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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五十一章奶奶承認了大叔的身份

又兩年。

在大叔離開星冥的初期,凌元因思念心切,一直都將自己封閉在寢宮里,哪兒也沒去,沒有去給皇上請安,也沒練習技道。以為會給大叔寫很多信的凌元居然也沒有心思寫信了,一副心神空空的樣子,總感覺自己丟掉了什麼,這是一種不好的預感,也正是這種預感最終激勵起他寫信的興致來。

第一封信凌元沒有交給帝國官府常用的信使,同樣擁有小心眼兒的他出了重金讓鏢局護送這封信,因為凌元的心智目前只能到這一步,被告知要護送一封信去克莫山脈給單族的鏢局一時間名聲大噪,天古城的市井跟上流都在打听這封信的來歷,內容又是如何。

一封信和回信,鏢局往返花了近三個月才從單族帶回帝國,但這只是明面上,做事老道的鏢局折返大張旗鼓只為將真正的來往書信給安全帶回,凌元托付給他們的信封以及單允的回信,由鏢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伙子孤身一身護送,一來一往全程騎快馬,僅僅花了兩月。

小孩子脾性的凌元只心地善良,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思想,第一次收到大叔的回信時,他很開心,但接下來他逐漸的不開心了,這與單允無關,而是凌元次次都想去克莫山找大叔,都被大叔給婉言拒絕。

今天收到了大叔了來信後,凌元一直都不開心,他的坐在實木上,腦袋趴在墊有錦布的桌上,一坐就是兩三個時辰,就連久而養成自立的習慣都忘卻了,吃喝潛移默化地都全靠魚宮女跟小跟班伺候。

日中,魚宮女御膳房端來膳食,放在桌上的時候听到皇子殿下悶悶道︰「魚姐姐,我不餓,你跟小跟班吃吧,免得浪費。」

後邊兒的小跟班手中端的是果盤,是她在御膳房親自削好切好端來的,听到殿下吃不下飯,將果盤湊近了魚宮女,魚宮女再說道︰「殿下,吃不下飯就吃點水果解解渴吧,很久之前倒給你喝的茶水你都沒踫呢。」

凌元側臉搭在桌上,眼前就是茶水杯,听到魚宮女提醒,這才有氣無力地踫了踫杯把兒,也沒有擺正姿態有想喝的感覺,凌元又無力地放下就沒有了然後。

「殿下,你最近你是怎麼了,魂都沒了的樣子,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還是因為信的事兒啊。」旨在調侃殿下活躍氣氛的魚宮女想到這里,興致道,「若是哪家閨女被我們皇子殿下看上了,殿下在這里生著悶氣怎麼是個辦法,應該跟皇上說,讓皇上欽點賜親啊。」

以為初涉情愛夢竇初開的皇子殿下不懂其中玄奧,不敢提信封一事的魚宮女繼續道︰「殿下,你年紀小,才及冠,不懂這男女之間的關系沒問題,現在啊,殿下就只管告訴我,看上哪家的閨女,我也好替你瞧瞧嘛。」

敢這麼跟皇子殿下說話的也就只有魚宮女了,就連小跟班即便知道她們的皇子殿下不會在意這些禮節,她也不敢犯禁,她就這麼听著,只見皇子殿下一動不動地呆在桌上,中氣不足道︰「不是什麼閨女姑娘,是大叔回單族兩年了,他都不同意我去找他,也不知道好久才能見到。」

