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軒與高統領在客源客棧打了個錯身,譚軒前腳走,高統領等人後腳也跟著出了客棧。
前兩天在瘋狼林里,凌澈跟譚軒倆撥人先後知道了玲瓏花的所在之處,譚軒因為道力縱橫同輩,未能將狼王要贈送給自己的玲瓏花當場收下,而凌澈亦是從小生活在宮中,見慣了世間寶物的主兒,即便被馮西河告知玲瓏花的珍貴之處,卻也沒打這朵奇花的主意。
高統領並未見過譚軒,而凌澈出宮歷練一事天刺人員也從不插手,所以直到被馮西河喚出來的四位天刺人員,他們幾人對譚軒也十分陌生。繼而高統領是看著譚軒從狼群中毫無阻攔地拿到了玲瓏花,對此藏在深處一直伺機而動的他來講震驚不小,待譚軒出了瘋狼林,高統領幾人跟上,叫住了身負重傷的譚軒。
「小兄弟,這朵玲瓏花給我如何?你開一個價吧。」
譚軒听到身後有人叫,轉身回去,回絕道︰「朋友,這朵花對我來說很重要,千金萬兩也不會賣,我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高統領見譚軒要走,追了上去,譚軒覺著他們煩人,為避免他們強搶,催動道力,腳下疾走而去。
天下四大族之一的單族雄踞克莫山主山,主山高聳入雲,半山腰的山上氣候四季如春,也正是數十萬單族人的生活聚集之地。
巨大如樓牌的山門隨時都由數名單族人看管,這天清晨,當譚軒出現在山門時,在他身後還追有好幾名外界人,看門人瞧見他們著裝樸實,應是中原人士,只是他們手中各自拿著砍刀,一路追尋到此,應是來找麻煩的。
此地作為單族山門,容不得他人放肆,一名單族人往前站出一步,大聲喝道︰「這里是單族,爾等要鬧事還請去他處,擾了單族清淨,當以重罪處罰!」
這人是對譚軒說的,但見向快步而來的譚軒面容熟悉,這才驚喜道︰「譚兄弟?三年不見你可回來了啊。」
「康橋兄弟,這里也換你來啦?」譚軒沒太將身後人放在眼里。
單康橋望著譚兄身後的幾人臉容嚴峻問道︰「譚兄弟,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譚軒從喜悅中回神,手中握的臧絨緊了緊,轉過身去對那些人說道︰「知道我現在在哪兒了嗎?識相地就快快離去吧!」
高統領從那幾人中站出來,他容貌剛毅,一看便是性子嚴謹之人,卻也是這般,譚軒在听了他的話後臉色大變。
「這里是單族又如何,你不交出玲瓏花,單族我也要闖一闖!」
這話同樣使得單康橋變了臉色,他望了眼譚軒,心念這位大哥多大了還在外界鬧是非,但這樣也就罷了,將鬧事人帶到族里來,若是讓哪位族中長老管事撞到,怎麼說都是個打臉的事兒。
譚軒也是迫不得已,本是一而再地警告他們,他們倒還蹬鼻子上臉,當即喝道︰「你們這些人好不知趣,我已一再忍讓,你們如此苦苦相逼,若是讓族中長老撞見了,可沒你們好果子吃!」
「玲瓏花是家主子親口之物,你交出來我們即可就走!」高統領也不甘示弱,面對這當今四大家族之一,他全身熱血沸騰又萬分堅定。
譚軒眉頭緊皺,眼下眾人所在之地是單族,不是什麼隨便酒巷青樓,要是讓他師傅撞見也就算了,若真讓其他長老長輩撞見他將簍子捅到家門來,定會在族長面前說三道四。將臧絨換到右手,譚軒定神說道︰「康橋兄,還請別出手,此事我能解決,不會給族里添麻煩。」正說著,知道此事不會善了,譚軒手持臧絨朝著那些人急急掠去。
高統領神色一凝,面對奔襲而來的譚軒他早已做好準備,當即喝道︰「眾人听令,搶回玲瓏花!」
