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看到自己成功地將這幅畫給塞進了鏡子里面,陳霄的心里也是一喜。
他的能力在聖歌的加持下得到了進化,如今的他,已經是一名「光輝」級的能力者,而在能力晉升以後,他的鏡子能力也得到了加強,他原本是無法將其他人給帶入到鏡中世界里去的,即便是像「藝術家」這種待著人的畫中空間也不行,但現在卻可以很輕松地做到了。
這樣一來,待在畫中空間里面的人,就擁有了雙重能力的阻斷,說不定就可以屏蔽掉夢魘們的感知了。
不過還不能夠高興得太早,必須得繼續試驗。
想到這里,陳霄將目光挪到了旁邊那條通往游泳池的走廊,他記得之前那只被自己的火焰驅趕走了的夢魘,就是轉入了這里面。
他對著漆黑一片的走廊,開啟了自己的追蹤能力,瞳孔一陣模糊以後,他果真在走廊中段看到了渾身都散發著刺眼光芒的那三只夢魘。
陳霄趕緊關掉了自己的能力,避免被夢魘的光芒閃瞎了雙眼。
他又鑽進了鏡子里,將畫用繩子給綁在了鏡子世界內的梳妝鏡上面。
鏡子世界的一切物體,都是以現實世界為參照模板的,因此他在現實世界里走動的話,這幅畫也會跟著在鏡子世界內一起移動。
陳霄試著走了兩步,翻出鏡子查看,透過鏡面,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如同兒童簡筆畫一般的圖案,于是他知道自己的這次嘗試算是成功。
做完了這一切準備後,陳霄帶著那面鏡子,抱著殺人油畫走了過去。
在差不多能夠隱約看到這三只夢魘臉上面具的距離,陳霄停了下來,然後他一邊在心中默念著「我要殺了導師」,一邊加快了腳步,轉身跑向了樓梯的方向。
看起來,他就像是要抱著殺人油畫,跑到頂層的總統房去「行刺」這片區域的主體一樣。
這種行動的效果立竿見影,他身後那三只夢魘的獵殺規則立刻就被觸發了,在中間那只傳教士似的夢魘「褻瀆者」「褻瀆者」的叫喊聲中,左右兩只提著斧子的蒙面夢魘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從陳霄的身後接近了過來。
它們很快就追上了陳霄,然後立刻舉起了手中的利斧,對著陳霄的後背重重劈下。
但就在它們的攻擊還沒有落下時,陳霄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團黑煙,這團黑煙在空氣中靈活地扭轉,避開了夢魘的斧刃,同時還將那張裝著畫的梳妝鏡給遠遠地扔了出去。
梳妝鏡啪的一聲落到了那只傳教士似的夢魘腳面跟前,但這只夢魘和另外兩只護衛似的家伙依然沒有理會,而是執著地追殺著自己。
見到這一幕,化身黑煙陳霄又將托著的殺人油畫掉了個面,讓這兩只夢魘目擊到了油畫的正面。
殺人油畫的規則一如既往地有效,在一陣令人牙酸的蠕動聲之中,試圖攻擊陳霄的這三只夢魘全部都消失在了走廊內。
不過,令陳霄有些失望的是,這三只特殊的夢魘,在存在實體遭到破壞了以後,居然沒有留下任何的靈性殘留物。
或許是因為它們已經遭到了「巢穴」的侵蝕吧。
陳霄這麼想著,然後解除掉了「黑煙化」的能力,變成了人身,落到了地上。
他撿起了那面裝著畫的梳妝鏡,確認了里面的畫無礙以後,便將其揣回了褲兜里,然後抱著殺人油畫回到了大堂。
呂鴻曦仍然在休息區內等待著他,這廝一副施施然的模樣,坐在休息區內的一個座位上,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竟然還擺著一杯冒著香氣的咖啡,以及一塊小小的糕點。
見到他這樣,陳霄搖了搖頭︰
「你擱這兒喝下午茶呢?」
「我只是餓了,我才想起來自己來的時候沒有吃晚飯。」
呂鴻曦指了指旁邊的吧台︰
「這些都是從那里面翻出來的,這片區域都成這樣了,里面的冷櫃居然還在工作著,真稀奇。」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盤子里的小蛋糕塞入了自己的嘴里,然後又咀嚼著問道︰
「你的試驗結束了?」
「嗯。」陳霄點了點頭︰「差不多心里有底了。」
「好。」
呂鴻曦應了一聲,然後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他找出來的那些蛋糕,又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接著他對陳霄說道︰
「那我們走吧,我已經找好合適的位置了。」
……
十多分鐘後,在酒店外圍的一處樓房的樓頂,陳霄協助著呂鴻曦,擺好了他那堆從背包里取出來的復雜儀器。
看著這位呂博士小心翼翼地調整著那個鏡頭,然後觀察著各個屏幕上顯示出來的圖表和數值,陳霄抱著胳膊靠在這處天台的護欄上,對他問道︰
「怎麼樣?」
「稍等。」
呂鴻曦在他的儀器上按下了幾個按鈕,然後又在自己的手環上輸入了一連串的指令,接著,陳霄听到他猛地吸了口氣。
「竟然是這樣?」
他的臉上夾雜著興奮和恐懼,盯著自己手環的界面喃喃說道︰
「原來還有這種方式的嗎?」
「怎麼了?」
「你看。」
看到呂鴻曦似乎準備把自己的主界面展現出來,陳霄打斷了他道︰
「你直接說,我大學上的是文科系,怎麼可能看得懂你這些數據?」
「好吧。」
呂鴻曦琢磨了一下,然後對陳霄問道︰
「應該有人對你解釋過,能力者為什麼會擁有能力吧?」
「說過。」
陳霄點頭,然後將羅亞的那番「船錨」論講給了呂鴻曦。
「船錨嗎?雖然不是十分準確,但確實比較形象,容易理解。」
呂鴻曦頓了頓,又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其實在能力者死了以後,他們與夜晚之間的連接,也就是這條‘船錨’在一定的時間內也依然會存在?」
「這個我倒是不清楚。」
陳霄問道︰
「所以呢?」
「所以,這些‘船錨’就是今時今日,這個區域會在川西市爆發的原因。」
呂鴻曦指著頭頂的大樓,對陳霄說道︰
「那個始作俑者,就是被你們稱之為‘導師’的犯罪分子,她之前不是組建了一個叫做‘真理協會’的組織嗎?她讓那個組織的人到處去散播會讓人在半夜蘇醒的氣體,讓不該知道這些情報的平民們知曉夜晚的情報,是為了讓那些平民們對夜晚產生認知,也產生所謂的‘船錨’。」
「不過平民的認知十分片面,加上靈性不足,他們的‘船錨’就遠不如能力者們的堅固,所以‘導師’的真正目的,其實是在這些沖突之中死去了的能力者們的那些‘船錨’。」
「所以她才會讓真理協會的人過來找我的麻煩。」陳霄恍然︰「她故意騙那些人去送死?」
「可以這麼說。」呂鴻曦說道︰「反正不管是真理協會的犯罪分子,還是我們長耳機關為了維護秩序犧牲掉的同志,他們死後殘留下來的那些無主的靈性,就被那個‘導師’奪走,並且儲放在了這個地方。」
「那麼。」陳霄問︰「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就是為了毀滅世界嗎?」
「當然不止。」呂鴻曦平靜地說道︰「我看,她估計是為了追求更高層次的進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