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著殺人油畫的威力,陳霄很順利地逼退了這只觸發了獵殺規則的佔卜夢魘。
不過也只是逼退而已,這只夢魘的本體很明顯躲藏于這個帳篷的那層簾子之內,隔著一層簾幕,它並沒有看到殺人油畫的正面,因此它也並未就此受到殺人油畫的獵殺。
看到那只佔卜夢魘被逼退,一旁原本持刀以對的鄒世林也收起了刀子,只剩下萬安和自己拿著筆傻兮兮地站在原地。
他用了一會兒,才終于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于是便對陳霄說道︰「陳哥,你早有準備啊?」
「廢話。」陳霄沒有作答,一旁收刀回鞘的鄒世林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陳哥看起來像是那種做事不留後手的人嗎?」
說完,他推了推眼鏡,然後又看向了陳霄,問道︰
「不過陳哥,你準備用這幅油畫直接破壞掉這只夢魘嗎?」
「不。」
陳霄搖了搖頭︰
「讓這只夢魘存在下去,對我們今後的工作有幫助。」
如果在這里直接用油畫破壞掉這只佔卜夢魘後,他就只能夠得到一份夢魘的靈性殘留物了。
雖然按照以往的經驗,他在服下這只夢魘的殘留物以後,說不定也會得到一個「預知」的能力,但這種能力比起佔卜夢魘本身表現出來的強大能力肯定是有著天與地般的差距的。
陳霄估計,自己所得到的「預知」,只能夠讓他得到類似「靈感一閃」般的朦朧預兆,根本無法得到像佔卜夢魘般準確的預言。
因此,還是讓這只佔卜夢魘繼續存在著比較好,反正陳霄手上有克制它的油畫,若是需要情報的時候,可以直接拿著油畫過來白嫖。
當然,因為油畫本身存在的「五分鐘」限制,所以陳霄也不可能一直舉著它。
但就像鄒世林所說的,陳霄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毫無準備,所以在用油畫逼退了這只佔卜夢魘以後,他又從口袋里模出來了一個夾子和一個鉤子,將油畫直接給掛在了這個帳篷的出口前。
「好了。」
做完這一切後,陳霄放下雙手,回過頭來看著鄒世林和萬安和,對他們說道︰
「這樣一來,只要我還在這里,這只佔卜夢魘應該就不會跑出來了。你們倆可以先去休息了,就去我家住吧,二樓客廳的冰箱里放了我先前存下來的藥劑,你們倆可以拿去用。」
一邊說著,他一邊模出了自己家的鑰匙,扔給了鄒世林。
鄒世林接住鑰匙,問道︰「陳哥,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我就不了。」
陳霄看了一眼身後的那頂帳篷︰
「我最好還是留在這里,以防萬一。」
雖然有殺人油畫堵住了這只佔卜夢魘的路徑,但這一手段依舊不能夠說是百分之一百的保險。
畢竟佔卜夢魘怎麼說也是一只觸發了獵殺規則的夢魘,而且還擁有著未來預測這樣離譜的能力,陳霄不相信它只有這一點的襲擊手段。
所以他還是待在殺人油畫的旁邊最安全保險,萬一這只佔卜夢魘發生了異變,用什麼方法繞過了殺人油畫來襲擊他,他也好隨時取用油畫,以此來應對危機。
「可是這樣一來,您不就得在這路邊吹一晚上的冷風了嗎?」
不明真相的萬安和問道。
「沒關系。」
陳霄答道︰
「反正以前也不是沒干過,好了,鄒世林,快點帶這小子回去吧,免得夜長夢多。」
「好。」
萬安和不清楚陳霄的情況,鄒世林卻是清楚的,因此他也沒有再多矯情,而是直接拉著萬安和,順著他們來時的路回到了陳霄的新家里去了。
翌日清晨,大約五點四十的時候,陳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其實他之前就已經回過家一次了,為了把殺人油畫從恆昌街那邊帶回來,他在四點鐘四十左右就把殺人油畫從佔卜夢魘的帳篷上面取了下來。
不過在他拿走殺人油畫以後,那只佔卜夢魘自然又立刻不依不饒地追了上來,在獵殺規則的驅使下想要干掉他。
因此陳霄在回到家放好油畫和那張能夠招來賭場夢魘的名片以後,又不得不被佔卜夢魘追趕著離開了這里,在這中間,他和那個夢魘自然又是一番周旋,不過最終依靠著經驗和新獲得的能力,陳霄還是成功地擺月兌掉了這只夢魘,並且趕在六點之前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他走上了樓梯,打開了通往居住區域的防盜門。
剛一打開門,陳霄就看到鄒世林已經醒了過來,他此時正一臉嚴肅地拿著羊皮紙,對著手環上的全息投影匯報著什麼。
听到陳霄開門的動靜,他扭頭看過來,然後立刻起身道︰「陳哥,你回來了?」
「嗯。」
陳霄對他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他手上的那張泛黃羊皮紙︰
「你把時間表都匯報上去了?」
「沒錯。」
鄒世林說道︰
「因為事態緊急,所以我到了五點就直接起來了,剛巧,我們的視頻會議剛剛開完,涂組長他們收到了您的那份時間表,並且還制訂了抓捕導師的具體計劃。」
鄒世林將他們的計劃簡單地和陳霄說了一遍,概括說來,就是他們準備調集調查組的全部人手,在今天下午五點整的時候,對導師實施抓捕。
因為按照那張時間表上的內容,導師在今天白天一整天內,出現的地方都是一些寬敞的鬧市區,這些地方人流量大,地形又比較復雜,如果在這種地方設置包圍網的話,導師很有可能利用人群和地形擺月兌掉他們。
而在下午五點的時候,導師卻會出現在第三區的一家酒店里面,那里人流量較小,而且出口數量有限,比較適合展開抓捕行動。
而陳霄在听完鄒世林的表述以後,也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也從來沒有開展過正規的抓捕行動,因此這種事情,自然是具備專業素養的調查組方面說了算。
兩人的對話剛剛完畢,萬安和也揉著自己的眼楮,從陳霄家里的客房里搓著眼楮走了出來。
陳霄看了看他和鄒世林,又看了看時間,然後對他們說道︰
「我差不多該去給羅亞做早飯去了,你們要來嗎?我正好多做一點,大家一起吃。」
萬安和不知道羅亞是誰,當時就想答應下來,不過鄒世林卻搶先一步,對著陳霄笑道︰
「不用了,陳哥,我接下來還得去調查組那邊一趟,小萬你也跟我一起來,咱倆在路上去吃。」
萬安和眨了眨眼,然後看到鄒世林很隱晦地斜了他一下,雖然不解其意,但鄒世林怎麼說也是長官,于是萬安和也只能附和道︰
「對不起,陳哥,我還是和鄒長官一起走吧。」
「那好吧。」
陳霄也沒有要強留他們的意思,見鄒世林和萬安和都這麼表態,他也只是聳了聳肩,說道︰
「你們不願意來就算了,正好我還少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