桌上有一小木盒,是兩年前凌元讓魚宮女找來的,要的是最上等的楠木,里擱錦布,魚宮女跟小跟班兩人這幾日見殿下一直都撥弄著那木盒,卻好似舍不得打開。

盒子里是殿下很珍貴的雷珠,是殿下口中的大叔所贈,在殿下說完話後,見殿下的手搭在了木盒上,好不容易拇指開出一條縫隙,卻又突然撤下,讓那木蓋合上。

「殿下這是睹物思人啊,要是那位大叔不同意,我願意替殿下去一趟克莫山,將殿下的心意給大叔說一說。」機敏的魚宮女壯著膽子小心道。

臉貼在桌面,凌元悲傷道︰「大叔連我都不肯見了,如何會見你的,當年我都是憑著猴性從懸崖上得克莫後山,魚姐姐你又不會爬樹。」

小跟班呆在倆人旁邊也很難過,願意為此事做出一份貢獻的她開口道︰「殿下,小跟班可以去求大叔,把他求來星冥帝國」

十八歲的凌元有一點點抬頭紋,他看了小跟班一眼,三觀正正道︰「那不是我想要的。」

倒是魚宮女突然道︰「殿下,兩年前大叔來星冥的時候,殿邊的可是有一位是雲族族長雲錦?」

「是啊。」

凌元依舊一動不動,便又听魚宮女道︰「那另一位肯定是單允了?」

凌元終于側過了頭,瞧了一眼說得沒錯的魚姐姐,一臉茫然,魚宮女見殿下神采,再一次猜道︰「那單允是殿下的大叔?」

實在驚奇魚姐姐的才智,雖然凌元在兩位宮女面前提及過大叔,也說過大叔是單族人,可他從未告訴兩人大叔的名是什麼,如何不驚奇?

凌元也沒多大動作,猜到了又如何?只是問道︰「魚姐姐,你怎麼知道大叔的名字?」

魚宮女回應道︰「這還不簡單,二十幾年前有位單族人在我星冥擔任煉藥師一職,跟雲族族長雲錦是拜把子兄弟,還被太上皇帝封為大國公,當時的藥師殿有煉藥師七八位,都是七十上下的老頭,

而單允才十六歲就被奉為座上賓,還破了先例將大國師封于他,在朝野上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啊?」凌元一下坐直身軀,奇道,「大叔擔任過大國師?」

殿下的巨大反應將魚宮女嚇了一跳,她應道︰「對啊,不過只做了兩年就不辭而別,听說大國公在任期間人緣極好,當時宮內的好多姐姐都受過他的恩惠,那會兒的帝國百廢待興,民間常有怪病,一些專治疑難雜癥的丹藥都是他私下贈送給姐姐們送回自家,據說全都好了。」

腦海的某一條線突然串聯了起來,凌元急忙地奔出寢宮,顧不得跟出來要替他撐傘遮陽的小跟班,往皇宮深處跑去。

皇宮四處都有士兵巡邏,凌元奔襲而過,沒搭理因他出現而駐足敬禮的士兵,他的目的直取藏玉石的英藍店!

三年前城郭城的老祖宗跟義子柳正卯路過星冥帝國天古城,當時由林爺爺與譚軒護駕,最後引出皇上親自邀請老祖宗進宮欣賞玉雕石,要說此事一旦貫穿一起,那牽連的人實在太廣。他凌元不敢去信卻極度想要弄清楚,因為關系到自己身世啊。

一進英藍殿,凌元越過那精美小座玉雕,來到存放四座巨大玉石的殿內極深處,見到了除了面目其余都栩栩如生的人像雕作。凌元大口喘氣,咽了口唾沫,正直了身軀,這座人雕不論身材身高都與自己想象的太像,可這不能說明什麼,唯一值得他深思的就只有那塊平如鏡面的玉佩,跟自己所見的一模一樣。

伸出手來,指肚清晰地在那還未雕刻打磨的玉佩上撫模過,沁涼的感覺從手指穿過手臂直達內府,凌元怔怔出神,天下玉佩多不勝數,這般一如平面什麼都沒雕琢的玉佩倒有可能多出幾塊相似的。有了一絲退堂鼓的凌元想著玉佩的事,眼神卻有轉移,玉雕的人頭使得凌元有新發現。

那尚未雕刻的橢圓人頭下端有微小縫隙,凌元湊近細瞧,心覺這顆碩大的玉石里側另有乾坤,雙手附上,左右搖晃動不得,待那一托起時,一聲清脆細響牽連著凌元的心一塊兒開了。

整個玉塊內里被只能由靈力外溢做成縴細至極的刀割據,才能延伸到玉石內里。橢圓玉石只是一層外殼,隨著凌元緩緩上提,一小塊快玉石掉落下來,熟悉的下顎,熟悉的嘴唇,熟悉的嘴鼻眼在附著其上的玉石掉落後,呈現在凌元面前,有人竟憑著記憶在玉石內部雕刻出了大叔的模樣!

