瞧像是純黑,可再細看,就能發現它其——是鮮血干涸後的暗紅,——他震驚的不是教案上字跡的顏色,而是字跡本身所要表達的意。

「今——到的課堂內容是……」

何威的眼珠上下掃動,將教案重看了數次,——難以置信地將那個字念出︰「……讀。」

「讀?哪個讀?」陳雲朝何威邁出一步,眼楮也微微睜——,「讀書的讀嗎?」

何威狂點著腦袋,依然無法從這一信息中回過神來︰「是的,就是讀書的讀。」

可這里不止他一個人百般困惑。

沒有人想得通,他們為什麼要來圖書館里讀書,這種事情不該是在教室里進行的嗎?

「它要我們隨便去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來,然後面向同學,與——家——享你抽到的那本書第四十四頁上的佳句段落。這里的‘——享’就是指讀書。」何威將教案往後翻了一頁,捧著教案繼續給——家念本堂課的要求,「讀書過程中不能念錯別字,念完佳句段落之前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能停下。」

「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能停下……這擺明了要有事發生啊!」張彩霞呢喃著這句話,忍不住罵道,「萬一我抽到的那本書里有我不認識的字怎麼辦?」

金曦攤手,無奈道︰「那也只能自認倒霉。」

孫靈犀——江茉站在一起,擔憂道︰「我比較在意的是讀書過程中會發生什麼事,如果中斷了讀書,又會怎樣……」

「上面沒再說了,只讓助理講師——始課堂演示。」何威將教案翻到最後面,也沒再看到別的字樣,就抬頭面向左邊的三個人,「你們……誰先來啊?」

聞言,眾人的目光便隨之落在謝印雪、陳雲——吳月寒幾人身上。

這一刻,江茉忽地又覺得好像能當學生也不錯,起碼在這種時候會有助理講師先為他們探路,看看這節課到底在弄什麼——堂——「讀」,看似簡單,可昨——的「吃」——家起初也沒想到會是要他們生吃五毒啊,而今年的「讀」,又會讓他們讀什麼呢?——

昨日——同,吳月寒對這些未知的事物總是比較害怕,所以何威問起她也不說話,畏葸在原地,目光躲閃又期盼地直往謝印雪——陳雲臉上瞧。

這一切肢體語言,都在表示她不想做這試讀的「第一人」——

謝印雪……他不願意做的事,誰又能強迫他?

就算——有這個人存在,陳雲也不覺得那人會是自己,于是陳雲輕輕嘆了口氣,想著或許今——又得是她站出來先給——家做課堂演練了,否則一直這樣的僵持下去只會白白的浪費時間。

誰知等她抬起眼楮後,卻看見謝印雪不知何時已經走到的書架旁。

書架那邊沒有吊燈,全部用以照明的光源皆是來自于圖書館休息桌椅場地那邊的吊燈,書架越是往深處,便越發陰沉,看不清書架的盡頭在哪,也看不清盡頭的黑暗深處有什麼。

謝印雪就站在最外面的書架旁,立于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微微昂著面龐,目光在整齊擺放的書籍上游弋,像是在挑選書冊。

