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地並未被古族發覺,被這里的環境塵封了,不然也留不到今天了。
在那時起,這塊石頭便誕生了,不過它是生出神魂後,整塊石頭才進入靈泉中,侵泡在里面的。
後來被狠人發覺到了它的不同,便出售點化了它,造就出了石靈。
石靈指出了它的誕生地,是被木屋佔據的地方,狠人點化了它後,便在那里建了一間屋,阻斷了它的過去,讓人推算不出來它的出生地,不至于被針對。
石凡得知這個答案後,便順著這個說法推算了下去,結果讓他很無言。
妹妹是對的,事實的確如此!
石凡頓時生出一種挫敗感,內心百感交集。
「她說在我體內見到了一顆特殊的東西,流動著七彩霞光,晶瑩剔透,應該是某種罕見仙珍。」石靈又道,這話讓石凡直接一呆。
但他反復打量,最終還是沒在石靈上面發現其它異常。
「是……神源石皮?」石凡猜測。
石靈點頭,肯定了石凡的說法。
「原來是這樣,源石通靈,難怪和凡石無異。」石凡臉色古怪。
源石,內部蘊有精純的源,但包裹它的石皮天生有隔絕神念的作用,而北域神城就有賭石的行當,這里便不一一細說了。
而特種的神源石皮,那就更特殊了,因為神源永不墜落,懸于空中,天生通靈,所以能借用自己的石皮偽造出假象,可以騙過很多人,除非源天師,否則誰來了都發覺不了。
如石凡所料不錯,應該是神源中孕育出了異種仙珍,可太古紀元更迭,神源液內部的精氣回歸天地。
而那仙珍時運不濟,未能成型,在孕育的最後一刻功虧一簣,令人扼腕長嘆,接下來它被那些失去功效的神源液包裹,形成了如今的石靈。
如果真是這樣,石凡發覺不了也不足為奇,但他十分好奇妹妹是怎麼發現的。
只是石靈的出身也要重新定義了,並非一塊普通的凡石通靈。
它的神魂核心,應該是內部未完成的那件仙珍。
「這也是一種造化啊。」
石凡感慨萬千,天地果真奇妙。
到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
「你要跟我離開嗎?」石凡問道。
「不,我要在這里等她。」石靈道,沒有猶豫。
「等待是一件很漫長的事情,你知道她在找我,跟著我比起你在這里枯等靠譜多了。」石凡勸道。
事實上,哪怕違背石靈的同意,他也要帶走石靈,這小東西太弱了,但世所罕見,石凡擔心有一天會出事。
人類從不缺乏好奇心,而石靈太懵懂和稚女敕了,不諳世事。
按照石靈所說,妹妹沒有教導它太多東西,信手點化後,便將其放置一旁不管了,任憑石靈和她怎麼溝通,也沒得到多少回答。
「這……她的目的還沒有完成了。」石靈低語道。
「妹妹在這里留下後手了嗎?這是要報復那些人。不過沒關系了,那些人我已經斬盡了。」石凡伸出手抱住它道。
他多少明白了,如今外界流傳她要莽荒古地的信息,多半是妹妹臨走前刻意為之,想要坑殺所有人。
她留下了真身道痕,並且用特殊手段精準的控制了時間,六年後讓這里重現她的身影,讓來到這里的誤以為真,所以引來了妖皇殿和開陽聖地的人馬。
直到那些人攻進這片淨土,肯定會大肆搜索。
他們和石凡不同,石凡對這里沒有任何雜念,也沒有貪婪的心,不會觸發那些後手。
「不是離開前就這樣布置,而是六年後才開始這個計劃,是希望所有人都遺忘她嗎?這樣一來沒人靠近便沒人受傷。」
石凡自語一句,妹妹內心還留有這樣的善念嗎?
「她是怎麼布置出道痕的?」石凡又問,這種手段太離奇,堪稱匪夷所思,任他有數字秘也無可奈何,根本布置不出來這種回溯的道痕。
石靈搖頭,一問三不知,它境界太低,狠人所做的很多東西都看不懂。
「她平日里很沉默,我怎麼和她說話讓她開心都無濟于事,只有偶爾會仰望星空,喃喃自語些什麼,那時候她的神色會很哀傷,她的指環就會變成那青銅面具,帶在她的臉上,將哀傷掩蓋。」石靈說道。
石凡卻知道,這如何能掩蓋下去?鬼臉面具,本是似哭似笑的造型,沒有歡樂,永遠給人一種哀慟的感覺,正如童年後她所經歷的那些。
它說的有些事,石凡自己追溯到了那段歷史,早已經明了,可也有些事,是石凡追溯不到的,如今听石靈這麼說,已經能猜測到一些狠人在這里的生活情況。
很孤獨,也很淒涼,獨自一人,石靈問她也不搭,整日修煉,要麼便是仰望星空的彼岸。
但石靈經常听到她在恍惚中自語,說這樣也挺好的,最起碼遠離塵囂,沒有紛爭,一個人也很不錯……
但最終呢?她忽然決定離開了,起身出發,僅僅布置了這個後手,不管石靈在呼喚,頭也不回的出發了。
「她改動了淨土的地脈走勢,除了墳土,那些藥王也是關鍵節點,誰若踫,同樣會死無葬身之地。」
石凡神色一滯,因為他來到這里,也打過藥王的注意,但最後因為這里是妹妹的居住地,故此沒有動手,不曾想還逃過一劫。
太古年間的神源液消散後的精氣,都歸于天地了,其中淨土中的地脈也算是那時成型的,曾吸收了海量的生命源氣。
一旦引爆,後果不堪設想,南嶺非出大地震不可,屆時連聖人在其中也要消亡。
因為,這道後手是環環相扣,隱匿于虛空中的禁封道紋也會啟動,將所有人都強制留在這里,聖人道行再高哪怕能撕裂虛空也沒用了。
「那你為什麼還留在這里?妹妹既然點化了你,應該有說讓你離開了吧?」石凡心里發涼,但他沉默一瞬,轉頭問起了石靈。
「她對我有大恩,我不得不報。」石靈振振有詞。
原來,它擔心狠人的布置被那些人勘破,故此將自己當做最後一道防線,如果沒被觸動,它將以身試法。
「沒關系,她說我體內有仙珍,質地堅固能比神金,不會輕易死的。」
石凡沉默,將它抱起,不在多說。
他忽然想到了在未來,小囡囡隨身攜帶的那枚神石,非常符合石靈體內仙珍的描述,同樣流動七色彩光,晶瑩剔透。
只不過,那枚神石,早已經是死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