「大叔……」

凌元呢喃著,眼前的真實景象映射進大腦,思緒漂浮萬千。

英藍殿能夠存放大叔人像不足為奇,十六歲就擔任帝國大國師的人物極具傳奇色彩,擁有一坐玉雕在皇宮不為過,可為何會將大叔的模樣刻意地隱藏,除了情之一字,凌元他別無他想。

幾乎是跳過‘能在英藍殿存放情郎玉雕的會是誰?’凌元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母親凌顏。

回想起大叔待自己的點點滴滴,凌元不可置信道︰「大叔就是我的生身父親?」

凌元背過身去,望向這諾達的英藍殿,下意識地自問一句︰「可為什麼大叔會在任職大國師兩年後不辭而別?」

蔬果園殿內地下被一劍否決的‘欺我負我’四個大字記憶猶新。

凌元豁然開朗!

有一件讓他如何也想不通的事,大叔為何不與自己相認?難不成他不知道自己有孩子落在了星冥帝國?

應該是這樣,不然大叔也不會另成家室。

一切都是自己的推論,尚未得到證實,雖然理得順,但其中隱晦實在太大,自小凌元也不相信什麼上天賜給星冥的龍種,為求萬一,凌元打算將此事與女乃女乃說說,看女乃女乃如何定奪。

正午還未過完,凌元又馬不停蹄地來到蔬果園木門前,敲了敲門輕輕摘下封條,兩手搭在門把上緩緩推開,見到女乃女乃正在院內搭理植被花草。

有孫兒的到來,柳柔蓉停下手中勞作,在絢爛的陽光下微笑道︰「元兒來了,吃過午飯了嗎,女乃女乃剛做了些糕點還熱著。」

凌元咧嘴一笑,進門後將木門合上,開口道︰「孫兒不餓,女乃女乃吃過午飯了嗎?」

柳柔蓉向凌元招招手,凌元來到女乃女乃近前,發現女乃女乃將手搭在自己頭頂來回比劃,眼神閃爍著,便問道︰「女乃女乃,我又長高了嗎?」

柳柔蓉笑容滿面,點頭道︰「是啊,長高了不少吶。」

凌元笑笑,目光往殿內望去,說道︰「女乃女乃,我想再去看看那地上的四個字。」

柳柔蓉輕輕眨了一眼,有些叉神,在剎那間應道︰「這有什麼好看的?」

凌元笑著撒開女乃女乃的手,進得殿內,掀開棕色厚毛地毯,瞧見了那四個大字,左手臂環胸右手支撐下巴,越瞧越覺著心間顫動的小念頭屬實。

女乃女乃從院內走進殿內,瞧見孫兒那副認真且神煩的表情,她笑問道︰「咱們的小神探從這四個字發現了什麼呀?」

哪知凌元直接道︰「這四個字是大叔寫給娘親的,大叔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女乃女乃眼中別無多大變化,只稍許遲疑下,輕言道︰「允兒他都告訴你了嗎?」

此話一出,即便是十幾年未曾叫過那至親的名字的單族夫人也不自覺得睜大了眼瞳,沒想到在經孫兒提及的同時她還是沒有忘記,凌元也同樣發覺,不可信道︰「允兒?女乃女乃叫大叔允兒?」

如何能在自己孫兒面前撒謊呢,從小就教訓孫兒真誠誠信至關重要,一直隱忍在此生活了十幾年的柳柔蓉沒選擇逃避,無奈道︰「對啊元兒,女乃女乃叫你的大叔允兒。」

曾經還親自帶著大叔來蔬果園看望女乃女乃,而女乃女乃卻無故消失一整夜,當時不在意的凌元在此時想來深覺隱晦,有些覺得可怕的意味襲遍腦海,凌元直起身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女乃女乃是大叔什麼人?」

柳柔蓉沒有著急回答,發現凌元抬起雙手示意她別忙開口,瞧孫兒眼楮咕嚕亂轉好一會兒,忽見理好了思緒的孫兒巨驚︰「小時候瞧得女乃女乃比母親都還年輕貌美,而女乃女乃之所以執意要認我做孫兒而不是義子的原因……就是大叔是我父親,女乃女乃是大叔母親?」