他說︰「我先來吧。」

然而眾人的視線卻不由自主望向他精致如畫的側臉,更隨著他依次撫過書脊的縴細手指滑動,末了——注意到書架上的每一本書,書脊上都沒有書。

光從書脊來看,它們唯一的區別就是顏色——花紋工藝不同。

因此謝印雪也沒在挑書上多費時間,直接選了本他還算習慣的——青色書皮的書籍出來。

眾人目不轉楮的盯著他,不肯錯過他臉上每一——細微的表情——變化。

只見青年低眉垂眸望著書封,須臾後竟是緩緩勾唇笑了起來︰「有意——,你們知道我抽出來的這本——叫什麼嗎?」

步九照望著他的面龐,敷衍地配合了下︰「叫什麼?」

謝印雪捧著書冊,溫聲說︰「這本書的——字叫做︰《謝印雪撞鬼——錄》。」

自己隨意抽出的一本——上竟帶有自己的——字,若說這是純粹的巧合,謝印雪必然不信,其他參與者也不會信。

可惜謝印雪根本不怕鬼。

所以對于這本《謝印雪撞鬼——錄》,謝印雪除了好奇再無別的感覺。

他沒再看其他參與者,而是將書冊隨意從中間打——,——出現在右下角的頁碼卻是個小小的阿拉伯數字︰【1】。

謝印雪頓了頓,又看向書本的左下角,卻發現那邊沒有標注頁碼。

所以這書還得一頁一頁往後翻——行?

既然如此,謝印雪便只能順著頁碼再往後翻頁。

第一頁、第二頁、第三頁……紙張上都是一片空白,不過從第四頁起,紙張上就——始有別的東西出現了,那是一個紅色的小點。

小點顏色極其鮮艷,像是人的血滴落在上面。

頁碼越是往後,血的範圍也越來越——,還逐漸變得不規則起來,等到第十四頁時,謝印雪——看清血跡的全貌——那一個血手印。

一個按在書本里紙張上的血手印。

再接著往後翻,血手印的數目便隨著頁碼增——愈發變多,佔據了原本空白的地方,還出現了一些仿佛是指甲扣抓後留下的劃痕,就好像是有「人」被關在這本書里,它在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拼命的敲擊著關住它的書頁,妄圖從這本書里出來。

當謝印雪翻到第四十頁時,每一頁的紙張上只剩下了的刺目的殷紅,紙頁特有滑涼感也被一種陰冷濕潤的感覺所取代,如同這幾頁紙張被血浸透的一般。

謝印雪再往後翻了兩頁,結果從第四十三頁起,紙張又恢復了雪白。

第四十四頁則寫著︰

【它出來了。】

【它就站在你的身後,感覺到了嗎?】

這兩行字停留在第四十四頁紙的頁首。

謝印雪看完心里沒有絲毫的波動,唯一的念頭是︰這也叫佳句段落嗎?

算了,教案說是就是吧。

謝印雪神情平靜,側過身面向眾人,張唇將其念出。

不過年讀書的過程中,他始終沒抬頭瞧一眼休息桌椅場地那邊的人群,自然就沒看到其他參與者們盯著他,逐漸瞪——的雙目。

因為謝印雪身後的確站著一個「人」。

圖書館這邊的光線——樓外面的——空一樣昏暗,即便里面亮著很多盞吊燈,也仍然驅散不了這股陰暗的氣息,眾人一——始由于在陰郁暗淡的校園環境中待久習慣了,倒也不覺得圖書館有什麼恐怖的,可現在他們望著從謝印雪背後更幽暗陰森之處緩緩走出,那個肢體扭曲、頭發長垂看不清面容的「人」時,只覺得渾身骨寒毛豎。

更叫他們悚然驚懼的,還有謝印雪接下來念出口的話——

「你的後頸上有些細微的瘙癢感,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輕輕撫模著這里的肌膚……」

青年的聲音其——很好——,輕柔而舒緩,——此刻落在人耳中,便只剩下詭異的陰森,好像也有只手如同謝印雪念出口的那些話,在輕撫著他們的脖頸——肩臂;又像是有個人站在他們身後,正不斷吹出陰涼濕冷的氣息,恰好落在他們的頸背處。

只要他們轉過頭,就能看見……

「你感覺自己的肩膀越來越沉,有些酸,有些重,像是有人坐在上面。請閉上你的眼楮,感受這樣的沉重——酸痛,它會回到黑暗中去;或者,你睜著眼楮,念完這一段話,而它將繼續跟隨著你——」

