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秦皇宮中。
距離嬴修遠滅掉狼族和月氏已經過了兩年有余,這期間他還上書秦皇,要求兵發東胡,隨後他僅用了不到四個月的時間,滅掉了最後的東胡,成功統一了草原,徹底解決了北方的騷擾。
秦皇龍顏大悅,直接將整個西域劃給了嬴修遠管理,而草原則是劃分給了扶蘇協助管理,同為扶蘇管轄的還有代郡。
雖然二人名義上都是管理,但嬴修遠乃是直接管理,和扶蘇的協助管理不同的是,嬴修遠不僅擁有絕對的管轄權,甚至可以不經過中央也就是秦皇的命令,直接免任官員。
整個秦國,除了秦皇之外,就沒有人有如此大的權力。
秦皇將手中的奏章放在了一旁,站在他身後趙高拿起奏章,放在了一旁的書架上。
趙高仔細地查了一遍上面的奏章後,彎下腰低聲說道︰「陛下,到數量了。」
秦皇一邊看著奏章,一邊點了點頭。
半晌,秦皇放下了手中的奏章,對著趙高問道︰「前幾日你說找到了蓋聶的蹤跡,他人呢?」
趙高慌忙跪了下來,低頭說道︰「請陛下恕罪,奴婢派去的人撲了個空,不過我已經大致知道了他在哪里,正在全力搜尋他。」
「這次不容有失,你和李斯一起去辦這件事情,蓋聶在外逃竄已久,這對帝國的威望十分不利。」
「喏!」
夜幕降臨,幽藍的天空中瓖嵌著無數顆小星星,衛莊獨坐于密林深處,時不時吹來的陣陣涼風,吹亂了他的發絲。
唰唰唰,一道人影在樹林中不斷閃過,衛莊皺了皺眉,然後睜開雙眼,面無表情望著前方說道︰「閣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江湖傳聞,衛莊兄在樓蘭遭到嬴修遠暗殺,命喪黃泉,看來這消息不符呀。」
一個頭戴斗笠,身披斗篷的男子從漆黑的密林深處走了出來。
「裝模作樣。」,看著面前的男子,衛莊挑了挑眉,然後不屑地冷哼一聲。
這林中布滿了暗哨,流沙的近乎一半的殺手藏在各個角落,能夠準確的找到這里,同時還不驚動外面暗哨的人,又怎會听信江湖傳言。
「看到衛莊兄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說著男子將頭上的斗笠摘了下來。
月光照在了男子的臉上,衛莊的瞳孔不由自主地速縮了縮,在發現男子的之前,衛莊設想了許多種可能性,但就是沒有猜到竟然會是「他」。
「你來干什麼?」,衛莊不想繼續這種無意義的對話,于是直接切入了主題,對方費勁千辛萬苦找到自己,不可能就是為了問個好。
「衛莊兄可還記得昌平君的‘青龍計劃’?我這次來就是想請衛莊兄來我們墨家共商大事。」
「當初欠昌平君的情,昔年楚國山頂一戰,我已經還了,今後我與你們反秦聯盟今後再無任何瓜葛,你走吧。」
男子眉毛一挑,眼楮緊盯面前的衛莊,如果不是對方的氣場、動作和樣貌,和他記憶中的衛莊一模一樣的話,他甚至懷疑面前的不是衛莊本人,而是別人假扮的。
以衛莊的驕傲,即便是承了別人的情,也絕不會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六年沒見,衛莊的性格竟然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這讓男子的心頭涌上了一股違和感。
場面頓時冷了下來,就在男子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草地上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蛇群,各種各樣的毒蛇不斷吐著信子向男子爬來。
一個女子從衛莊的身後走了出來,這人正是常年跟在衛莊身邊的赤練,擔心地望了一眼衛莊,赤練的眼神中充滿了說不出的暖意。
當抬起頭看到面前的男子時,赤練的眼中略過一絲冷意。
「燕丹,你竟然敢只身一人來此,還真是不知死活。」,說著,女子的手中真氣流轉,紅色的真氣不斷翻滾、升騰。
這時,衛莊抬起右手,阻止了赤練的下一步動作,隨後神色淡然的說道︰「放他離開。」
赤練不甘心地看了燕丹一眼,然後吹了聲口哨,地上的毒蛇有秩序地爬了回去。
待到燕丹離開了這里,赤練有些不解地問道︰「莊,為什麼這麼輕易地放他走?」
衛莊沒有說什麼,而是將手中的一封信交給她。
赤練細細地讀了一遍,隨後不可思議地問道︰「這封信到底是什麼意思?」
衛莊交給赤練的那封信,是今天早上一個神秘人送來的,來人並沒有報出自己的名號,而是將這封信交給了外圍的暗哨就走了。
信中的大概意思是想要請衛莊對付墨家,酬金是衛莊當初欠下的一件事,落款則是一個名聲十分響亮的名字——嬴修遠
「嬴修遠手下的勢力可比流沙要強的多,甚至就連讓江湖人聞風喪膽的羅網都無法與之比肩,他為什麼會來找我們對付墨家?」
「因為我們和他有仇。」
「有仇?」,赤練幾乎以為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衛莊這句話讓她有些模不著頭腦。
「沒錯,你不覺得燕丹和嬴修遠竟然同時找上了我,哪里不太對嗎?或者說嬴修遠為什麼要在燕丹找我去墨家商談滅秦之事的時候,來信讓我去滅墨家?他明明有其他更好的時間可以下手。」
赤練突然瞪大了雙眼,說道︰「難道嬴修遠已經猜到了墨家要組織這次商談?」
「不是猜到,而是至始至終,墨家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範圍之內。」
听到衛莊的話,赤練的心底不禁略過一絲涼意。
衛莊繼續說道︰「因為我和嬴修遠有仇,所以我先動手的話,不會讓墨家聯想到他的身上,至于他想干什麼,我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