柳柔蓉驚訝孫兒的猜測神準,少傾,認命了的柳柔蓉苦澀一笑,笑著點點頭。

即便推理中了,可到底是憑著感覺跟記憶,這件事的林林總總大大概概想要聯系到一起他凌元如何能做到?繼而那種細極思恐的心理侵襲全身上下,不覺得後背冷汗直冒,讓凌元失神了好一會兒。

柳柔蓉上前將凌元抱在懷中,撫模著孫兒的腦袋,溫聲道︰「小元吶,女乃女乃住在星冥的事兒不能讓你父親知道,知道嗎?」

凌元兩手搭在身側任由女乃女乃抱著,問道︰「為什麼?」

「因為女乃女乃的仇家會找上大叔嗎?」凌元變得急躁,他睜目道,「女乃女乃你別怕啊,大叔技道跟靈力簡直都神了,就連譚軒道上公認的狀元郎都是他的徒弟,前些天兩招就破了號稱御統之下無敵手的隱宗阮青海,況且雲族長是大叔的好弟兄,在道靈大叔根本不用忌憚任何人!」

能將自己從地府帶回陽間的人物也不是錦兒能夠抗衡的,即便先祖單修在也無濟于事,女乃女乃心中的愁凌元如何能夠明白,柳柔蓉松開孫兒,雙手捧著孫兒的臉頰,微笑道︰「怎麼,女乃女乃的話都不听了?」

凌元一愣,知道自己情急,一時間沒了禮數,低下頭來認錯道︰「女乃女乃的話孫兒要听啊。」

有些委屈,有些逞強,凌元還想再搏一次︰「可……」

第一個字還未說完,凌元便听女乃女乃說道︰「元兒,就算你告訴了他女乃女乃住在這里,女乃女乃也不與他相見,更不會認他的。」

凌元不明所以,已經要高出女乃女乃一個頭的他看著女乃女乃,見女乃女乃神情溫和知道女乃女乃鐵了心,他不敢忤逆,只是心頭的感覺無處宣泄,凌元紅著眼流淚說道︰「上次女乃女乃叫我打不過別人就跑,下午的時候大叔也跟我說了同樣的話,把我教訓得都快哭了。」

柳柔蓉替凌元擦掉眼淚,她也著實心疼,可不能慣著,只得教育道︰「這樣很好啊,大叔跟女乃女乃都愛著你,這就足夠了,其他的我們不去奢求了,好嗎。」

凌元卻拒絕道︰「不,我要去找大叔,叫他認我。」

身邊就有凳子,柳柔蓉坐下,道︰「那就要做好準備,萬一大叔不認你怎麼辦?」

凌元不信,他解釋道︰「不會的,我跟大叔女兒單璠偶遇,這才有機會認識他,他不會知道我是他兒子的,更不會不認我的。」

柳柔蓉牽著孫兒的手做到自己身邊來,語重心長道︰「你看,既然你心中都有了這個顧慮,就應該做好一切心理準備,知道嗎?」

凌元當然不信大叔不會不認自己,在此事顯得急性子的他,想要立馬飛奔到大叔面前告訴他這個事實。

女乃女乃看出凌元心思,告誡道︰「元兒你記住,你再見大叔的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女乃女乃的消息透露給他一星半點。」

見凌元鄭重點頭,柳柔蓉笑說道︰「這件事元兒是打算去問娘親嗎?」

凌元搖頭道︰「我不去找娘親。」

「嗯?為什麼不去找母親證實?」

凌元微微低頭,沉寂了好一會兒,說道︰「女乃女乃,元兒不知道大叔跟娘親當年發生了什麼事,可我知道就算是娘親負了大叔,十幾二十年來母親都不告訴我父親是誰定有她的道理,也許……也許大叔也傷害了母親……否則兩人也不會近二十年不相往來。」

柳柔蓉笑容深深,道︰「那就找你父親開刀嘍?」

見到女乃女乃支持自己的看法,凌元瞬間自豪道︰「男人嘛,肩上抗的東西自然要多些。」

柳柔蓉溺愛地用額頭蹭蹭凌元額頭,眼中盡是燦爛心花,而凌元心下一秉,打定了注意即日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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