「是!」高統領身後的四人齊齊拔刀,對疾馳而來的譚軒嚴陣以待。
相距足有五六丈之時,譚軒在那些人力喝後已至近前,但他並未拔出臧絨,只以精致的劍鞘直襲高統領的面門。
高統領道力在地守境,實力巨大,但他卻瞧不出氣勢淡淡的譚軒擁有何種實力,來不及多做思想,他抬起長刀,卻被劍鞘正好擊中刀刃而被震退了兩步。這兩步在中年人看來已是少了許些,若非身後人將他支撐住,他至少得被震退一丈以上。
‘好強!此人並非膽小之輩’這是高統領對譚軒較為褒獎的一面,只是對那玲瓏花志在必得,他力喝道︰「全力斬殺此人!」
「是!」一系列整齊拔刀聲響,看得出四人受過訓練,他們手持長刀身形稍稍一頓,隨後將高統領越過,個個臉色冷靜地朝著譚軒殺去。
相比于過往,譚軒還在靈神界老家時的技道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而現在,在經過單允的指導又歷游道靈界歸來的他,于技道方面已有不俗的進步,但面對著四名青年的圍攻,譚軒直覺得他們與道上的人打法大不相同,這種刀法大陣將他圍困其中,一時之間難以抽身而退。
這一切還是源于譚軒並未將臧絨劍出鞘,旁處的單康橋看得出來並不覺得出奇,這都多少年了,自打譚軒進入單族以來,就沒有誰見過他拔出過這把有著精致劍鞘的寶劍。曾經單璠這淘氣丫頭在大庭廣眾想要看看藏絨的真面目,她想著這麼多人面前,自己做個出頭鳥也沒事兒,但最後卻被譚軒呵斥了,自此以後,同族人就沒誰能夠再對此劍多說什麼。
天刺人員刀法凌厲,出刀滾刀斬刀的角度刁鑽至極,但譚軒還是一一接下,而他也使出了渾身解數去應對。可就算是猛虎也招架不住一群狼,何況還是一群經過刻苦訓練出來的天刺人員,不過二十招的一個失意間,譚軒的後背被加入戰團的高統領一刀砍中,瞬間血濺而起,而四名天刺人員也都手下不留情,在譚軒身子愣住的那一剎那,他後背及月復部又被幾人劃出數道傷口。
「軒哥!」
單璠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此處,原來是單璠前晚听爹爹說她軒哥要在今日回來,正打算提前去山門候著,誰知還在山道上就看到山門的這一幕,當即身影疾馳而下。
一旁的單康橋等人著實沒想到會發生這一幕,譚軒是族長兒子的徒弟,對于這個外族人單族不會借此論資排輩,但譚軒在單族已有十多年,他們從小一塊長大,平時也都拿譚軒做好兄弟,現見他被襲重傷,單康橋從其他看門人中一躍而出,逼退高統領等人將譚軒攔腰截住後躍身到了安全地帶。
「此事必須稟明族
長,單秋月,速去速回!」
就譚軒的身份,外族人始終是外族人,這並非單康橋故意為之,而是族長長老親自授意,若是譚軒將禍事惹進單族,必須嚴懲不貸。
所以單康橋作為領隊依舊與一名女伴發了命令。
譚軒臉色憋得漲紅,堂堂御統境被一名地守境逼得如此下場,說到哪里也不會有人相信,奈何心髒的那一刀被凌澈誤傷到此時還未好,譚軒只得認命。以他腳力並不需要別人的攙扶,前方的單康橋以目視示警戒外人莫要再亂來,當下從懷里取出一枚丹藥給他服下。
單璠的身影出現在一旁,只听她焦急問道︰「軒哥,你怎麼樣?」
小女孩從未見過這樣的事,但見譚軒身上流出的鮮紅血液,心頭翻江倒海的驚詫都將她嚇得哭了。
