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桿槍難道是」,站在張良身旁的老者,眉頭緊鎖。
張良點了點頭,道︰「應該就是嬴修遠的貼身護衛——「趙子龍」了。」
大司命身後的密林中,趙子龍從中一躍而出。
站穩了腳跟後,拔起地上的長槍,一抖上面的塵土,瞥了一眼大司命,道︰「焱妃這幾天一直動向不明,公子恐情況生變,讓我來幫助你。」
听到是嬴修遠派來的,大司命心中頓時不禁一暖,不過一想起面前焱妃的實力,又急忙道︰「快點離開這里,東君的實力在陰陽家是數一數二的,我們斗不過她的。」
「放心,雖然不打算和他們正面硬踫,但為了安全,我可不是一個人來的。」
話罷,一黑一白,兩個容貌相似,卻風格迥異的女子走了過來。
現在這里聚集了三個陰陽家的叛徒,和自己這一個陰陽家的現任大司命,而其中兩個還是來幫助自己的,大司命總覺得有些怪異。
看到黑白入場,燕丹拔出了手中的墨眉。
正欲上前,卻被焱妃拉住了胳膊,「丹,這些人交給我就可以了,你現在中了陰脈八咒之一的——六魂恐咒,一旦動用真氣,咒術就會發作,到時候連我也救不了你。」
听到這里,燕丹的臉色不禁變了變,他沒有想到會如此嚴重,憑焱妃對陰陽術的造詣,都拿這種術式沒辦法。
另一邊,在趙子龍對大司命說完了他們的計劃後,大司命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就讓他在多活一段時間吧。」
趁著燕丹等人沒有反應過來,四人迅速離開了這里。
緩步走上前,身穿黑白色道袍的老者撫須問道︰「莫非他們怕了?」
燕丹搖了搖頭,十分肯定的回答道︰「不可能,以嬴修遠的性格,不是前方有埋伏,就是還有什麼更大的陰謀在等著我們。」
「緋煙,現在機關城里什麼情況?」
焱妃搖了搖頭,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幾天前我和班大師帶著人馬,到你給我們的地點,去襲殺衛莊,結果卻撲了個空」
「什麼?我給你們的地點!」
「對呀。」
這話一出,燕丹知道,事情大條了,急忙問道︰「那份情報呢?」
焱妃從腰間抽出了一張紙,遞給燕丹。
接過那張紙後,燕丹仔細觀察了一遍上面的筆跡,以及紙張底部墨家傳遞情報專用的暗號。
這份情報上沒有一絲造假的痕跡,但是燕丹敢確信,他從未寫過這個東西。
「這份情報是假的。」
「怎麼會!這上面絕對是你的筆跡,我怎麼可能」
燕丹搖了搖頭道︰「我從未和你們發過任何關于襲殺衛莊的命令,在離開墨家這近一個多月里,我就僅讓幾個墨家的兄弟給你們傳過話,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做過。」
張良抬起頭道︰「難道是墨家內部出了問題?」
「恐怕也就只有這一種解釋了。」
墨家機關城,墨核內,看著天明、少羽還有月兒在墨家禁地內接連闖過好幾個關卡,眾人的心終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一直坐在旁邊,回憶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的高漸離忽然抬起來了頭。
盜跖發現了他的異常,問道︰「怎麼了小高?」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嬴修遠機關算盡,甚至還不知靠著什麼,策反了大量的墨家弟子,為什麼卻單單算漏了墨核密室這一環?」
徐夫子點了點頭道︰「沒錯,而且從他們進入了中央大廳之後,已經過去了近半個時辰了。這半個時辰之內,他們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在等什麼東西到來一樣。」
過了一會,雷頭領帶著一隊墨家弟子走了進來。
湊到了端木雲的耳邊,雷頭領輕聲道︰「隱蝠已經抓到端木姑娘了,而那三個孩子則正如公子所料去了禁地,我們要不要」
「不必了,禁地那邊,公子自有安排,你們的事情也完成了,準備離開機關城,告訴孔明先生,讓他做好準備。」
「是。」,雷頭領稟手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了大廳。
此時的墨核內,正透過小孔觀察外面的班大師,瞪大了雙眼。
「這麼了班大師?」
雙眼失神的望著前方,班大師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怎麼會是他,難道」
脾氣急躁的大鐵錘最先忍不住了,「班大師,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快說呀!」
「外面剛剛進來的那人,是小雷。」
高漸離、雪女以及大鐵錘三人,都是在墨家分裂以後加入墨家的,他們三人自然不知道這個名字,而徐夫子和盜跖可是對這個名字十分熟悉。
「怎麼可能,那件事之後,他們不是隱居起來了嗎?」,盡管這句話是從班大師口中說出來的,盜跖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那件事?到底是什麼?」,高漸離連聲問道。
班大師重新振作了精神,緩緩說道︰「這件事,還要從六指巨子死去的那一天說起」
就這樣,班大師將墨家當初是如何分裂,以及燕丹又是如何力挽狂瀾,重新整合了墨家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眾人沉默良久。
高漸離最先打破了沉寂,道︰「這麼說,那批當初選擇離開墨家的頭領們,如今已經跟隨了嬴修遠。而機關城內消失的弟子們,也都是被他們說動,加入了嬴修遠一方?」
班大師搖了搖頭道︰「事情恐怕還沒有那麼簡單,我覺得背後還有更深的原因。」
徐夫子問道︰「那剛才那些墨家弟子們,究竟是干什麼去了?」
中央大廳內,嬴修遠對著身後的公輸仇點了點頭,公輸仇微微低頭,向著嬴修遠行了一禮,然後慢慢退了大廳。
感應著墨核里面正在商討著什麼的墨家統領們,還有混在墨家弟子內部,努力隱藏自己氣息的墨玉麒麟,嬴修遠嘴角微微上揚。
「真正的好戲就要開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