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就送到這里吧,為兄就此別過了。」
小聖賢莊大門口,扶蘇轉過身來,掃視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嬴修遠等人。
「今天匆忙之下沒有什麼準備,大哥日後若是再想來了,可要提前給我打個招呼,到時候我在好好接待大哥。」
「這小聖賢莊不愧為天下讀書人的聖地,的確有它不同凡響之處,日後若是有機會再來此處,就要勞煩六弟了。」
稟手行了一個揖禮,嬴修遠道︰「自當掃榻相迎。」
直起身子,看著扶蘇等人坐上馬車,嬴修遠斜眼向右上方的樹冠上看去,正欲有所動作,樹冠忽然動了一下。
一個人影從上面竄出,瘋狂向著山下奔去。
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嬴修遠十分隨意地揮了揮右手,那個竄出去的人影頓時如遭重擊,接連翻滾了十幾下才停下來。
但就在剛剛停下來的一瞬間,那個黑影再次消失不見了。
「不用追了」,制止了要帶兵追上去的宇文成都,嬴修遠再次瞥了一眼樹冠的方向,然後淡淡地說道︰「我的已經用真氣封住了他全身的經脈,三日之內,他必死無疑。」
「吩咐下去,把莊內的守軍全都撤出去,加大小聖賢莊外的兵力防守,由你和呂布親自坐鎮,我要在這里小住幾日。」,扔下這句話,嬴修遠緩步走入了莊內。
隨著嬴修遠踏入莊內,一個帶著黑色獠牙面具的人半跪在嬴修遠的身前,在得到嬴修遠的點頭同意後,那人起身對嬴修遠耳語了幾句,便立刻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與此同時,通往山下的馬車上,扶蘇雙目微閉,端坐在里面。
忽然,門簾忽然輕微地抖動了幾下,扶蘇睜開眼楮,看著跪在身前的趙佗,面無表情地問道︰「你來了。」
趙佗稟手行了一禮,然後明知故問道︰「不知公子此次戰果如何?」
仔細觀察了一下趙佗臉上的表情,扶蘇再次閉上眼楮,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地意味,說道︰「大敗而歸。」
扶蘇的語氣,不僅沒有讓趙佗惱怒,他的心中反而因此松了一口氣。
這場辯合的結果他其實早就料到了,因為扶蘇要來抨擊新法這件事,在敲定之後,他就立刻讓韓信將這件事透漏給了嬴修遠。
為的就是用這次的失敗,挑起扶蘇對嬴修遠,哪怕一絲絲的不滿。而且他也可以借此讓嬴修遠對韓信更加信任一分。最重要的是——削弱嬴修遠對扶蘇的戒備心。
嬴修遠對扶蘇少一分防備,他們之後的行動就更容易得手。
「公子無需氣餒,今日只是小敗,臣下有方法能夠讓公子大勝。」,說著趙佗從懷中拿出一個竹筒,雙手捧給了扶蘇。
接過竹筒,打開蓋子,扶蘇把竹筒里卷在一起的十幾張紙拿了出來,邊打量著上面的內容,邊問道︰「這是什麼?」
「安西鎮軍攻打農家的兵力分布。」
疑惑地看了趙佗一眼,扶蘇問道︰「這于我又有什麼用?」
「經過了近十年的謀劃,諸子百家中只要是稍微有些名氣的門派,不是歸順于六公子的麾下,便是被抓進了噬牙獄之中。」
「但這其中只有一個門派,六公子一直沒有動過。」
「什麼門派?」
「農家!」
低下頭沉思了許久,當再次抬起頭時,扶蘇臉上的表情有了些許起伏。
「繼續說下去。」
「六公子之所以沒有動農家,一是因為六公子手下的勢力還並不穩固,貿然出手對付農家這個龐然大物,很容易遭到反噬。」
「二是因為自農家俠魁消失不見後,農家內部便爭斗不休,對六公子構不成什麼威脅。」
話鋒一轉,趙佗沉聲道︰「但是,經過了兩年的穩固,六公子手下的勢力已經成型了,即便是不知存在了多久的羅網,現在也模不透這個組織真正的實力了。」
「有了足夠的實力,六公子自然要對付農家。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抬起頭來看著扶蘇的眼楮,趙佗說道︰「農家弟子遍布天下,是諸子百家中人數最多的一派,其來歷最早可以追溯至上古時期,至于門派的底蘊更是深不可測。」
「不知公子,對此可感興趣?」
「小高,小跖他現在咋樣了!」
桑海城外不遠處的一個村落中,丁胖子氣喘吁吁地看著門口的高漸離。
「我也不清楚,請來的醫師已經去看了。」,說到這里,高漸離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們不是去了小聖賢莊嗎?那里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小跖會身受重傷跑回來?」
「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我慢慢跟你說」
從天明和少羽被張良救下並帶進了儒家開始,到最後嬴修遠發現他們,而盜跖為了幫自己躲藏,故意引開嬴修遠的注意力,然後被對方打傷。
「盡管嬴修遠最後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但我感覺他其實已經發現我了,至于為什麼不動手,我也不太清楚。」
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高漸離問道︰「那眼下能否把天明和少羽二人從小聖賢莊內救出來?」
「應該是不可能,那個宇文成都還好,呂布可是見過天明和少羽的。不過莊內應該還算安全,嬴修遠沒見過天明和少羽,他們應該沒事。」
高漸離搖了搖頭,道︰「也並不安全,天明是沒事,但少羽曾在攻楚之戰上和嬴修遠見過一面。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但也有被認出的可能性。」
「那我們該怎麼辦?」
「眼下只能靜觀其變,我相信張良先生不會坐視不理的。」
正在二人商討時,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步履蹣跚從中走了出來,二人急忙走上前去,問道︰「先生,屋內那人沒事吧。」
長嘆了一口氣,老者搖搖頭,帶著無比惋惜的口氣說道︰「準備一下喪事吧,老頭子我八歲學醫,就沒踫到過這麼怪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