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不是沒有想過借助電梯小姐的力量。
作為川西市遠近聞名的五星級豪華酒店,聖伊斯特大酒店里肯定是有電梯的,如果電梯小姐可以發揮能力,他們就能一步到位,直接抵達這片區域的主體,也就是導師所在的那個位置。
到時候,陳霄無論是用殺人油畫,還是身上的賭場邀請函,都能夠解決掉主體,這樣就可以從根源上直接解決掉這片區域的問題。
可惜的是,作為知道情報明顯比陳霄多的「戴冠教」邪教徒,導師不可能沒有做這一手準備,在陳霄試探性地對電梯小姐提出聖伊斯特大酒店總統房的目的地時,卻被這只夢魘告知該地區是一個電梯無法抵達的位置。
所以無奈之下,他們也只能夠先抵達區域之外的電梯,再向著這片區域內進發。
一行人繼續向霧氣深處進發,擁有追蹤能力的陳霄理所當然地走在了最前面,雖然霧氣濃重到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在他開啟了追蹤能力後,還是清晰地看到了地上的痕跡,那是先一步進去的救援組們所留下來的。
十多分鐘以後,一行人穿過了濃郁的霧氣,來到了聖伊斯特酒店的大門前。
看到那個醒目的標牌,潘文忍不住道︰
「這街道上好安靜啊,居然連一只夢魘也沒有。」
陳霄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怎麼?你還嫌不夠刺激是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
潘文連忙道︰
「但是,在這種地方,居然連夢魘都沒有踫到,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至少也該來一點難以理解的現象吧?」
「的確。」
听到潘文的話以後,鄒世林也附和道︰
「這里作為‘巢穴’,卻沒有異常這一點,本身就很反常。」
「‘巢穴’內不可能沒有異常的。」
一直注視著儀器屏幕的呂鴻曦聞言開口道︰
「在外面沒有,那就說明,所有的異常都集中到了這棟大樓的內部。」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奢華的大樓,接著說道︰
「這里面的靈性反應極其強烈,恐怕有幾十只以上的夢魘在里面聚集著,三位,做好赴死的準備吧。」
「這點不用你提醒。」
陳霄越過呂鴻曦,一邊低頭看著地面的痕跡,一邊走向酒店內︰
「這里的人現場經驗應該都比你多。」
看到他的舉動後,呂鴻曦微微一愣,接著他失笑道︰
「確實,是我裝了。」
「那就跟上來。」
順著地上的痕跡,陳霄一行人進入了酒店大堂之內。
作為一家五星級酒店,這家酒店的大堂自然也是極盡奢華,兩層高的挑高、幾乎能反光的名貴地磚與頭頂的大吊燈是標配,在大堂的左側是酒店原本的服務櫃台,右側則是一圈休息區,休息區內還有喝下午茶的場地。
而電梯廳則在大堂的後方,除了這些外,大堂的左右兩側,還各有一條通道,通向這里的餐廳和泳池。
不過在進入酒店大堂以後,陳霄卻停下了腳步,他的視線鎖定在了休息區的吧台位置。
看到他停下來,其他三人也緊跟著停住了腳步,鄒世林壓低了聲音,悄聲問道︰
「陳哥,怎麼了?」
「救援組的痕跡斷了。」
陳霄的雙瞳變得一片渾濁,他的視線鎖定住了吧台後面掛著的一幅畫︰
「那里有一幅畫,畫上面有很濃重的能力的痕跡,你們有誰知道有這樣的能力者嗎?」
「與畫相關的能力?」
潘文聞言說道︰
「那我知道是誰了,他是我們救援組的人,我們喜歡叫他‘藝術家’,他可以用能力在自己畫出來的畫中開拓出一片空間,作為臨時的避難場所,組長他們一定就在那幅畫里面。」
「那我們就靠近看看吧。」
陳霄扭頭道︰
「小心些,那里不一定安全,鄒世林,把那幅畫給我。」
鄒世林將輪到他來保管的殺人油畫交給了陳霄,然後陳霄抱著這幅油畫,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靠近了吧台後面的那幅畫。
酒店內沒有燈光,光線昏暗,等到湊近了以後,陳霄他們才看清楚那是一幅怎樣的畫。
畫上的線條非常潦草,看起來就如同三歲孩童的涂鴉,但好歹還能夠看出來畫的是什麼東西,那應該是一棟兩層的小樓,樓下是草地,樓上是藍天白雲,天上還掛著個紅太陽。
看到這幅畫的內容以後,潘文篤定道︰
「沒錯了,這種畫技,的確是‘藝術家’的手筆。」
「不是。」
呂鴻曦在一旁吐槽道︰
「這種畫為什麼會被叫做‘藝術家’啊,我手下隨便來個研究生,用手作圖也比他做得好。」
「就是因為這樣,才叫他‘藝術家’啊。」
潘文回應道︰
「抽象派沒听說過嗎?」
「好了,別多嘴了。」
抱著油畫的陳霄提醒道︰
「你快點過來,看看怎麼聯絡你的這個隊友,讓他把我們放進去。」
「好 。」
潘文答應了一聲,走到了畫前,但就在這時,站在最外側的鄒世林隨便一瞥,卻在休息區旁那條通往泳池的通道里看到了幾道影子。
「陳哥你看。」
他立刻對陳霄小聲喊道︰
「那里有夢魘。」
陳霄順著他的視線扭頭看過去,果真在走廊的深處,看到了幾條影影綽綽的影子,並且這幾道影子還在向他們接近。
走得近了,這幾只夢魘也露出了他們的真身,來的夢魘一共有三只,左右兩側的夢魘身上穿著花紋復雜的皮甲臉上帶著一張面無表情的鐵面具,手上還都拿著一把沾血的斧頭,走在它們正中間的那只夢魘則穿得像一名傳教士,它戴著高帽,披著長袍,手上捧著一本經書,臉上也戴著一張鐵面,只不過在這張鐵面上的,卻是一張悲傷的臉孔。
居然沒有觸發夢魘相互排斥的規則,是遵循了這里「巢穴」內的規則,還是說,它們三個本來就是一體的?
陳霄的腦袋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了疑問,不過為了安全,總歸是不能再讓這三只夢魘繼續接近了。
看到這三只夢魘走到了距離它們十米左右的地方,他舉起了手中的殺人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