「大人……」高統領身後的一名天刺人員悄聲道,「事情已不能再這樣惡化下去,公主要的玲瓏花固然重要,可現在若是將單族人牽扯進來,我們也不好給上頭交代,萬一單族仗著四大族之一的威名,給我星冥施壓,到時候要我們的性命是小,給星冥帶來麻煩是大啊,。」
相比于天刺人員的強悍,高統領再了解不過,奈何對上的是單族人,而這些年來見到帝國的不斷強大,高統領狠狠道︰「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拿到玲瓏花,出了事由我頂著!」
譚軒好不容易緩了口氣,還未等他告訴單璠自己沒大礙,就听見一聲蠻喝︰「你們這群壞蛋!」
單璠說著,竟不顧性命地持劍沖了上去。
此時的譚軒艱難撐起身子,見單璠沖了過去,傷痛使他神情恍惚了一下,腦海里突然閃過一絲驚嚇,當即喊道︰「小璠你回來!」
可單璠的一時沖動未曾有過一絲停頓,譚軒才已意識到自己此番行為帶來的後果有多嚴重,就算他師傅這個做父親的多厲害,讓他譚軒交給單璠的技道有多玄奧,可她還只是個孩子。
果不其然,僅僅一個照面,單璠的脖子就被高統領穩穩地掐在手中,雙手在下一刻業已被擒反扣,全身上下已動彈不得。
單璠是族長單宏最疼愛的孫女,小丫頭在單宏面前從來都是乖乖樣,這下要是讓他老人家見到自己的心頭肉被這般對待,恐怕單康橋他們幾個以後別想在單族有好日子,當即被驚嚇地寒毛都豎了起來。
「小璠!」
單康橋怒喝一聲,他雖有心將單璠攔住,可一切都發生的太快,未不讓單璠受到一絲傷害,單康橋沒再管譚軒的傷勢,抽出腰間的佩劍便沖到場內,可高統領擒拿單璠的手法相當精湛,若是輕舉妄動恐怕會驚動此人,萬不得已,單康橋止住身形,揮劍扯開嗓子對高統領強喝一聲︰「你給我松開她!」
高統領對此付之一笑,募的臉色陰沉道︰「放了她?沒那麼容易。」
單璠挾持在高統領手中已久,面帶苦色,像是透不過氣兒來。
單康橋不帶一絲玩笑神色,目前保住單璠不損分毫才是重中之重,當即喝到︰「你要什麼我們都能商量,若你膽敢傷她一根毫毛,甭說你們幾人有難,就算你家主子是天王老子也得遭殃!」
「這女娃我們自是不會傷害,但有個前提,閣下得將玲瓏花給我……」高統領神情頓了頓,繼而說道,「最後告訴閣下,恐嚇手段對我們沒用,還是老老實實地答應我們的要求吧,否則我一時情急之下,還真保不定這小女孩能完好無損。」
在場之人沒誰敢輕易出手,怕就怕在傷了族長最疼愛的孫女,也就這般,單康橋望了望一旁的譚軒,心念道他怎麼會因為一朵花兒招惹上這些人。
譚軒感受到單康橋等人的目光,手臂動了動想要伸入懷中,舊傷加新傷使得傷勢過重,背後的疼痛著實厲害,再一次被迫跪倒在地。
眼看譚軒此時此刻無法做主,單康橋嘴唇緊抿,最後不得已道︰「我說今日我眼皮跳得厲害,我還以為因為被責罰看大門來得晦氣,想不到會遇到這等事,可著實讓我吃驚,實話告訴你們,你手中的女孩我單族族長最疼愛的孫女,現在放了她我們還有得說,若真害了她,即便是我爺爺作為族中長老也保不了我,更何況你們這些外族人?」
「族長的孫女?」
高統領對這樣的身份嚇得自語,四大族的族長這一詞就像傳說一般讓人心生敬意。現在得知手中的人質的身份,心頭頓生悔意,他的腦子像是被卷進了無數的漩渦中,沒想到會挾持一名脾氣暴躁的女童竟也會拖出這麼大的利害關系。久久才回過神來,高統領還沒意識到自己從未經歷過這麼大的事,他也是經歷過生與死好幾回的人,不面臨強大的敵人如何造就他自身的定力。
也就還差單族族長沒來了,高統領也不知自己能撐幾時,只得低喝道︰「少廢話,快把玲瓏花交出來!」
