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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三十八章扛過尸毒的張莎悲憤至極

湘潭城的李家,鳳都的曹府,一夜間被蒼靈門抄了家底,連同湘潭城城主府,這三方因參與‘嬰兒手指案’證據落實,三方家主除了李方季死亡外,其余兩家家主統統被廢了道力,以及背叛江道南的彭良等劊子手們,統統關進了風景秀麗的巇山。

江道南因凌澈光明正大扶持的關系,坐上了湘潭城城主之位,這也是凌澈未經請示皇帝私自做的大動作,星冥帝國開疆擴土的篇章正式開啟。江道南的接任儀式並沒沒舉行,當天凌澈做官也不久,馮西河老太醫年紀大了,也只會拜拜官架子,他憑著記憶給江道南講解著星冥帝國官府的行事作風,老太醫講解得還不賴,但公主凌澈最後告訴江道南︰湘潭城距離天古城近千里之遙,帝國勢力還未延伸至此,但辦案必須講究,為的就是給將來的後續打好基礎。江道南領命,說他不會負皇命。

當張莎離開城主府的第二天,凌澈從天刺手中拿到了由他們連夜送來的密折跟聖旨,折子上皇帝母親大贊女兒行事剛果,將湘潭城收入帝國編制更是開國後的先河,是霸業的開啟。聖旨則是皇帝欽點江道南為湘潭城城主,另還有官服官印。天刺還送來了書籍,是有關帝國刑罰,薪俸以及編制的大致簡要,要給江道南熟讀的。

但接下來府兵帶回來的消息將包括凌澈在內的所有人震驚,探子回報江道南︰「啟稟城主大人,陽家堡的班頭魯解頤追殺李方季,致使窮途末路的李方季殺入張大夫家,張大夫與李方季當場死亡,倆人的尸首已運回府內。」

凌澈正與江道南交代事宜,突然听到此消息,急問道︰「張大夫?哪個張大夫!?」

那探子回應︰「是張廉光張大夫。」

「什麼?!」凌澈巨驚,「那張莎呢!?」

「張莎?」探子回想道,「現場並未發現有其他人的尸首。」

凌澈深吸一口氣,質問道︰「陽家堡的人呢?他們又在哪里?!」

那探子回應道︰「張大夫跟陽家堡的關系甚為密切,張大夫一死,陽家堡的班頭魯解頤見事態嚴重,已經離開了現場,應該是回陽家堡復命了。」

陽家堡的人怎麼會將李方季逼入張家的?凌澈抄起後腰上的長鞭,憤憤奔出了門去。

凌澈從湘潭城趕到樹林里的張家時,青使千鬼已先她一步到達,凌澈在籬笆外發現倒落一地的藥材,院子內一片狼藉。從籬笆進門,凌澈的去向是的大廳後邊兒張莎的閨房,黑衣森森的千鬼在院子里突然喊道︰「公主殿下,里邊兒沒有人,張家丫頭被人帶走了。」

凌澈停住腳步,轉身問道︰「誰帶走的?」

千鬼搖頭,道︰「實力不在我之下,可能是單族人。」

「單族?」凌澈又問道,「千鬼叔叔可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沒有,趕來時發現了四股氣息,李方季跟張廉光的很快就息落,還有兩股一大一小悄悄隱藏了起來,地上除了兩人打斗的痕跡已沒有其他的,應該是這一大一小御空離開了此地。」

「小的?」千鬼說出來的信息越發引人疑惑,凌澈問道,「小股氣息是莎妹妹?她沒有道力,千鬼叔叔會不會弄錯了?」

千鬼目光凝重,但事關緊要,他不得不說︰「公主殿下,五天前皇子殿下突然發病,將張姑娘咬傷,想必張姑娘是在那時體內逐漸盤息出了道力。」

凌澈臉色驚訝,尸毒攻心的感受不言而喻,沒有旁人幫忙,根本撐不過去,也不知曉莎妹妹挺不挺得住,此時真是讓她急死了。

千鬼繼續道︰「當年門主向十一青使詳細說了尸毒攻心,其危害對尸主本人極大,五髒,六神均是受侵之地,但只要堅持得住便能鑄就一副金剛不壞的身體。」

凌澈姐弟天生尸毒纏身,外人並不知情,千鬼這般說來也是想凌澈多了解,不過凌澈听了之後,說道︰「千鬼叔叔,麻煩帶我去一趟單族。」

千鬼點頭,走到凌澈身旁,道了一聲失禮,手掌托住凌澈的肩頭,飛身往克莫山脈主山去。

且說張莎,被父親那一聲淒慘叫聲嚇破了魂,之後便一直昏迷不醒,而救走她的人是非常疼愛的她的伯伯陽威靖。

此時張莎安靜地躺在一張大床上,周圍布置很具溫馨詩意,她起初的全身燙紅以致沁出血的模樣已消失,過往黝黑的皮膚變得白女敕,似乎吹彈可破。伯伯陽威靖就站在床榻旁,他低頭望著佷女兒的模樣,心情搖擺不定,究竟是什麼讓皮膚黝黑的佷女兒變得如此白皙?