眾人沒有轉頭,他們仍定定望著謝印雪。

于是他們看見那個身形扭曲的人形生物,如長蟲一般扭動著攀上謝印雪的身體,如他念出的最後一句話︰

「就坐在你的肩膀上。」

青年話音落下的瞬間,其他參與者們頭頂上的吊燈忽然「啪」的一聲滅了,明明現在還是白——,可整間圖書館卻隨著吊燈的熄滅而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啊啊啊——!」

急促刺耳的尖叫聲不受控的從劉翌、吳月寒還有雲美臻等膽小的人喉嚨里中發出,張彩霞、裴清嶸這些老參與者雖然沒有——叫,可也被驚出的一身冷汗,冷汗涼涔涔的貼著脊背冒出。

漫長如徹夜的幾秒鐘過去後,吊燈又閃爍著重——亮了起來。

眾人下意識的朝書架方向望去,只見一身霽青長衫的謝印雪捧著手上與他衣裳顏色差不多的書冊依舊站在原地,唯獨原本坐在他肩上的那個「人」不見了蹤影。

青年眉尾輕抬,張唇淡淡道︰「我念完了,好像沒什麼事。」

都有鬼坐你肩上的還叫沒什麼事嗎?!

張彩霞心底震驚,她也這樣把問題問出來了,

「剛剛——有鬼坐我肩上了嗎?」謝印雪抬手在肩膀上摩挲了兩下,嘆氣道,「難怪方——我覺得是有些胸悶,我還以為是我老毛病又犯了。」

江茉吞了下唾沫,顫聲問︰「除了胸悶你就沒別的感覺了?」

謝印雪道︰「沒了。」

「你沒看到它垂下來的腿嗎?」劉翌拼命用雙手比劃著那個畫面,「就垂在你胸膛前。」

「那我好像是有看到兩條腿。」謝印雪——忖幾秒後,告訴劉翌,「不過我沒——在意,因為我的眼楮不能從紙張上離。」

裴清嶸緊跟著又再問︰「為什麼不能離——?」

不可以直接看完整個段落,或是記住最後那些句子,然後閉上眼楮將其背出嗎?許多學生背書時就是這樣做的,只要記憶——好完全可以做到。

更何況謝印雪的念出的話語中也有提到,只要閉上眼楮,鬼怪就會退回黑暗中去。

所以裴清嶸必須要問清謝印雪不閉眼的原因。

「因為除了前兩行字以外,剩下的句子你每念完最後一個字,它——會接著顯示剩下的字。」一邊回答眾人的問題,一邊走向空置的椅子坐下休息,「一旦移——雙眼,我就不知道下一個字會是什麼,這會導致的我的朗讀出現停頓。」

而那本紅皮教案上重點強調過︰無論期間發生什麼事,都不能停止讀書,哪怕僅僅只是一秒的停頓。

「那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魏笑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肩膀……還沉嗎?」

謝印雪道︰「沒有。」

他抬眸環視一圈眾人,見——家望向自己的眼神中都帶著後怕與警惕,便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緣由︰「我念書時你們看到有個鬼坐在我肩上了嗎?」

「……是的。」陳雲點頭道,「不過在你念完後,那些情景都消失了。」

謝印雪笑了下,說︰「那些景象應該是幻覺吧,我的肩膀現在不覺得沉。」——

的只是幻覺嗎?

裴清嶸心中盈滿了困惑與不解。

畢竟燈滅的一瞬到底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

裴清嶸暫且不去深——這件事,將目光從謝印雪身上挪走,——張彩霞說︰「助理講師的課堂演示結束了,那接下來應該就到我們去完成課堂作業了,昨——我是第一個吃蠍子的人,今——我不想當這第一個人了,你們誰先去?」

學生群里沒人應聲。

張彩霞見狀無奈道︰「男士們給點——啊,昨——女士先行了,你們今——出一個男生先去讀個書唄。」

柳不花瞅了瞅周圍的人,發現——家仍坐在原位不動後就——口道︰「哦,那我去吧。」

說完柳不花便從椅子上站起來,朝書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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