「你別傷了我妹子,我現在就把玲瓏花交給你……」
半成品的仙道鬼術讓譚軒好不容易地說了句一話,跪倒在地的他身形微微晃了晃,後背以及月復部的傷口已經止血開始緩慢愈合,沒有讓身旁的單族人攙扶,他將手伸進懷中,看樣子的確是要交出高統領口中的玲瓏花了。
可就這這時,單璠這丫頭來了倔脾氣,在她眼中這些人強取豪奪不算,還將她作為人質威脅,右手猛地掙開中年人的挾持,手掌在虛空中蓄勢半晌後,猛擊高統領月復部。但回神的高統領力氣要大單璠甚多,當即扯著她的左手往右手拿去,只是拿捏力度過大,還未偷襲成功的單璠頓時全身像是似被卸了力一般癱掉,最後單璠偷襲不成,再一次被挾持。
多少還是得給單族人一些警告,若是拖久了指不定會鬧出更多的麻煩,高統領對譚軒喊道︰「既然你也同意交出玲瓏花來,我便不再多刁難這個女孩子,還請這位康橋兄弟替我把玲瓏花送過來,我會立即放了她。」
高統領的大手握著單璠的兩手手腕,用力地將她拉扯到自己身前,痛得單璠哭叫一聲。
單膝跪地的譚軒將玲瓏花交給了單康橋,看著自家妹子被虐待,心疼得不行,直有將高統領殺之後快的沖動。
單康橋一步步走向高統領,高統領臉漏喜色,卻被一位閃身出現在身旁的影子驚住,四位天刺人員見有突襲者,當即高舉長刀力劈而去,但來者身形矯健,步伐微妙,即便他們四人刀法精湛,卻沾不到來者
一絲一毫。
「爹……」
單璠並未看清是誰,只是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問道。
挾持單璠的高統領面部在那一刻停滯,他的眼眶睜大,瞳孔猛然縮小,此人的速度竟然能夠快到與大將軍一般?!
可他明明感覺到此人沒有催動道力啊,傳聞單族二公子靈力修為乃當世翹楚,‘以靈力生道力’更是同與林羨門主傳為道靈界奇聞,此時听得女孩口中所說的‘爹’,竟是單族少公子到了?
單族有兩位公子,大公子單曲三十二喪子,另無子嗣,所以來者絕是曾經不可一世的二公子單允!
可不就是單允來了。
見到爹爹來,單璠心頭的委屈全然釋放而出,只听得她跳腳哭喊道,「嗚嗚嗚……璠兒好怕,爹爹快把他們全都趕出去,全都趕出去!」
圍在四周的四名天刺不疑有他,突襲者必須力斬,可還未等他們欺身而上,到場的男子揮臂將他們四人手中長刀統統震掉,隨之而來的一股強大氣勢將他們震得胸口氣血翻涌,最終倒地不起。
高統領也在這時才發現以他自己為中心竟然發生了這等駭人听聞的事,來者究竟擁有何種恐怖技道,才能夠僅以腳下生風的招式盡數破掉四名天刺人員的防御,他的腦袋懵了,手中的女孩卻又不知如何被人奪了過去,高統領只知道來者並未對他出手。
譚軒看得愣神,單璠終于被解救下來了,心中的擔憂安然放下,大呼了一口濁氣。
來者的確是他的師傅單允,三年不見他師傅的靈力又增進了這麼多,想想當初師傅自行封印了靈力後,他師傅平常也就練練丹藥玩玩火,雖然這些都能增進靈力,但也沒多少進展。而現在十三年過去,師傅他老人家竟拿出這麼強悍的靈力將地守境的幾人制服,著實讓他驚詫。
也難怪譚軒會這般,要說起他的變態師傅,靈力在經過十三年的修煉後再次問鼎單族。
單允將單璠攬入胸懷,輕輕拍撫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兒了,別怕……」
對于父親給予高統領等人的教訓,單璠這丫頭萬分不服道︰「他們把軒哥打成重傷,爹爹你都沒看見軒哥背後的傷有多重,璠兒都看見骨頭啦!璠兒心頭好怕,爹爹你對他們下手太輕了,為什麼不也讓他們嘗嘗被開刀闊斧的滋味!」