陽威靖尚且不知尸毒攻心後的結果,常年沁在藥館的張莎體內藥性十分淺薄,能夠抗下這份痛苦的煎熬還是她本身的求生,而陽威靖若非發現佷女兒脈搏已然穩定,恐怕早已上克莫山求救義父了。

門外一直跪著班頭魯解頤,陽威靖並不願意見他,就目前給佷女兒造成的傷害,一個魯解頤並不能說服她別傷心。現在最重要的是張廉光身後事,他的死如何能讓佷女兒接受,他陽威靖該怎麼做才好?洪班頭的聲音出現在門外,陽威靖走了出去,洪班頭回稟︰「家主,張大夫的遺體讓湘潭城新上任的城主收了去,需要我們去要回來麼?」

跟張廉光的期限還沒到,佷女兒醒過來後定會去回家找張廉光,陽威靖沒承私心,他走開門走到屋內,瞧了一眼把整件事搞砸的魯解頤正俯首貼地,陽威靖說道︰「湘潭城隔著藥林幾十里的山路,這新上任的城主未免管得太寬了,去,跟他說張大夫的遺體我陽家堡收了,順便送上百兩白銀,當做酬勞。」

里屋突然傳出聲響,陽威靖往回瞧去,只見得佷女兒直直地坐了起來,一雙瞪得大大的眼楮正愣愣地望向自己。

「莎兒……」陽威靖強做鎮定,輕語道,「你都听見了?」

豆大的眼淚滴落在溫熱的被褥上,張莎心跌伴著絞痛,她撐起身來下床,卻摔倒在地,嚇得陽威靖趕忙上得前來,關懷道︰「莎兒……你……沒事吧。」

張莎喘不過氣,沒在意已變得白皙的手臂,努力地想要撐起身來,但還是在陽威靖的攙扶下才得逞。

佷女兒一句話也不曾說,陽威靖很擔心,道︰「莎兒,陽伯伯對不住你,要打要罵只管來,陽伯伯都承受得住……」

從尸毒發作到現在滴水未沾,張莎的模樣很疲憊,腦袋不自覺地往後搭,勉強穩住,張莎細眉輕皺,虛弱道︰「陽伯伯,我要去找我父親,帶我去可以嗎?」

佷女兒的表現讓陽威靖心中害怕到了極致,他對張莎說道︰「行,莎兒你先躺床上去。」

張莎不肯,淚水再一次猛地決堤,她拂面痛苦著︰「陽伯伯,我要去看我爹,求求你帶我去……」

陽威靖以堅定的目光示意張莎,隨即

木床上的被褥竟憑空飛來,將她嬌弱的身軀緊緊包裹拖拽上床,而後以浩瀚無匹的道力灌持整張大床,陽威靖大手一揮,房間的朱漆木門瞬間破碎,連帶著周圍的木窗也被震塌,最後在洪舉英的目光中,陽威靖單手托起大床,帶著張莎穿門而出,直指湘潭城城主府而去。

當陽威靖拖舉著大床出現在湘潭城城主府時,一時激起的氣勢將花園四周震蕩,江道南是道上老手,知道有高人造訪,第一時間出現在了花園里。

江道南見來者錦衣裹身,模樣剛毅,有大家之範,但見其頭頂托舉的檀木大床,床上穩坐一美麗少女,江道南拱手道︰「我乃湘潭城新上任城主江道南,閣下如此造訪,不知所謂何事?」

緊跟著幫會里的弟兄們烽火般出現,手中提著武器,打算干一場硬仗。

這場面陽威靖還不放眼中,沒廢話,直言道︰「在下陽家堡陽威靖,特來府上討回故友尸身。」

坐在木床上的張莎在這偌大的院子里顯得格格不入,她眼袋浮腫,眼楮布滿紅血絲,听到陽伯伯說了來意,她抽噎道︰「城主大人,我是張莎,我爹張廉光在哪里……」

話到一半,張莎再也說不出來,悲情止不住地使她哭泣。

江道南恍然道︰「原來是張大夫的女兒。」伸臂一揮,給弟兄們招呼道,「把張大夫遺體抬來。」他身後的幾人應了一聲去了,而張莎的抽泣得越發得厲害了。

張廉光的遺體由四人高抬,因為是遺體,江道南的弟兄們神情都很嚴肅,他們將睡去的張廉光輕輕放在人群中央,撤到了城主身後。

張廉光的遺容變得慘白,是流血過多而亡,他的上衣胡謅著,露出了被一刀斜斬的胸膛,那是從右肩一刀斜著砍入胸腔的致命傷,傷口很大,皮肉外翻。

不遠處,在被褥包裹著的張莎帶著劇烈的哭腔啊的大叫了一聲,她掙月兌身上的束縛,僅著褻衣朝父親的遺體奔去,半路卻一個踉蹌撲倒在地,膝蓋手掌被磨出了血,但她並沒停止,哀嚎著爬到父親身旁,放聲大哭。

凌澈與青使千鬼兩人前去單族,她的性子沉穩,狠起來把單族看門人逼得不敢趕她走,最後是單京出面協調,卻被告知單族沒有插手張家事,但單族願出面調查。

凌澈無奈,只得讓千鬼叔叔帶她回城主府,沒想到正好遇見陽威靖帶著張莎上門。

時過長久,張莎的哭叫聲嚶嚶弱弱,伏在尸身上的她最後沒再出聲,好似趴在張廉光的遺體上睡著了。

凌澈目光濕熱,她靠近前去,蹲來,輕撫張莎後背,喚了一聲︰「妹妹……」

張莎挪挪腦袋,發現凌姐姐在身邊,心中痛楚再一次迸發出來,她口齒輕啟,叫了一聲姐姐,突然撲到了凌澈懷中,嚶嚶地哭泣著︰「姐姐,我沒爹了,我沒有爹了……」

從小就沒父親的凌澈感受不到張莎的痛苦,她單膝跪倒在地,穩穩地抱住張莎的嬌弱的身子,安慰道︰「姐姐知道,姐姐明白妹妹的處境,一切都有姐姐在,別怕別怕啊……」

說道動情處,凌澈竟也不自情地留下清淚,滴落在了張莎的肩膀上。

感受到姐姐對自己的關懷,張莎只是更加的難過,父親過世,如洪水猛獸一下將僅有的關懷沖毀,最後凌澈與張莎這兩位絕美的小女孩坐倒在地,一齊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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