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城居住區,蓋聶的房間內。
夜色漸濃,月光從窗戶里照射進來,灑在了蓋聶的身上,蓋聶面朝窗戶,盤腿坐在床上,一道道無形的真氣在他的體內運轉。
這幾天發生的種種詭異之事,讓他覺得很不尋常,仿佛無形之中有一只大手,在操控著機關城內的人和事。
在事情的真相尚不明朗之前,他只能先趕緊調整自己的身體,好應對突發狀況。
身後的房門被人輕輕推開,屋內依舊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但來人身上正在升騰的殺氣,卻暴露了他的存在。
「發生了什麼事?」
蓋聶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猜測,身後的氣息是高漸離的錯不了。
盡管他一直敵視自己,但從來並沒有像現在這樣,那種不加任何掩飾的、瘋狂的殺意,讓蓋聶提起了警惕之心。
「我沒有猜錯,你果然是嬴政的走狗。」
「我希望你明白自己在說什麼。」,蓋聶的脾氣雖好,但听到對方無端指責自己,也不免心中來了怒氣。
「在中央水池,徐夫子已經看破了你的奸計。」
「中央水池?」
「別再裝了,你這個混蛋。」
從見到蓋聶的第一面開始,高漸離就在壓抑自己心中的怒火,而這積蓄已久的情緒,在听到了徐夫子的話後,終于爆發了出來。
寒冰真氣注入劍中,易水寒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弧,劈向了床上的蓋聶,蓋聶翻身抽劍,險而又險的擋下了這一擊。
二人僵持在了那里,雖然被高漸離無禮對待了,但蓋聶仍然保持著冷靜,沉聲道︰「此事非同小可,我要去中央水池看一下。」
高漸離怒目而視,咬牙切齒道︰「你以為我墨家是什麼地方,現在你哪兒都去不了。」
「墨家正在存亡的危機關頭,你我之間的恩怨之後在解決不遲。」
蓋聶還在嘗試著和高漸離溝通,但現在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的他,又怎能听的進去,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高漸離道︰「墨家的確處在危急關頭,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體內的寒冰真氣瘋狂運轉,高漸離手中的易水寒開始結出了冰晶,過了沒一會,屋里的其他地方也漸漸結上了冰晶。
瞥了一眼身後派來看守蓋聶的三名墨家弟子,高漸離道︰「你們功力還不夠,快退出去。」
抽回手中的劍,易水寒上的冰晶瘋狂增長,與此同時,高漸離手中長劍刺出,劍中的寒冰真氣也向著蓋聶傾瀉而去。
眼看劍尖就要踫到蓋聶的身體,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端木蓉忽然出現,張開雙臂,將蓋聶死死地護在身後。
「住手!」
劍尖停在了距離端木蓉不到一寸的距離,易水寒上傳來的淡淡寒氣,刮在端木蓉的臉上,但她毫不畏懼。
「端木姑娘,你知道你在做些什麼嗎?」
「班大師已經說過,蓋聶是首領請來的客人,任何人不得對他無禮。」
「曾經有人相信他,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給他,結果是什麼?班大師也相信他,但就在他到機關城的第二天,班大師就被人偷襲重傷,現在是徐夫子,後面又會是誰?你還敢相信這個人嗎?」
抬起低下的頭,端木蓉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相信,不是他。」
看著端木蓉堅定的眼神,高漸離有些不可置信,質問道︰「你連徐夫子的話都不信,卻憑什麼相信這個混蛋!」
「他在嬴政的身邊,這把淵虹不知沾染了多少六國英雄好漢的鮮血。」
端木蓉回道︰「他以前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清楚,但是,至少我所認識的蓋聶,身後的這個人,我相信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端木蓉!蓋聶究竟對你做了什麼,你對他這麼死心塌地的。」
「蓋聶被秦王駕前龍虎騎兵追殺,我曾為他療傷,也看過呀的傷口,他所受的每一處傷,都有可能致命,沒有人能夠在距離死亡那麼近的距離下撒謊。所以我相信,蓋聶不是嬴政的走狗,暗算班大師和徐夫子的也一定另有其人。」
盡管端木蓉說的有理有據,但思想走入了死胡同的高漸離,仍然不相信蓋聶。
「徐夫子是親眼在中央水池看到他動手腳的。」
看到高漸離的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端木蓉道︰「小高,你听我說,中央水池我已經檢查過了,水中並沒有毒。」
「什麼!」
這時,雪女推門而入,其實往日里除了必要的任務之外,她一直都是在有意無意地躲著高漸離的,但眼下情況危急,她也只好站出來了。
「沒錯,就在剛才,我陪著蓉姐姐一起,查驗了中央水池,各條輸水管渠,各供水點,水質正常,並沒有毒性。」
听到了雪女的話,高漸離激動的心情終于平穩了下來,垂下握著水寒劍的右手,喃喃自語道︰「怎麼可能。」
走到三人中間,雪女分析道︰「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敵人花費這麼多周折,不可能只是為了偷襲班大師、徐夫子。他們的奸計,一定是要陷害蓋聶,讓我們互相猜疑,不戰自亂。」
頭腦已經清醒了過來的高漸離,忽然想到了自己剛剛遺漏的一點,問道︰「蓉姑娘,你不知不知道,蓋聶並不是一個人在行動。他還有一個同伙,在暗中協助他,那應該是一個非常精通易容術的高手。」
「易容術?」
雪女點了點頭,問道︰「蓉姐姐,你還記得,兩天前跟隨大鐵錘,去樹林巡邏的那兩位弟兄嗎?」
端木蓉邊回憶,邊說道︰「記得,一位被隱蝠當場殺害,另一位依靠大鐵錘掩護,重傷逃回。」
「他們兩個的尸體都在樹林中找到了。」
「這,這不可能,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