「你軒哥的傷自有爹爹替他治,保證比以前健壯,倒是璠兒你一個小姑娘家,可是何時變得如此狠辣的?」單允面色帶笑,卻不像是在教訓孩子,可單璠不敢在此時鬧脾氣,被單允抱在懷中的她听到被詰責,頓時啞口無言,緊緊抱住父親的腰身,喃喃道︰「本來就是他們不對嘛……」
單允一只手放下已安下神來的單璠,說道︰「你娘找你找得正急,這里已沒事,快些回家里去。」
「哦。」
單璠下到地面卻來到譚軒的身邊,她還特意轉身回望了眼她父親的神色,見其對自己並未表態,也才對身旁的譚軒說道,「軒哥,你還能走嗎?」
單允心念這丫頭越來越不听話了,確實沒法,眼光又望了眼譚軒,見他目光變得唯唯諾諾,也沒多說什麼。
不知道師傅有沒有知曉此次禍端源自自己,譚軒神情微微,四處看了看單璠周身,確定沒有受傷,這才唯唯道︰「能走,小璠隨我回後山,這里交給師傅來應付吧。」
「好。」
單璠應著,特地還從單康橋手中拿回玲瓏花交還給了她軒哥,攙扶著他往山門里走了去。
能有這般向著自己的妹紙譚軒心頭著實開心,但見單璠神色凝重,關心道︰「小璠,是不是被傷著哪兒了?」
單璠說道︰「軒哥你技道比他們厲害得多,為何不出劍教訓他們,還要我幫你爭面子,可讓我丟了好大的一個面子。」
聞言的譚軒苦笑一聲,那被深深出賣的感覺如何敢讓他再一次拔劍,只道︰「小孩子懂什麼,倒是你那麼沖動,若真讓他們傷了你,你叫我又怎麼給師傅師娘交代。」
單璠對此不屑一顧。
「小子你給我回來!」
遠處高統領見譚軒走後大發雷霆,卻是忌憚單允這位深藏不露的人物在,沒敢多做放肆。
單允的性子相比起從前,溫良了不少,這事若放在以前,就像是凌萱被左欣藍下了‘十蠱丹’之毒那般吵鬧著要將左族連根拔起,而現在他只是對那看似領頭人的高統領說道︰「你們走吧,別待在這里自找麻煩了。」
身為御前侍衛的高統領又怕過誰?又有誰敢在他們頭上拉屎撒尿的?而今就要到手的玲瓏花又飛了,難不成今日真要怕了這四族之首?
當然不怕!過往的囂張跋扈之人還不都給他高國玉處決了!
「混賬!」高統領怒罵一聲,再一次對背向他遠去的譚軒喝道,「老子叫你不準走!」
高統領暴怒,手持長刀一躍而起,身形沖入天際,打算越過眾人直取譚軒的後頸。半空中,他以巨大山門為支點再次接力追身而去,公主殿下想要的東西已不能再拖下去,高統領心生起必死的勇敢,以一招俯沖的力斬作勢要將譚軒一刀給劈了。
單允側目望去,隨即雙腳輕踏泥地,身子陡然升空跟著高統領的影子追了去。高統領萬沒想到單允能夠比自己預料快很多,心上不及盤算如何應變,單允已急速追至他身側。
被逼無奈的高統領放棄擊殺譚軒的念頭,驚詫間揮臂橫掃單允腰身。
而對于單允的一招擎身,一把便捏彎了高統領的手中長刀,不待高統領在吃驚中回神,單允半空中扭身蓄出的一記重拳,最終將高統領轟出了山門之外。
「大人!」那四名天刺人員見高統領重傷倒地,紛紛趕了過去。
山門下的單允則呢喃道︰「大人?」
「這筆賬,我星冥帝國記下了!」高統領被攙扶著起身,眼神中盡是報復,對單允狠狠道,「我們走!」
當單秋月帶著族長老人家趕來之時,正好听見這一句,雲里霧里的族長猜透了些,沒多說什麼,只是問了單允關于單璠的事,知曉她去了後山,便也匆匆去了,留得單允一個人杵在原地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