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臭和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
陳仲眉頭微皺。
入目之處,整個大廳的家具全部用白色的布覆蓋了起來。
似乎已經很久無人居住。
「喲呵,這味道,好久沒人打理了吧。」
「兄弟你什麼時候購買的這房產啊,也不說找個人打理打理,現在一看就沒法住人了。」王豐一邊走向屋里,一邊樂樂呵呵的打擊陳仲。
「我說你都買得起這麼大的別墅了,難道還缺那幾個請保潔的錢嗎?就不能定期維護維護,這樣也不至于今晚咱沒地方睡吧。」
王豐抖了抖身上的毛發,拉下塊沙發上的白布就跳了上去。
沙發還算干淨,王豐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一臉嫌棄的盯著陳仲。
大概是嫌棄他不舍得花錢打理這里吧。
陳仲嘴角抽了抽,強忍住吐槽的沖動。
這特麼明明是你之前的別墅啊。
沒打理的也是你王豐。
現如今竟然敢嫌棄我?
要是這些話能說出來的話,陳仲真想當面吐槽一波。
不過,這麼大的房產,這家伙竟然不記得嗎?
在自己眼中這可是曾經遙不可及的豪宅啊。
結果在王豐這里竟然是隨手可棄的財產嗎?
「咳咳,你以前,到底有多少房產啊。」陳仲實在是好奇。
「呃記不得了。反正我是隨手就買。哪里會記得那麼多啊。」
「那你在這就沒個房產什麼的?」
「嘶被你這麼一說」王豐雙眼睜大,一臉回想的表情,「還是記不得了!」
陳仲直接打了一個趔趄,上一秒還以為王豐已經想起來了。
下一秒王豐的回答就讓他無語。
第一次,陳仲覺得自己如此仇富!
交談無果,陳仲轉身準備關上大門。
就那麼一瞬間,陳仲猛地一愣。
對面別墅落地窗前,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眼睜睜的看著他。
雙目瞪大,臉色慘白。
一頭黑發如瀑布般披泄而下。
女人的雙眼處似乎還有兩團烏青。
陳仲雙眼一眯,本能的覺得這女人有點不對勁。
難道是對面這家人住了只詭異?
突然,一陣陰風襲來,陳仲的後背冷的的一驚。
雞皮疙瘩瞬間起來。
猛地轉向身後,除了被陳仲反應嚇得一臉懵逼的狗子,其余什麼都沒有。
模了模發涼的後勁,陳仲再次看向對面,窗戶後面空空如也。
視線回移,陳仲暗暗打量屋子里的每一個角落。
這里,不對勁。
。
一陣風刮過,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嚇得正在神游天外的王豐愣的一下站起來。
「怎麼回事,哪里來的風?」王豐四下張望,一臉疑惑。
陳仲頓了頓,心念一動,重瞳開啟。
眼前的屋子瞬間變為血紅之色。
沙發,書架,桌椅,地毯,酒杯。
竟然全都籠罩著一絲絲黑氣。
整個屋子,所有東西,全都如此。
就連剛剛坐了會沙發的王豐,此刻也有絲絲黑氣攀附而上,侵染著它的毛發。
順著樓梯往上看去,似乎所有的黑氣都集中在一樓。
雖然覆蓋面廣,但是卻不濃郁。
陳仲伸出手指模了模身旁的花瓶。
絲絲黑氣瞬間纏繞在他的指尖。
冰冰涼涼的感覺傳來,陳仲竟然覺得有幾分舒適。
外面已經夜深,再尋住處已經來不及。
更何況這已經是自己的住處,有必要自己好好負責清理。
吹了聲口哨,陳仲叫上王豐跟著一起上了二樓。
順著樓梯而上,一路走來,在陳仲的重瞳視覺一連檢查了好幾個房間,都沒有發現黑氣。
這棟別墅一共三層,每層都十分的寬敞。
夜深十分,陳仲也懶得去盤查每個房間的格局。
只是重瞳大概掃視了一下,發現沒有異常之後就暫且安心下來。
。
王豐用爪子隨意推開了一扇門,徑直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又大又亮,還是個套間。
精致的水晶吊燈懸掛在客廳,一搖一晃。
窗戶大大的開著,冷風猛地灌進來,吹起了一陣寒氣。
陳仲緊了緊衣服,看這布置,這應該就是主臥了。
把屋里所有的燈全部打開,又用重瞳好好檢查了一般,確認安全之後,陳仲才把東西往床上一扔,和衣而睡。
這一天,著實有點累了。
閉上雙眼,陳仲細細復盤。
那些黑氣好像一直都在這里似的,對自己並無惡意。
而剛剛重瞳之下也沒檢查過任何詭異的存在。
之前那些門窗的異常,證明這里確實有一些小詭異,但是因為自己的到來,他們似乎,已經主動離開了。
罷了,相安無事最好。
先睡一覺,明天再來好好清理。
陳仲沒有解衣,一只手伸在兜里模著骨爪,以防有任何異動。
王豐也樂呵呵的跳上了床,挨著陳仲的身邊進入了夢鄉。
整個別墅區都已昏暗了下去,唯有路邊昏黃的路燈還在照明。
217號別墅,陳仲的房間。
廁所鏡子里,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次日,清晨。
太陽已經升起,鳥兒開始歌唱。
叮咚~
叮咚~
刺耳的門鈴聲不斷地響起,回蕩在空曠的別墅里,生生把陳仲吵醒。
閉著眼楮隨手一模,模到了一把毛絨絨的東西。
還有溫熱的透明液體不斷地滴落在陳仲的額頭。
陳仲心里咯 一下,下意識的掏出骨爪坐了起來。
大眼瞪小眼。
陳仲和王豐,一人一狗,床上對視。
「你你你干什麼,拿著只人類手骨對著我干什麼?」王豐雙眼瞪大,結結巴巴的說道。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骨爪這種東西,著實嚇了一跳。
不過想到陳仲是惡魔使者,倒也正常。
「那個咱就是听見有人不斷的按門鈴,這不是為了叫你嘛。你咋不識好歹呢,還想攻擊咱?」狗子一臉委屈的說道。
陳仲嘆了口氣,默默收回骨爪,「唉,沒習慣人家跟我一起睡。」
主要是沒習慣跟著一只狗睡,陳仲沒有說的太直白而已。
「不過誰會敲門啊?咱們還是初來乍到呢,沒有熟人的吧。」陳仲一臉疑惑。
「會不會是保潔?」王豐一臉淡定的說道。
「保潔?哪里來的保潔?主動上門?」
「想啥呢,還主動上門,當然是咱預約的了?」
「預約?你有錢?」
「沒啊。」
「那你?」
「你不是有嗎?」狗爪子拿著手機在陳仲的面前晃了晃。
陳仲一臉黑線。
是時候,該換密碼了