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勢之狂猛足以翻天覆地,速度之快捷更勝電閃雷鳴。
蒙面人震駭欲絕,魂飛天外。
此時,那十數丈大的漩渦剛剛移到左側,要想再移到右側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蒙面人欲哭無淚。
這隱身偷襲的人,必定就是剛剛消失了的那個小子。
太特麼的奸詐了!
但是,我怎麼看不見他藏在哪里偷襲我?
難道,他還能短暫隱藏身形?
這是什麼身法,如此牛逼?
沒有了漩渦的保護,他的實力至少降低了兩成。
但,不要緊,我一個天念境圓滿,還怕他不成。
那蒙面人心中思念電轉之時,已經抬手一拳打了出去。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所有的功力,更施展出了他的成名絕技。
碎夢拳!
一拳可碎夢,一拳分真假,一拳定生死!
這一拳,挾裹著強大到無以倫比的威勢,蘊含著幾乎爆棚的自信。
蒙面人覺得,這一拳,不說將那股巨大的力量瓦解,但至少擋住那股力量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然而,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現實,總是太殘酷。
他沒能把別人的夢破碎,卻先把自己的夢碎了。
他那道拳影,剛剛踫上那股力量,便轟然碎裂了。
爆了。
如同一個氣球,被非常暴力的拍爆了。
呯的一下,什麼都沒有了。
化作了無盡的氣浪四散飆射。
然後,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那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直到此時,他才切身體驗到那股力量之強大。
只覺自己的身體被一座萬丈高山,從無窮高處狠狠砸下,只是一瞬間,整個身體就被拍爛了。
全身骨骼盡碎,五髒爆裂,皮開肉綻,鮮血淋灕。
「啊……」蒙面人發出一聲比鬼哭還難听的慘叫,直接暈死過去。
在暈厥之前,他還在想著。
「那股力量怎麼可能如此強橫?!」
「那小子剛才躲在那個點偷襲我?」
光華一閃
,蒙面人被拉出了彌光界。
伴隨著蒙面人的消失,那些陰影瞬間虛幻,化為烏有。
那些駭人的漩渦,剎那間崩塌瓦解,湮滅在虛空中。
一切,瞬間消失的干干淨淨,仿佛從未發生過一般。
除了張科軍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張睿兄妹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一場比惡戰還要凶險還要憋屈的戰斗,總算是結束了。
「還好有宸浩哥哥在,否則就危險了!」張青黛笑著跑到了羅宸浩身邊。
「好,你宸浩哥哥什麼都厲害,這行了吧!」張睿嘟噥一句,收起了銀槍。
「等到出彌光界時,大家一起留意下,看看有哪些長老存在異常!」羅宸浩說道。
「干嘛?」張睿不解。
「橋墩下一個蒙面人,現在又遇到一個蒙面人,而且都是來刺殺我們的,你不覺得非常怪異嗎?」羅宸浩一笑。
「你這一說,還真感覺很怪異!」張睿點點頭。
「這些長老肯定都被有心人組織、利用起來了,目的便是對付我們!」羅宸浩沉聲說道,「而有此能力有此動機的人,除了周風行,還能有誰?」
「你是說,蒙面人都是長老?」張睿顯然覺得有些意外。
「必定是了,否則,你覺得哪一個參賽選手有如常渾厚的功力?」羅宸浩分析道。
「宸浩哥哥說的對,居然能打得我們沒有還手之力,哪個選手能做到?」張青黛大聲道,旋即似乎想起什麼,補充了一句,「當然,宸浩哥哥可以!」
「哼,這些長老居然如此不顧惜自己的名聲,不顧比試的規則,簡直太令人失望了!」張科軍憤憤不平。
「看開點,財帛動人心,有錢能使磨推鬼!」羅宸浩淡然道。
這樣的事,在他看來,很正常。
「這個仇,非報不可!」張睿恨恨說道,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等張科軍略微恢復之後,四人再次前行。
天都峰越來越近。
正行走間,忽然,破空聲炸開,響徹密林。
三支血紅長箭挾裹著犀利的殺意,如同流光般暴射而來。
長箭上,血紅的符文滿布,淬了三
十三種劇毒的箭尖,閃爍著懾人的寒光。
「宸浩哥哥,就是那血箭在斷魂橋阻擊我們!」張青黛一見,立時嬌聲喝道。
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在斷魂橋營救張睿時,她又要保護張睿,又要抵擋血紅長箭,委實將她折騰的夠嗆。
「好,呆會抓住他!」羅宸浩點點頭。
他走在最前面,這三支長箭便全奔他而來了。
但以他此時的身手,要對付三支長箭簡直輕而易舉。
長劍一晃,斬出三道劍芒,非常精準的斬在了每一支長箭的箭尖上。
呯!
哧啦!
踫撞的瞬間,三支長箭便被斬裂成兩半。
從箭尖到箭尾,直接切開。
「還真是蠢的可以,你們用長箭來偷襲,豈不是暴露了自己的隱身之處!」羅宸浩突然大聲喝道,「出來,不要再做藏頭縮尾的烏龜了!」
話音落下,果然有五道人影從前方的草叢中站了起來。
為首之人,正是周拔皮。
「上次被你跑掉也就罷了,為什麼非得跑來送死?」羅宸浩揶揄道。
「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周拔皮哂笑道。
「周二少爺,死的一定是他們!」
說話的人,是周拔皮左側一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手提一張血色巨弩,腰挎一只箭簍,里面裝著十來支血箭,雙眸閃爍冷冷寒芒。
看來,射出血箭的便是此人了。
「許方宣,原來是你在放冷箭!」張青黛一見,立時氣呼呼的大喊道。
「哈哈,是我又怎麼樣?你能咬我一口?」許方宣絲毫不懼,有恃無恐的模樣。
「這許方宣何時會用箭了?好生奇怪!」張睿低聲嘟噥了一句。
卻听得張青黛一聲嬌叱︰「氣死我了,我要殺了你!」
身形一展,竟直接沖了出去。
「喂,你等一等啊!」羅宸浩眉頭一皺,也跟著沖了出去。
張睿和張科軍二人一瞧,得了,我們也上吧。
即便有陷阱,也顧不得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四人走到距離許方宣三十丈之時,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